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10章 (7000大张)简单一拳;少年的邪念!
断墙处。
那些鬼瞳依旧瑟瑟发抖,眼中带着茫然,有的还是那般可怜无助,小声抽泣。
陈平安按照陆台的要求,画起了阴气直引符。
可能是因为心境问题,第一次没有画成,第二次终于画成。
陆台也画完了那张冥府摆渡符。
陈平安画完这道阴气指引符号,又拿出一张金色符纸,开始画了起来,这直接让陆台心头一惊。
不过他也没敢去打扰,毕竟这金色符纸的材质相当之高,画符的过程最忌被人打扰。
不多久,陈平安画完之后,陆台也才终于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平安笑着回道:“别急,先前那张只是练手的。”
陆台顿时有些咬牙:“也就是说现在的金色符纸,才是用来做事的。”
陈平安点头。
“对,这张符给他们指的路,至少能够更清楚一些,到了地府,受到的干扰也会更小一些。”
陆台神色复杂:“值得吗?”
陈平安淡淡道:“没什么值得不值得,心里愿意,就这么做了。”
陆台撇了撇嘴:“好吧,你财大气粗,你厉害。”
陆台说完,接过陈平安的这张金金色符箓,又心疼了一会,便直接开始了施法。
不多久。
陆台自身的符箓也是无风自燃,在阴气当中轰然散开,同时那一道阴气缭绕的大门也是直接打开。
先前那道阴气直引符闪烁着金光,直接带着这些孩子朝着大门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陈平安在这一刻,心随所至,喃喃开口:“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这是往生咒。
陆台十分惊讶,然而他更惊讶的还在后面。
他忽然间看到陈平安的心口处散发着一阵微光。
菩提心。
紧接着。
陈平安的背后,突然迸发出一阵佛光,一个佛家的“卍”字纹。
陆台再次一惊。
“这佛根,有佛子潜质啊,这,这家伙若是不想要女人了,完全可以出家。”
而陈平安没有在意这些。
由于陈平安身上梵音出现,那些本来已经恢复清明的孩子,神志竟然再次清明了几分。
他们站在阴间大门入口处,对着陈平安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
而且在佛音的影响下,稍大一些的儿童竟然开口说起了话,很天真,但是充满了纯粹。
“大哥哥,我要走了,祝你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大哥哥,我想要永远记住你,如果可以,下辈子我想报答你。”
“大哥哥,你要平平安安呀!”
“大哥哥,你是个好人,祝你想什么就有什么,有好多婆娘,每天开开心心,有好多孩子。”
这些孩童能说话的都说了起来,并且将他们为数不多的祝福都说了一遍。
最终他们笑着笑着又哭了,但哭完之后又笑了。
一直等到鬼门当中轰然间出现一头白鹿,他们才止住了哭声。
白鹿走出之后,看着陈平安,竟然欣喜地在他身边转了一圈,露出一抹不舍。
再然后。
有白鹿、挑灯人与指引符一同牵引,这些孩童直接走了进去。
不一会,大门缓缓闭合。
陆台看着那白鹿,也感到挺意外:“喂,什么情况?”
陈平安看着这头白鹿,也是回过神来。
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当时他和贺小凉一起,来到了一个书生的宅院。
那书生其实是神告宗中被遗弃的一个弟子。
而他的妻子,则是有着榆木的身体。
在大那山中,还有一位淫祠老道,老道的手中就有着一柄浮尘。
那浮尘,正是用白鹿的魂魄与骸骨制作而成。
当时那老道被陈平安斩杀之后,他便将白鹿的魂魄放了出来,引入地府,那时还是贺小凉一起帮得忙。
“这头白鹿,我以为它早已投胎,没想到还在。”
陆台直勾勾地盯着陈平安:“你在地府有人?”
陈平安想了想地藏菩萨,点头:“算是吧。”
陆台的眼中再次惊讶,随即竖起一个大拇指:“你可是真厉害。”
“对了,你那佛家修为是什么情况?”
陈平安也简单说了,没有说那么多,只是表示:“看过一些佛书,又和地藏王有一些关联。”
陆台愣神片刻,没有说什么,紧接着转移了话题。
“好了,我现在要去竹楼找堡主夫人,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去?”
