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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春秋:从狸猫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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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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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架马车自昌阳县北门出去,沿着官道向登州出发。 车上坐着陈秋露,驾车的是彩立子。 也不知南宫姿意昨晚说了些什么,老人竟同意收车上的小姑娘为徒,并将自己的拿手本事“牵线戏”传给对方。 老者虽是一品境界,但平日鲜有出手。 即便出手,也只是随便捡个东西充当武器,轻易不施展本命功夫。 究其原因,并非他城府深沉,而是那武功施展出来多少让人笑话。 以至于自己天赋根骨极佳的弟子仅学会两三式,就说什么都不肯练下去了。 老者收陈秋露为徒,也存了不想让自己这门本事失传的心思。 目送着马车远去,胖子双手插袖道: “李哥,真就没有舍不得?” 李环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转身离去。 程岱宗小声嘀咕道: “师兄也真是的,人家姑娘都表示那么明显了,他还无动于衷。” “呵!” 一旁丘月突然冷笑一声,同样转身离去。 少年有些不明所以,“我招她惹她了,怎么就对我没好脸色?” 其他人闻言皆不约而同摇头叹息一声,转身朝城内走去,独留少年一人满脸莫名其妙。 送走了彩立子和陈秋露,一行人重新上路。 再有一天多时间,他们便可抵达密州,之后一路向南。 经海州、楚州,再转向西绕过崇岳支脉,经芦、潜、漱三州,最终抵达秋梁。 不出意外,众人可在半个月内抵达南都。 然而,意外很快就来了…… “站住,例行盘查,户谍路引出示一下。” 官道上,李环等人正在悠闲前行,突然被一队官兵拦住了去路。 侯高飞深谙此道,老实递上路引,还在底下附上一张不算小的银票。 兵丁接过路引,当即心领神会,打量一下几人,便将路引递还回去道: “行了,可以走了。” 胖子含笑道了声谢,正要驱车离去,不远突然传来一声喝止: “站住!谁让你们走的?” 无需侯高飞开口,收了银子的兵丁当即解围道: “骑都尉大人,小人查过了,他们手续齐全,是从春临过来的商人。” “商人?” 为首将领坐在马上眯眼打量着众人,“既然是商人,你们贩卖何物?” 胖子上前一步,躬身道: “回军爷,小人们在昌阳拉了一车梨,打算前往密州贩卖。” 将领并没有立即表态,而是驱马缓缓靠近胖子。 待马胸几乎挨到胖子脑袋时,才突然开口道: “来人,好好搜一下,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 几名兵丁正要上前,胖子朝李环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拿出彩立子留下的令牌。 众兵丁瞧清楚令牌后,立刻停住脚步,目光一直看向马背上的将领。 “军爷,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就没检查的必要了吧?” 说这话时,胖子内心升起一股得意。 他们拿的是正五品都指挥使令牌,对方不过是从五品骑都尉。 官大一级压死人,半级同样适用。 那将领见到令牌果然愣了下,不过只是一瞬,其眼中就透出阴狠,陡然抬起马鞭朝胖子抽来。 胖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在李环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抬起剑鞘挡下这一击。 侯高飞心生骇然,却也努力维持平静,沉声道: “军爷,这是何意?” 将领扬起下巴,高高在上道: “你这伙贼人,挖坟掘墓倒卖陪葬物也就算了,居然胆大包天到假造将令,可知道死字怎么写?” 侯高飞一时无言以对,后面那车货里,除了最上面几箱梨,下面都是冥器,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不待他思索清楚,将领再次下令道: “来人,给我搜,谁敢阻拦,就地正法!” “慢着,你凭什么说这令牌是假的?” 侯高飞再次拦住去路。 马上男人并没有跟他多费口舌,眼中透出戏谑道: “我刚才说得很清楚,胆敢阻拦者,杀无赦。” 说罢,他一点点抽出腰间钢刀,显然是准备动手了。 侯高飞还想说什么,却被李环伸手拦住。 李环朝他摇了摇头,两人缓缓退至一旁。 将领见状冷笑一下,翻身下马,带领官兵来到货车旁,一刀砍在捆绑货物的麻绳上。 不多时,几个大木箱被一字排开,骑都尉饶有兴趣一一打开。 前三个,不出意外都是胖子说的酥梨,到了第四箱,居然变成了西瓜,之后第五箱、第六箱,都是如此。 男人的眉头也跟着一点点皱起。 打开最后两箱,总算不是水果了,却变成了海蛎子。 李环转头看向胖子,二人相视一笑,好像在嘲笑对面的将领。 男人脸色阴沉了一会儿,重新回到西瓜面前,突然手起刀落,一刀劈在了西瓜上。 “你他娘劈我瓜是吧?” 胖子当即急了眼。 他哪里能不急?那瓜里就藏着冥器! 只是料想中金石碰撞声并没出现,西瓜被一分为二,里面只有瓜肉,还是沙瓤的。 李环这时摇了摇头,叹息一句: “可惜了这么好的瓜。” 侯高飞心中奇怪,却也隐隐猜出是李环动的手脚,附和道: “劈坏了我们的瓜,你得赔。” 将领知道自己八成是被耍了,不过依旧不死心,手中钢刀连续起落,不仅将三箱西瓜劈烂,连旁边的梨都没放过。 到最后,他双眼愤怒看向最后的海蛎子。 胖子已经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小算盘,噼里啪啦打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 “昌阳梨二十文一斤,三箱每箱一百斤,共计六两银子。 西瓜十文一斤,三箱共计三两银子。” 说到这,胖子抬起头,故意般地问道: “军爷,那海蛎子你也要霍霍吗,我给您一并算进去。” 男人冷哼一声,甩了甩刀上的西瓜汁,收刀入鞘,深深看了几人一眼,再度翻身上马。 “官爷,您要不赔就休怪我们告到朝廷了。” 侯高飞摇了摇手中令牌。 将领自是知道那令牌的真假,阴着脸甩出一锭银子,带队离去。 等对方完全走远,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侯高飞问道: “李哥,你怎么知道会有官兵盘查?” “彩立子前辈临走前提醒过我,他走了后咱们万事小心,明里暗里都要防着点。 没想到他才刚走不到半天,对方就迫不及待出手了。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快走吧。” 其余人闻言知晓其中厉害,收拾好东西,再次匆忙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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