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强!"完颜斌微微吸了口凉气。
他自认为自身火灵根已经是超越常人,火系仙术即便是比不过专修的修士,但也不逞多让。
可在这王存礼的面前,真是小巫见大巫。
也不知道那酒葫芦到底是什么宝贝,竟是蕴养出如此可怕的夜叉。
这火焰夜叉,每一个便至少都有天水境一层的修士实力;即便是境界不高,但架不住数量众多。
伴随着一只只火焰夜叉,一跃腾空数十丈,狠狠砸向浮屠塔。
终于。
“咔擦。”
浮屠塔中的禁制机关,终于被这火系仙术催动,发出轻微的脆响。
数百道火焰构筑成的锁链,张牙舞爪的从塔口内部蔓延出,纵横交错;一根根刺入断崖这端,吃力极深。
直到数百根火链纵横交错,终于在断崖跟浮屠塔之间,搭建出一座看似坚固无比,不断熊熊燃烧的神火桥来!
这神火桥半透明状,通体皆是由火焰凝聚成型,经久不散。
众人尚未跨上去,便可以感觉到炙热气息扑面而来;烧的人浑身毛发都有点焦糊味。
神火桥一出。
每个人的眼睛都红了。
这一下,通往宝贝藏身地的阻碍,彻底就被消除。
巨大的诱惑之前,让每个人都蠢蠢欲动。
眼见着沈立喘息也逐渐急促,杜凝连忙低声道:
“公子!不要着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还有诈?"
被杜凝这么一提醒,沈立即刻冷静下来。
“出来了!”完颜斌眼睛一亮,刚想说话。
却发现沈立忽然按了按他的胳膊,示意完颜斌先别说话,并且往后退出几步。
这个小动作并未被灵剑宗的人发现。
此时此刻,灵剑宗的人正沉浸于解开封印,即将跨入浮屠塔中的兴奋中。
“王师兄,真是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要取得真经了!”灵剑宗的弟子,每个人脸色都显得潮红,激动不已。
似乎那万千宝贝几乎唾手可得。
王存礼也是眉头一松,嘴角不自觉的勾出一抹欣喜。
总算今日没有白白来一趟。
“哈哈,这宝贝;莫非我灵剑宗所有!”灵剑宗一名年轻弟子当即大笑一声,情不自禁的腾空一跃,便是落在那神火桥上,快速的朝着浮屠塔那边移动过去。
灵剑宗等人见状,也是各个跃跃欲试。
“师兄,事不宜迟。在荒古岭关闭之前,咱们尽可能多弄宝贝!”灵剑宗等人催促着。
王存礼点头:“一个个分别通过,不要着急。以免压塌这座神火桥。”
看着一个个灵剑宗弟子排队急不可耐的样子。
完颜斌也有些着急了,扭头冲沈立道:“师弟,咱们还等什么!再晚了,连口汤都喝不到了!”
话音未落。
“啊啊啊!”
一道突兀的刺耳尖叫声,刹那间响彻整个浮屠塔,在偌大又空洞的埋骨之地不断的回荡。
众人猛然心惊,随着声源看去。
那头一个走在神火桥上的灵剑宗弟子,此时此刻全身已然被桥上神火点燃,不住的灼烧。
这灵火仿佛具有灵性,即便是那弟子竭力催动着灵气护住自己全身要害,却始终无法熄灭。
神火就好像黏在身上般,经久不息。
“咔擦,咔擦!”
直到体内气海尽干,护体灵气应声而碎。
这名年轻弟子整个人生生被灼烧成骷髅,挣扎扭动着,直至最后轰然倒地,随着清风一吹,化作无数黑灰,烟消云散。
眼睁睁看着自己同门就这般,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在自己眼前;那护体灵气几乎在神火桥的神火面前,简直如同摆设一样。
其余那些个登上神火桥的灵剑宗弟子,几乎是被吓得肝胆欲裂;脸色惨白的掉头就跑,手脚并用,模样要有多狼狈便有多狼狈。
更有甚者,慌忙之下祭出自己的仙剑,纵身一跃御空而行,想要借助着仙剑赶紧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但这些个弟子,聪明反倒是被聪明误;刚刚腾空而起,脱离神火桥范畴的刹那。
他们周身催动的御空灵气,便被如同封印了般,立刻回流窜入体内之中;与体内原本滚滚涌出的灵气撞个满怀。
一正一反两股灵气反噬,相撞。即刻震断无数经脉。
“啪啪啪!”
御空的灵剑宗弟子身体无处地方,如闷豆般不住的爆炸,炸出无数的血雾;
“啊啊啊!”
天穹中,瞬间便有几人好像断了翅膀的鸟儿不断坠落,在凄厉的惨叫之中,绝望的坠入深不可测,黑不见底的深渊,直至再也没有一点声音。
反倒是那些个连滚带爬跑回来的灵剑宗弟子,倒是捡回了一条命,趁着护体灵气尚未被神火灼烧殆尽,手脚并用爬回断崖边,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
王存礼脸色铁青,手指甲因为过度用力嵌入皮肉之中。
真是出师不利。
这尚未见到三清上人真容,便已然折损了几名灵剑宗精英。
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唤出了神火桥;却不知道那三清上人狡猾多端,竟是在神火桥上还留了一招。
完颜斌瞪大眼睛,被这一幕吓得退出三五步;再看向神火桥时,犹若看到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差,差一点。我就上去了……”
他猛然回过头盯着沈立,庆幸感激之中带着一丝狐疑,传音道:"沈师弟,你一早知道,这神火桥有问题?"
沈立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并未说出杜凝的存在,只是解释道:
"我只觉得,从咱们刚刚进来,就处处踩坑。说明三清上人此人极为难缠,定然不会让咱们如此轻易便走过去。"
"还是师弟你深思熟虑。"完颜斌深以为然点头:"后面可要小心了。"
“可问题是,既然这神火桥不能走。那咱们该如何是好?”
完颜斌的话,立刻问出所有人心头的疑问。
区区一座神火桥,竟是能够阻挡所有人?
眼巴巴看着那宝藏塔,却可望不可即。谁都无法甘心。
但硬着头皮过去,又不知道还会中三清上人什么诡计,兴许,下一个丧命于此的便是自己。
王存礼绷着脸,此时走了过来,露出虚伪的笑:“方才我灵剑宗,已然替大家先行试探过;折损不小。接下来,该轮到太清宗的各位了。”
完颜斌听的差点气笑了。
这货倒是会颠倒黑白。
灵剑宗方才明明是为了争抢先机,自己抢着过去结果吃了瘪;怎么到他嘴里,好像为了自己等人献身奉献了。
听王存礼话的意思,是想让自己上这神火桥。
开玩笑,如此可怕的神火桥,能将修士瞬间融化。明知是坑,还让自己去;分明是想让自己等人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