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的眼睛为什么会是金色的？”
漆黑的山洞内，白河手持燧发枪走在后面，好奇地问道。
“是天赋的作用。”商凝走在前面，开口解释道：
“我就是用这双眼睛看到魔力波动的。”
说话期间，两人又走到了一处洞穴内的岔路口。
商凝停了下来，她的金色眼眸忽然亮起又迅速黯淡，随后径直走向右侧的那处洞口。
“这边传来的魔力波动更强，走这边。”
这样的情形，此前已经发生了许多次。
这座礁石山内的洞穴隧道四通八达，到处连接，有些会绕回原路，有些又是死路，简直跟个迷宫似的。
如果不是商凝能感应洞穴内的魔力波动，仅凭白河自己摸索，恐怕直到后方的风暴海将这座岛吞没，他都找不到那条能通往最深处的正确道路。
就针对目前的情况，这个天赋确实很方便。
“也就是说，没有魔力的人就观察不到吗？”白河继续好奇询问。
“并不是。”
或许是认为两人已经是同伴了，又或许是觉得没有什么好隐藏的，见白河好奇，商凝就主动解释了。
“目标距离太远就只能感应到魔力，可如果是很近的范围内，我也能大概感应到他们的气息，当然，这需要耗费魔力维持。
之前偷袭我的那三个人，还有跟在你身边的那条人鱼，都是这样。”
说完，商凝话锋一转，反问道：
“你呢，你的天赋是什么？”
“能极大减少我的理智降低，免疫一些负面的精神状态。”白河简洁概括了一下。
“怪不得……”
商凝脸上露出了不出所料的表情。
“我说你之前怎么连杀三个人都不疯的，原来是因为这个……等等，前面有东西。”
交谈之间，商凝突然停下，目光紧紧看着前方。
“就在前面拐弯过去的地方，没有魔力波动，应该只是一只普通的魔物。”
两人对视一眼，换成白河抽出背上的长枪走在前面。
虽然燧发枪威力更大，但声音同样也大，在不确定情况的当下还是先别用。
万一枪声引来了别的危险生物，在这狭窄的洞穴里可是很致命的。
两人屏住呼吸，缓步上前走过前面的弯道。
借助石壁上未知萤石散发出的微弱光芒，白河勉强看清了商凝口中的魔物，顿时愣了一下。
是只鱼头怪。
这只鱼头怪显然没有察觉到身后二人的靠近，正闭着眼，靠着石壁呼呼大睡，手中还抱着一根渔叉。
为什么这里会有鱼头怪？
身后的商凝显然也愣了一下，她和白河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总之，先杀了再说。
没有多想，白河快步上前，趁那鱼头怪还没睁眼，一长枪刺穿它的大鱼眼，捅进大脑，将其瞬间毙命。
拔出染蓝血的长枪，看着悄无声息歪倒的鱼头怪尸体，白河觉得自己越来越熟练了。
以后要是运气好能再回去蓝星，他或许可以尝试去菜市场找份杀鱼的工作，应该能收获大妈大爷们的一致好评。
“这只美人……不对，这只鱼头怪好像和你身边那条人鱼召唤出来的一样？”
商凝上前看了一眼鱼头怪的尸体，面色古怪。
很显然，她看到了鱼头怪的信息，而且也和白河第一次那样，无法理解系统为什么会给这丑陋的鱼头怪命名为“美人鱼”。
“没错，捅进去的手感完全相同。”
白河点了点头，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你身边那条人鱼是从哪里弄来的，我看她好像很听你的话？”
此前美人鱼召唤鱼头怪帮白河一起搬物资的场面，商凝自然也看到了。
“昨晚抓的，帮忙只是交易而已……遭了！”
说到这里，白河终于想起他在离开猎人号时忘记的是什么事了！
他忘记把那条鱼给关进收容室了！
见鬼！是因为之前一起干活得太过自然，导致忘记她其实还是“囚犯”的身份了吗？！
可恶啊！他竟然也有如此大意的时候！
那条怂包鱼现在肯定已经逃走了吧？
说不定走之前还在心里疯狂嘲笑他的愚蠢！
岂可修！
“你怎么了？”看着脸色突然变个不停的白河，商凝问道。
“不，没什么，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
白河懊恼地叹息一声，决定不提这个伤心的话题。
“回到正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这些洞穴的深处，你感应到的那股强大魔力，很可能就是一条美人鱼……一条真正的美人鱼！”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在这附近的海域钓过鱼，从昨天到今天，我已经遇到过好几种不同种类的"美人鱼"了。
除了这鱼头怪，还有人腿鱼尾，人脸鱼头，以及人和鱼左右各一半的……
虽然它们在系统的信息里被标记为"美人鱼"，但在此前跟在我身边的那条美人鱼的信息里，它们都被称为瑕疵品。”
“你是怀疑这些"美人鱼"全都是被某种方式创造出来的？而创造他们的那个生物……”
“就藏在这些洞穴的最深处。”
白河笑了，扛起长枪，先行一步。
“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真想亲眼看看，下面那条真正的美人鱼究竟会是个什么模样？
它是会美得惊人？还是丑得出奇？”
“真是个怪人。”
身后，商凝小声吐槽了一句，赶忙追上。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不说害怕，至少也应该紧张一下吧？
怎么这家伙反而兴奋起来了？
这人看起来白白净净的，难道意外的是那种“血条越低我越浪”的类型？
不过这样也好。
比起那种稍微遇到点危险就会果断卖队友逃跑的类型，商凝更愿意选择白河这种偏向于“战狂”类型的队友。
至少大多数情况下，这种人不会在关键时刻将队友护至身前。
从遇到第一只鱼头怪开始，接下来的路程里，两人几乎每前进一段距离，都会遭遇一两只鱼头怪。
随着两人的深入，鱼头怪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走到最后，原本狭窄的洞穴越来越宽敞，尽头的深处也隐约传来了幽蓝色的光亮。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上千步，豁然开朗。
看着前方洞口处的蓝色幽光，两人都明白，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