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斌:“……”
简直气笑了他。
他完颜家世代深耕这荒古岭,不敢说对于荒古岭了如指掌;但其中门门道道,玄妙之处都是自家先辈冒着九死一生的生命危险,一点一点的总结出来。
方才有了今日的自己。
倒是完颜斌想问下这群家伙,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三清上人的消息;竟然跟自己撞车了。
“你说的对,”完颜斌看向那为首的七仙教外门大师兄:“没错我们也是冲着三清上人而来。况且,这三清上人秘宝众多,非一人可以独占;咱们也没必要争夺的你死我活,各取所需,各凭本事。”
“此言甚好。”七仙教大师兄赞同的点点头,随后抛出橄榄枝:“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此地就你我双方,不如我们携手;这样一来若是在三清上人的埋骨之地,遭遇危险的话,我们还能互相帮助。”
"说的轻巧。"
完颜斌跟长孙仪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戒备。
完颜斌这边掌握了大量的关于三清上人的秘密,包括危险之处也是非常清楚,大可以避开。
况且,他们跟这七仙教又不熟悉;若是真遇到什么宝贝,难免对方会见财起意,不得不防。
恐怕在完颜斌等人的眼中,这七仙教的家伙才是最大的危险,又怎么可能跟他们组队同行?
完颜斌眼珠子转了转,想好了措词,于是婉拒道:“我叫完颜斌,不过……”
“同盟就不必了,我们自有打算。”
谁知道,他这一席话刚刚落下;那寸发七仙教弟子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猛然狂变,先是错愕瞪大眼睛,往后不由自主退出数步,而后脸上表情变得极其盛怒,无比涨红,充满血色。
“你!你就是完颜斌!那个背信弃义,吃里扒外,仙界道德败坏底下,毫无底线,人神共愤的山野余孽,太清宗杂碎完颜斌!?”
寸发弟子怒发冲冠:“我七仙教向来以惩奸除恶为己任,这种修仙界败类,我辛更生又如何能够与他同流合污!我杀了你!”
说罢,辛更生瞬间拔刀,气势汹汹的作势便要与完颜斌拼个你死我活。
但幸运的是,七仙教大师兄凌博然,却是率先一步喝止住辛更生:“不可!住手!”
“大师兄!”辛更生纵然满脸盛怒,却唯独丝毫不敢跟自己这个大师兄造次,只得咬牙切齿的收起了自己的灵器。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完颜斌都傻眼了。
"他娘的,什么跟什么啊。"
被辛更生指名道姓一通充满修辞手法的狂骂,完颜斌纵然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生气中更多的带着的是委屈跟不解。
吗的,说来也奇怪。
这些日子,自从他完颜斌进入了荒古岭;整个人似乎一夜间出名了,无论走到哪儿,只要有人听到自己的名字就会指指点点。
更可气的是,这些指指点点中全是包含着气势汹汹的恶意,跟辱骂声;搞的完颜斌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仿佛一夜之间,自己的风评都变差了许多。
他曾怒极之下,抓住一伙儿小宗门的弟子想要问个清楚。
但那群小宗门弟子仿佛听到自己完颜斌的恶名之后,都被吓得崩溃了,第下几百不死石就逃之夭夭。
眼下,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完颜斌压住心中的盛怒,但言语中的腔调依旧还在颤抖:“胡说八道!我如何得罪了你,我压根与你素不相识!你倒是说说,我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哼,”辛更生冷笑一声:“干没干过你自己知道;虽然你没得罪我,但我七仙教弟子可是被你欺负的不轻;若不是今日看在三清上人的面子上,必然要你狗命。”
“好啊,来啊。谁怕谁!”完颜斌又是被一通臭骂。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再也不压制怒火,周身气势节节攀涨:“今日在进入埋骨之地之前,我先送你去见三清上人!他娘的,区区下三滥的末流小宗门,也敢在太清宗面前蹬鼻子上脸!”
一言既出,这句话瞬间捅了七仙教弟子的马蜂窝。
便是凌博然此时此刻,也终于无法保持淡定;
被人指着鼻子羞辱自己的宗门,若是他这个作为外门大师兄的,再不表态的话;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怎么办怎么办,刚不是还好好的要结盟,谈笑风生的吗?怎么就要打起来了?"
长孙仪美眸都瞪大,眼见着双方就要打起来,她也自然不可能置身事外。
但七仙教人数众多,虽说修为境界远不如自己,但毕竟还有名不虚传的七仙教外门大弟子坐镇,若是双方真的厮杀起来,恐怕自己根本占不到一丝一号的便宜。
便在这个时候,陡然——
“嗡!”
一道浑厚的仿佛牛哞般的轰鸣,忽然从地底之中响起,传遍整个九霄;也瞬间打破了众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这道声音浑厚又具有穿透力,仿佛在众人的大脑之中爆开,然后在颅内不断回荡,震得人头脑发昏。
“什么声音!”完颜斌大脑一片胀痛,只感觉神魂都要破裂开。
猛然,完颜斌等人脚底踩踏的淤泥中,咕噜咕噜的气泡疯狂翻腾。
一只无比尖锐的光芒,地动山摇,要从地面破土而出。
“扑哧!”
那光芒极其猛烈,掀翻了淤泥,连带着几名反应慢上半拍的七仙教弟子,瞬间被光芒吞没,化作无数碎肉泥浆。
完颜斌大吃一惊,身上的护体灵气在刹那间就被这恐怖到难以抵挡的光芒击打的粉碎溃散,下一个便是轮到自己。
千钧一发之际。
完颜斌只感觉一股巨力拉扯,将其身形生生从那骇然光芒中扯离半丈,方才闪开。
完颜斌惊魂未定的扭头一看,才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颊。
“沈师弟!”完颜斌又惊又喜。
沈立一手搭在完颜斌肩头,一手则是揽在长孙仪那如柳枝抽芽般的细腰上,在千钧一发之际,方才将这二人从撕心裂肺的牛哞震颤中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