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内很是安静，佟妙菡说完之后便一直看着吕青，等着吕青给自己回信。
但此刻的吕青却只是看着面前的茶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眼前的佟妙菡他是第一次见，先前可以说是毫无接触，但对方却能够直接认出来自己，那就说明这佟妙菡肯定调查过自己。
勋贵联合商号北上经商，主要做的就是牛羊马匹的生意。
这是先前商议好的，也算是乾帝对各家勋贵的一次奖赏，毕竟若没有勋贵们的支持，乾帝也没有办法打赢这场北征之战。
这佟妙菡知道这些，必然是先前已经仔细询问过了。
换言之，就算是今天自己不来，对方也会想办法找到自己。
吕威带回去的那六个琉璃宝瓶就是证据之一。
只是自己凭什么答应？
抬头看向佟妙菡，吕青微微一笑，开口道：“佟掌柜看样子也是做了不少准备的，居然能够找到我身上来，倒是有几分本事。”
“只是此事我为何要答应你？”
佟妙菡听到这话原本笑意连连的神色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疑惑浮现出来。
“越国公不想要这宝珠？”
佟妙菡怎么也没想到，品质如此高的琉璃宝珠，他吕青居然没有心动！
闻言，吕青笑着摇了摇头。
“这东西对你们来说是个宝物，对我来说可就未必了。”
“先不说他值不值当让我给你们开个口子，你佟掌柜在帝京城就是如此做生意的？”
听到吕青这么说，佟妙菡不由得眉头一蹙：“越国公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刻佟妙菡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吕青这话说的多少带着几分嘲讽之意，她从来到雅间见到吕青之后，处处小心谨慎，可没做得罪吕青的事情，对方为何突然这么对待自己？
“不明白？那好办，本国公今日就给你算一笔账吧。”
吕青淡淡一笑，开口道：“佟掌柜也是做生意的，既然想要做牛羊马匹的生意，那自然是对市场了解过的。”
“在帝京，西市的牲畜交易中，一只羊可售卖白银三十两，牛可售卖白银二百两，至于马匹价格波动就大了。”
“朝廷收购战马多是从马政得来，这类马匹买不到，即便是草原上的也是如此，商贩收来的战马，都会由朝廷统一收购，作价五百两一匹，至于其他马匹，根据用途价格也在三百到六百两不等。”
“如今草原战败，各部分裂，草原上大部分能够和我大乾做生意的部落，只会通过商队进行，一年可为我大乾提供羊八万只，牛一万头，马匹最少也有两万匹马。”
“这么林林总总的算下来，单是牛羊马匹的生意每年就有一千三百多万两白银，刨去人吃马嚼的成本，利润大概在八百万两到一千万两。”
“如此大的生意，你瑞宝阁想插一手，本国公很是好奇，你们想要分走多少？”
佟妙菡倒是没有想到吕青将这些计算的这么清楚。
就吕青刚刚所说的那些数据，也和她手下的人算出来的差不太多。
看样子眼前这越国公并非是什么都不知道。
“越国公算的倒是清楚，听您这意思，我瑞宝阁用六万两白银的东西，换不来这场大富贵？”
吕青摇了摇头，淡淡道：“换不来，因为这东西本就不值钱。”
“不值钱？”佟妙菡笑了，“莫要说这帝京之中，就算是放眼大乾也找不到如此品相的琉璃宝珠，越国公若是不想答应也可以，完全没有必要如此贬低我瑞宝阁的东西。”
见佟妙菡这么说，吕青失笑一声。
“事实而已，旁人没见过祸事没有，不能代表本国公我也一样。”
“我虽然不知道是谁透露给你瑞宝阁勋贵北上的消息，但今日可以告诉你，这生意你们插不了手。”
“因为放你进来，勋贵之中就有人会损失一部分，勋贵上下一体，断不能因为你这几颗破珠子而毁于一旦。”
“再者说，我就算是放你进来，你觉得能保住自己那一份？”
佟妙菡听到这话，也不由得眉头紧锁起来，
她不是没有想过办法，但次次都是碰壁，诚如吕青所言，这勋贵现在可谓是铁板一块，没有人敢答应他这件事情。
只是这么大一口肉只能看着却不能吃一口，她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
眼见佟妙菡面露纠结之色，吕青开口道：“其实本国公今日来只是想要探探你瑞宝阁的底子，你这宝珠算是你们这里能拿出来的最好的琉璃器件了吧？”
佟妙菡闻言就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帝京之中找不到第二件这种品质的琉璃了。”
闻言，吕青轻笑一声，开口道：“如果说你眼前这种品质的琉璃就是极限的话，那本国公倒是有一桩买卖和你谈谈。”
佟妙菡听到这话顿时愣在了原地：“越国公手中也有琉璃？”
吕青点了点头，面带笑容的看着佟妙菡说道：“应该是要多少有多少，且件件都不比眼前这个差。”
听到这话，佟妙菡霎那间就清醒过来。
说了半天，吕青是来卖琉璃的！？
“越国公，这话可不能乱说，琉璃器物稀少，此物唯有西域之地才有，你这边说的轻巧，我瑞宝阁若是真的要问你要的话，你当真能拿得出来？”
这也不怪佟妙菡怀疑，真的如同吕青所言，他吕家自己就能卖，何至于来自己这里？
见佟妙菡不相信，吕青解释道：“琉璃器物其实不算难得，我吕家本就是商贾出身，售卖一些这东西也简单的很，你心有警惕，无非是觉得本国公为何要找你，而不是自己干，理由嘛也简单的很，因为本国公有些事情要你瑞宝阁去做。”
“什么事儿？”
佟妙菡有些诧异，这要求她还是头一次听说。
只见吕青顿了顿，看着面前的佟妙菡眼睛微微眯起。
“内务府若是有在你瑞宝阁购买一些药材食物，你得给我也同样备上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