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有效果，果然有效果。
一小会儿就这么多条鱼了？还有三四斤的大鱼！
这下发了，有鱼肉吃不说，还能拿去市集上卖钱。
今年这个年啊，就好过咯！
说不定家里的老妈子一高兴，让他同房睡呢？
陈叔越想嘴咧得越开。
“金宝儿，快去你芸兰嫂子那边看看，告诉她们鱼来了，抓紧捞鱼！”
“诶！”
金宝咧着笑，脆生生地答应道。
他几步小跑，不一会儿便到了芸兰她们所在的地方。
“芸兰嫂子，鱼来了，快准备捞鱼。刘二呢，他叫人回来了吗？”
芸兰摇摇头：“还没呢。也不知咋了，这么长时间都还没回来。没事儿，我先下去捉鱼，蝴蝶你给我接着，放到岸上的篓子里。
猪宝儿，你去下游石滩那里守着，看陈叔他们放竹篓的地方有没有漏网的鱼。有的话也捉到岸上。”
“好，芸兰姐，我马上就去。”猪宝儿一溜烟儿便跑开了。
金宝点了点头：“那行，芸兰姐，你小心一些，我去催催刘二，很快就回来帮你。”
“你去吧金宝儿，这水不算深，你芸兰姐没问题。”
乡野里长大的孩子，百分之八九十都会下河、上树，哪怕是关外来的芸兰也是一样。
蝴蝶也挽起胳膊裤腿儿。
“芸兰姐，我帮你，我也会水。”
芸兰哈哈一笑，摸了摸蝴蝶的头道：“乖蝴蝶，你下去叫河水把你整个人都淹了。你就在岸上帮我递鱼就行。
哎哟，那浮着的是鱼吗？好大一条，鱼来了！”
芸兰赶紧下水去。
金宝也激动得喊道：“那我赶紧叫人去了，芸兰嫂子，你等着我们。”
······
白石滩。
蛮子军官头领气喘吁吁地下了马。
“特乃乃的，真晦气，这么多人居然被一个大夏人追着跑，这叫我们回去如何见人？”
“记住了，这件事回去对谁都不能说，敢对外吐露一个字，我砍了他的头！”
旁边伺候的人从马背上取下水囊。
“头儿，那个大夏兵真特么邪门儿，不仅箭法好，而且枪法、马术样样精通，我瞧他的装扮，怎么可是只是个墩军？”
军官头领用手在石头上重重一锤：“可惜，那些女人奴隶全丢了，多好一笔买卖。马上快过冬了，我本来瞧中一个妞，准备弄回营里给我暖床呢。”
那人道：“头儿，您也不必气恼，下次咱再来打一次不就成了，记得躲开这个地方就成。而且咱们这次抢的金银都在马上呢，也有好大一笔。”
这么一说，军官头儿神色稍微好些。
“快去打些水来，各自喝了喂了马，休息一下咱们赶紧走。我让多不儿他们率了几个人引开那个大夏兵去了，万一他折转回来找到我们，可不好对付。”
“是。”
蛮子爱马，众人先将马饮了，牵着吃了些草，才一个个伏在河边，埋头咕噜噜喝了起来。
那副手将水囊给军官头子打来了水。
军官头子扯开塞子，也咕咚咚大口喝下。
“这特么真是怪了，是不是跑得太久口有些干了，我咋感觉这水喝着苦涩涩的。”
众人闻言皆附和道：“我等也觉得苦涩。”
副手军官喝了几口，细细砸吧了一下滋味儿。
“还真是有些苦涩。哈哈，头儿，大夏人有句话叫苦尽甘来。咱们虽然喝得水苦，可那个大夏兵被引开了，找不到咱们，等咱们回了富阳，以后就都是好日子勒。”
军官头领有些疑惑：“是这个道理吗？”
“那当然了。头儿，特穆尔翰他们刺杀戚文祥没能成功，估计也快回富阳了。听说他们劫了一批长兴商户的货物，发了一大笔财。还有个大夏女人，水灵灵得很勒。
到时候把他献给小王爷，定能得到小王爷的赏赐。咱们这次配和特穆尔翰进关，功劳也不小的。”
军官头领听后，笑着道：“要是真能得到小王爷的赏赐，那可太好了。我瞧诸王子中，就小王爷最有英雄气概，以后一定能当咱们的首领。
到时候，这个就是你说的什么，对了，"苦尽甘来"，哈哈哈。好，十分的好，这条河的河水肯定是上天赐下的，女菩萨祝福过的神水。大伙儿敞开了喝，这个叫苦尽甘来泉水！”
“霍，霍霍！”
剩下的蛮子一通起哄，又大笑一番，想着回去以后的奖赏，心情愉快，一时间将战败逃亡的事忘在了脑后。
众人又伏在河边，咕噜噜喝了起来。
他们也确实是渴了。
只不过，这个河水的苦涩味，确实是有些不好喝。
而且，喝了舌头有一点麻麻的。
不，不对，不只舌头。
怎么感觉手也麻，脚也麻。
哎哟，头皮也在发麻。
军官副手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不要再喝了，这水有些古怪。一会儿咱们还要骑马呢。”
正这时，不远处突然听到"哗哗"的声响。
“什么人！”
原来在一石头后面，躲着一个小孩儿，正是猪宝儿。
他本来是来捡漏网之鱼的，谁知道居然碰到了一伙儿蛮子。
他吓得赶紧躲在一块石头后面，也不敢逃跑。
谁知道一不小心踩断了几节干树枝，发出声响暴露了自己。
他赶紧起身，将手中的几块石头用力扔了出去，然后大叫着拼了命地逃跑。
“快，快追，别让他跑了！”
“甚，什么，头儿，你说什么，怎么我听不清？”
几个蛮子刚想起身，却身子一麻，直挺挺倒了下去。
军官头儿一见，心下大骇。可后一秒，他却也栽倒下去。
猪宝儿不一会儿跑回了芸兰她们捉鱼的地方。这么一小会儿，岸上的篓子里已经有了二十多条鱼，其中十多条都是大鱼。
芸兰和蝴蝶乐得合不拢嘴。
猪宝儿满脸惊恐，上气不接下气道：“白石滩，大，大——”
“大鱼？是不是捕着大鱼了？”
芸兰笑着问道。
猪宝儿点点头，随即又赶紧摇了摇头。
“不，不是大鱼，是，是大人。”
“大人？”
“芸兰姐，快跑，是蛮子，好多蛮子，好多马，好吓人。快跑，咱们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