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道,原本的道家一脉,自前朝儒家独尊之后,便隐世不出了,唯独历任的钦天监钦正都是由天师道的人担任。
突如其来的造访,让朱灿陷入了深思,此番这两人的出现,虽说李道明表示过不会透露出去,可世间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事若是被外人知晓,自己肯定会陷入皇位之争的漩涡,这可是与自己的初心相悖。
思虑及此,朱灿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旁的苏青丝和梅翎二人皆是目光怪异的看着朱灿,心中思绪复杂!不仅朱灿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身边这些女人何尝不是,对于皇位,她们从未想过,更不曾提及。
此刻,因为天师道的这二人突然出现,让她们原本恬静的内心出现了波澜。
“唉!你们说,若是让老大,老三和老四他们知道此事,会不会派人来暗杀?”
苏青丝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们了?”
梅翎掩嘴一笑,见朱灿这副苦逼的样子,上前走到他身后,抬手给他揉按着太阳穴。
“天师道的人向来行事隐秘,不会将此事暴露的,再说了,有福公公在呢,谁能来暗杀你?”
苏青丝点了点头,勾起嘴角说道:“你自己好歹也是宗师之上的修为了,这世间到达如此修为的人有几个?与其在这里杞人忧天,还不如想想接下来该做什么。”
朱灿将头靠在梅翎胸前,享受着那份柔软,嘴角微微掀起。
“你们说老三他们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非要争夺那太子之位,像父皇那样几十年如一日的操心劳累,哪有像我现在这样过得舒服?”
苏青丝白了他一眼,早已习惯了他这没脸没皮的样子。
“每个人的追求都不一样,谁像你似的,除了工厂里的事前之外,就只对那种事情乐此不疲。”
梅翎咯咯咯一笑,随着肩膀耸动,被朱灿枕着的胸口一阵摇晃,让朱灿不由得深吸了口气,撇了苏青丝一眼,笑呵呵说道:“我的快乐可是建立在你们的满足之上的,别说得像是委屈了你似的。你可别说违心的话,你不也一样吗?”
被朱灿这么一说,苏青丝脸上不由得浮现出红晕,没好气的说道:“我说不过你,你自己想想接下来要如何做吧!”
朱灿勾起嘴角,缓缓闭上双眼,还故意用头在梅翎胸前拱了拱。
“我现在啊,啥也不想,就这样过着神仙般的日子,除了工厂那边的事情之外,将自己的这几块地耕好了就行。”
梅翎噗嗤一笑,羞红着脸嗔道:“你还真将自己当成是老黄牛了?还有几日可就是小年了,过完年之后就该将王妃她们都接来了,到时有得是给你耕地的时候。”
朱灿嘿嘿一笑,点头说道:“我的人生信条就是及时享乐!管它的帝王之象呢,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我宁愿当个昏君,醉卧美人膝!”
远在都城后宫的景帝已经足足过了近两个月的潇洒日子,对于后宫中的妃子们来说,这样的皇上才是正常。可对于朝中的官员来说,这两个月来可是犹如煎熬。
三位皇子协商理政,虽说这并不稀奇,自古以来也常有发生,可当朝的这三位皇子却都不是能省心的主,无论大小政事,没个三五天是定不下来的。就连在朝堂之上,只要是景帝没有临朝,那就是他们三人的菜市场。
年关将近,朝鲜,倭国纷纷送来朝贡,作为宗主国的大周自然是要回礼的,就单单回礼一事,就已经争论了三天,还没确定下来。
颜俊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能硬着头皮找到景帝。
文华殿中,景帝看着一脸苦逼相的当朝首辅,勾起嘴角问道:“何事让你这副表情?莫不是三位皇子给你穿小鞋了?”
颜俊钦摇头一叹,拱手说道:“陛下,您还是早些定下太子人选吧?再这样下去,恐怕百官们都要辞职回家了。”
景帝呵呵一笑,撇了颜俊钦一眼问道:“不至于吧?平时朕对你们要求严苛,一个个都怨声载道,如今朕放权了,你们可倒好,还要撂挑子了?”
颜俊钦深吸了口气,躬身说道:“陛下误会了!臣只是想让您知道,三位皇子共同理政,太耽误事了,一件小小的给附属国回礼一事,足足耽搁了三天还没确定下来,朝鲜和倭国的使臣都在驿馆等候了几日了,这是要让他们笑话咱们大周办事拖沓了。”
景帝嘴角一抽,知道三个儿子彼此都不对付,可没想到做事如此不分轻重。
“咳咳,嗯,朕知道了!明日早朝,朕会亲临,也是时候给他们三个一个评价了。”
颜俊钦迟疑了一下,拱手说道:“那臣就先下去了!”
景帝撇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朕还没问你呢,这么着急开溜,如实与朕说说,这段时间以来,三位皇子的表现如何?”
颜俊钦一头黑线,这话他敢乱说吗?谁看不出来这三位皇子都不是当太子的料,若是硬要从中选出一位,只怕两外两人谁都不服。
“回陛下!臣无法给出评价!您还是别为难臣了,这事就不是臣能说的。”
景帝轻哼了一声,淡淡说道:“这殿内就咱们两人,朕许你特权,放心大胆说出来。当然,必须客观公正的说,不许夹杂个人看法。”
颜俊钦嘴角一抽,深吸了口气拱手说道:“回陛下,真要臣说的话,三位皇子各有所长,大皇子处事沉稳,三皇子办事周全,四皇子谋虑深远,臣着实无法在三位皇子中说出谁好谁坏来。”
景帝勾起嘴角,撇了颜俊钦一眼,这老狐狸说话还真是滴水不漏。
“你是想说大皇子缺乏主见,办事犹犹豫豫吧?老三办事周全,却只会在那些蝇营狗苟的事情上用心,老四深谋远虑,想到的永远都是自己眼前的那点利益。你倒是说得含蓄,朕看你就是摆明了在敷衍!”
颜俊钦汗颜,躬身说道:“陛下居然都清楚,何必为难臣呢?三位皇子无论谁最终能得到陛下的青睐,作为臣子的都只能用心辅佐,评价这种事情就不是臣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