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亮还是大概半个月前，第一次去阳光福利院后，去的孙婉瑜家，和她见了一次面。
短短两周过去，感觉孙婉瑜的精神要比之前好多了，头发也有点变长。隆冬季节里，她套了一件白色的羊毛衬衫，手上还拿着一只白色的小挎包，恬静地站在赵亮面前。
“孙小姐，你怎么来了？”
“婉瑜是我让她来的。”
孙婉瑜还没回答，身后，她高大的表哥周庭已经出现在休息室的门口了。
“案件有了重大的进展，我总要和表妹说一下的。而且要想充分检验的话，也需要我表妹提供一些东西。”
赵亮看了看孙婉瑜，不知她能提供什么。
孙婉瑜对赵亮解释说：“当初啸天失踪的时候，我在他租住的家里搜集了一些他的生物痕迹。比如，从他的衣服里面，收集了他的毛发，从地板上收集了他的指甲，还有，从一些他用过杯子上，采集了指纹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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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这次要做检验，需要对比DNA信息，我就拿过来提供给法医了。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出结果，表哥说你也在这里，就让他送我过来，先来见见你、谢谢你。”
孙婉瑜平静地说完，赵亮明白她已经知道发现了弃尸的事情了。
在没有发现尸体之前，江啸天还只是“失踪人员”，既可能是生，也可能是死。
然而，一旦发现了尸体，真的确认是江啸天的话，那么他就要从“失踪人员”变成“遇害人员”。
固然，生的希望破灭了，但是，也可以确认他逝世的事实，也有利于警方正式立案，调查真凶了。
所以，赵亮看着孙婉瑜那平静的面庞，猜测她也一定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也就不再多出言安慰了。
“那……法医检验的结果有了吗？”赵亮问周庭。
周庭还没说话，门外跑来一个警员，递过来一个文件袋说：“尸检报告出来了！”
周庭接过文件袋，只见上面写着“报告”两个字。接下去，赵亮也不说话，只是和孙婉瑜一起，用眼睛默默地看着周庭。
周庭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打开文件袋，抽出了一份雪白的文件，看了一眼，说：“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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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短短的两个字就好像千斤重锤，孙婉瑜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不少，她的身子也是一晃，不过退了半步后，还是稳住了。
也许，几个月的忙碌后，每一个人都早就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只是今天得到了一个确切的结果吧。
“孙小姐，请节哀……”赵亮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但是又觉得这样的尴尬，什么话也不说实在是太令人窒息了，于是便出口说道。
“谢谢你，赵先生。”孙婉瑜轻声说。
赵亮看见她的眼眶已经发红，几滴眼泪在她美丽的大眼睛里面打着圈，只是一直没掉下来。
“表哥，既然已经找到了啸天了，那么可以进行下一步立案侦查了吗？”
孙婉瑜极力用最平静的语气问着周庭。
周庭合上了报告，说：“是的，可以立案了。我们现在就去审问嫌疑犯吧。”
“表哥，审讯的时候，我能不能作为家属和报案人，在一边旁听呢？”
孙婉瑜的语气很客气，但是赵亮知道，她既然说了出来，就一定不想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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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庭想了想说：“好吧，你们就在旁边看监控吧。但是，审讯过程当中可能会出现各种意外情况。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要太过激动，要相信我们警方的专业能力。”
孙婉瑜点点头说：“好的。既然已经等了这几个月了，我也不急于马上能抓住凶手。”
“冥冥之中，啸天归葬在了阳光福利院附近。这里曾经养育过他，给过他家的温暖，现在又给他安息的地方。也许，上天也会引导我们，尽快找到杀害他的凶手吧。”
周庭坚定地用低沉的嗓音说：“一定会的！”
然后他一个转身，就带着孙婉瑜和赵亮一起走出休息室，来到了一间房间外。
周庭推开门，只见里面已经有了很多的人，包括刘队长、欧阳惠，还有几个湖畔市的警察。房间里还有各种电子设备，看上去像个指挥室。
周庭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就在隔壁房间。”
赵亮一看，所谓的“隔壁房间”，其实就与自己这间房间隔着一个大大的玻璃窗。
在电影和电视里，赵亮都看过这样的布置，知道那是一面双面玻璃。
只有赵亮这个房间的人可以看到对面，而对面房间看过来只是一面镜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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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庭刚要离开，只见门口有人走过来，大喝一声：“周庭，你等一下！”
“郝局长？你怎么来了？”周庭看着来人，连忙敬了一个标准的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