几人小心的进了客厅,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
角落传来悉悉簌簌的声响,几人慢步走了过去。
一个人正蹲在地上背对着他们像是在吃着什么。
奚泱泱瞪大眼睛想走近看个仔细。
苏泽白一下子拦住他。
就在这时,丧尸被惊动,猛地转过身。
凹陷的眼眶青白色眼球格外凸出,他的半边脸已经毁了,嘴角却还耷拉着一根肠子!
奚泱泱:“咔~~”
咦~~
苏泽白看见她的反应,靠近她小声道。
“你和老大腻歪的时候我就是你这样的反应。”
奚泱泱咔咔摇头,表示自己完全不信。
本来这没什么,在丧尸扑上来的那一刻,苏泽白抽出刀一刀砍下丧尸的脑袋。
丧尸倒地,露出了他正在啃噬的尸体。
向扬和苏泽白同时一震。
是个小女孩的尸体,那这个丧尸……咬了自己的女儿?
若他生前知道自己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会不会很伤心?
苏泽白叹了口气,从包里抽出一件T恤盖在了两人的身上。
楼下的情况这么惨烈,楼上也不知是什么情况。
向扬走向台阶。
“我离开的时候让她不要开门……”
上了楼,几个房间的门也都是大敞着,向扬心道一声不妙,随后抬腿走去。
女孩死在了床上,身上插了一把刀,看着不是被丧尸袭击死的,而是被同类杀害的。
地上散落着一些零食包装,也还是向扬给的。
向扬怔怔望着女孩,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苏泽白他们已经见惯这样的场面,安慰的拍拍向扬的肩膀。
“走吧。”
“如果说当时我把门反锁的话……”
“扬子!”苏泽白叫了声。
他静静的看着小女孩,淡淡说道。
“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说真的,他真是见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画面。
几人又上了车,直接前往了苏泽白居住的位置。
苏泽白的房子是一个山庄,他成年时他爸妈给的,他向来会享受,山庄里被他弄的很安逸,什么小桥流水啊,观景鱼塘啊,这些都有。
病毒爆发后,他回过山庄,按理说他住在山庄比基地更惬意自由些。
可山庄总共就那么点吃的,吃完就没了,再加上老大和老雷两人需要依靠基地寻亲,所以他就没留在山庄一起去了基地。
不用说,山庄肯定是被人洗劫一空。
而且里面的丧尸还不少,几人迅速解决完丧尸后,准备进屋。
就在他们路过一片池塘时,池里的鱼就像被油锅煎炸似的,张着密密麻麻的牙齿就冲着几人跳跃过来!
几人反应迅速,咔嚓就是几刀过去切成了鱼片。
奚泱泱稍微慢了点,所以被一条金鱼咬了。
金鱼眼珠子泛着青紫色,看着也变异了。
好在奚泱泱是丧尸,不怕疼。
她甩甩手将金鱼扯开,白皙的手臂上立马出现两排密集又整齐的小孔,就跟那缝纫机踩线似的。
奚泱泱气的瘪嘴。
殷染想上前帮她治疗一下,却被奚泱泱拒绝。
都说了她阿丧除了鬼以外什么都不怕。
可是她低估了金鱼的牙齿。
几人刚进屋,奚泱泱的手臂就变得狰狞肿胀起来。
那一块皮肤青紫交加,微微拱起,像是有什么东西似的。
奚泱泱抽出一把军刀,咬咬牙准备划开伤口。
殷染阻止了她,“里面应该是变异寄生虫,你拿刀的话会惊动它,它就会更加往里钻。”
殷染不由得庆幸,还好刚才奚泱泱拒绝了她的治疗,不然伤口愈合,虫子还在里面就更加恶心难受。
奚泱泱嫌恶的看着自己的手臂。
“咔?”那怎么办?
几人进了屋,屋子里也一团乱糟,而且还弥漫着一股恶心的恶臭。
向扬微微掩鼻,“这要是打扫起来估计还是有点难的。”
苏泽白嗤的一笑,“怎么可能让你们住这里,过来,跟我走。”
几人跟着苏泽白上了二楼。
在二楼的一个书房里,苏泽白挪开柜子,够着手摸到了一个隐藏按钮。
一按,墙壁打开,里面居然还有一间暗室。
向扬惊讶的打量了下里面的环境。
“小白你什么时候弄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苏泽白得瑟的拍拍手上的灰,随后说。
“我朋友心血来潮安排他的手下弄的……”
说着,他嘴角的笑容淡了些,他那朋友在病毒传播后的第二天就感染没了。
几人进去后,几人找工具解决着奚泱泱手臂上的寄生虫。
向扬:“找根针针划开皮肤将里面的虫子挑出来。”
暗室两室一厅,什么物件都一应俱全。
苏泽白很快在工具箱里找到了针线。
他下意识就抓住奚泱泱的手臂准备挑虫。
随后瞥见一旁站着的陆枭,一个激灵便将针放在桌上起身。
“我尿急,你们挑。”
向扬和雷向宇对视一眼。
向扬摘下眼镜哈了口气,“我不挑,我看不清。”
雷向宇伸了伸自己的机械右臂。
“我还没适应新手臂,总不能让我用左手挑吧?”
两人看似不经意却齐齐看向了陆枭。
奚泱泱蹙了蹙眉,不是,她可以自己挑啊,又不需要人帮忙。
就在这时,苏泽白突然从浴室冲出来将一旁的殷染拉走。
“我们一起上厕所。”
殷染:“……”
奚泱泱:“???”
陆枭神色淡定的拿起针坐下,随后拉过奚泱泱的手臂。
他将小美尸的手臂举起,动作轻缓的划开那片拱起的皮肤。
很快,鲜血便顺着手臂流了下来。
向扬在一旁摸着下巴,这血的颜色似乎比之前淡了,逐渐趋于正常人鲜血的颜色。
就在陆枭如此认真挑虫的时候,奚泱泱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他的脸上。
因他低头的动作,碎发凌乱的从两边散落到了眼前,几乎快遮住了眼睛,所以显得鼻梁也格外高挺,从碎发中隐隐又能看见他长而下垂的睫毛。
认真时的陆枭身上少了份平时的邪气和冷漠,眉眼深邃如画,看着令人格外心动。
奚泱泱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她记得,陆枭不是晕针吗?
紧接着她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脑海里逐渐想起苏泽白的话。
难不成,陆枭真对她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