陈平安听此点头:“好,那就一起去。”
陆台在这时也是抬头望天,片刻后悠悠开口。
“现在我已经大致知道一个真相了,飞鹰堡这几十年阴盛阳衰,是有些幕后人的刻意为之。”
“目的就是要让那位天生极阴之体的堡主夫人,孕育出一头百年难遇的鬼婴。”
“而那个鬼婴,一般情况下正常成长还需要数年时光,但是普通人也就是十月怀胎而已。”
“也正是因为如此,幕后人要让这飞鹰堡出现诸多意外,要有大量的人死去,要凝聚怨气,这样才能让那鬼婴加速成长。”
“不过即使如此,那鬼应该还会在成长一些时日,只是由于先前的那场神魔大战,说白了,就是在你眼中那不入眼的马万法、窦紫芝等人打劫,闹出了诸多动静。”
“幕后人会担心被周围宗门发现,那可就不妙了。”
“毕竟已经有了诸多安排,所以就让这鬼婴提前催熟。”
陆台一边说着一边跟着陈平安朝着前方走去。
他说完之后又想到了一件事情,看向陈平安嘿嘿一笑。
“对了,还有一件事,那个鬼婴出世之时,也就是那女子丧命之时,你应该不会有什么特别想法吧?比如说给这位天生极阴之体的夫人一条活下来的机会。”
陈平安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无语。
“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陆台不死心,道:“极阴之体啊,你不心动?”
陈平安耸耸肩:“确实是少有的体质,但是心动归心动,我还能咋办?”
“你身上就没有什么宝贝或者能用的方法?”
“没有。”
“哦,这样啊,那我们继续走吧,哈哈哈。”
陈平安见到陆台这样,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屁股:“看你这个德行。”
陆台被陈平安这么一踹,瞬间脸颊红了一下,紧接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这又让陈平安莫名觉得有些恶心,后退了两步。
“别别别给我搞这些啊,大男人脸红什么,还瞪我,还翻白眼,娇嗔是吧?”
陈平安说到这里越来越觉得别扭。
陆台在听完之后,竟然哈哈笑了。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正,目光认真,悠悠开口。
“陈平安,其实我有一个秘密。”
陈平安眨了眨眼:“秘密?”
陆台道:“等会告诉你如何?”
陈平安也笑了:“好,那等会我听。”
“我讲完之后,你也告诉我一个你心里的秘密。”
“哎,你这就不要脸了。”
“哎呀小平安,你这么说可是伤了奴家的心啦。
飞鹰堡主楼内。
数十位恒氏顶尖人物齐聚此处,个个脸色铁青,恼火万分的同时,更是心如死灰。
堡主恒阳,更是气得险些当场吐血。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亲笔写信、拜托好友请来的仙师——太平山那位,竟然就是这场灾祸的罪魁祸首。
大堂四处角落,各摆着一只火盆。
盆里的松柏,早已燃尽成灰。
先前那仙师老道还特意交代,说此地正是邪魔即将露头聚集之地,必须召集所有人在此聚集。
然后他再以焚庭驱鬼之法,辅以太平山独门符箓亲自布阵,把那些藏头露尾的妖邪一网打尽,困在牢笼之中。
可恒阳万万没想到,这仙师心肠竟如此阴险。
他们这些人到齐之后,火盆里松柏燃烧散出的香气,却让他们浑身酸软无力,直接中了这老道的阴毒算计。
这时,那仙风道骨的老道轻轻拂了拂手中雪白拂尘,露出一抹淡笑,望着恒阳开口笑道。
“恒堡主不必自责,更不必觉得是自己引狼入室。其实凭我手段,大可直接强攻而入,打得你们一个个跪地求饶、俯首称臣,只不过要多费几分功夫罢了。”
“你们横竖都是一死,所以,你也无须太过自责,毕竟结果都一样,不是吗?”
恒阳恨得咬牙切齿,双目欲裂。
他想要开口怒骂,可那松柏燃出的异香非但令他四肢瘫软,更是直接封住了他的口齿,只能满心恼恨地死死盯着眼前老道。
而在恒阳身旁的夫人,此刻已是浑身发抖。
大堂之中,唯有她未曾被这松柏毒烟所害,可她早已吓得失魂落魄。
她本就是飞鹰堡里土生土长的弱女子,性子喜静不喜动,自出生以来极少远行,最远也不过出门踏青,从未离开过飞鹰堡百里之地,何曾见过这般腥风血雨的风波。
老道见状,忽然伸手拍了拍恒阳的肩膀,下一瞬,又伸手轻轻捏住了恒夫人的脸颊。
他的动作竟莫名轻柔,眼神里也泛起几分怜爱。
只是那怜爱并非怜惜妇人的身子。
倒像是一位匠人,在细细打量一件即将被自己精心雕琢的藏品。
他恋恋不舍地收回手,再次笑道:“幸好先前那场莫名交手,未曾殃及这飞鹰堡,若是被方才动手的那人察觉,可就不妙了。”
老道说到此处,忽然想起一事,又哈哈一笑:“幸好那姓陈的小子中我调虎离山之计,不过就算他不曾走,根据我的估算也照样能拿捏他,只是我不想这般节外生枝,突生异变罢了。”
老道说罢,带着几分大义凛然。
当然,他也有着自己的盘算。
在他看来,陈平安或许有几分战力,可他真正忌惮的,是陈平安身边那头驴。
这就好比宗门弟子下山历练,看似出面的是年轻子弟,真正压阵的,却是随行护持的长老好手。
在他眼里,陈平安便是那出面的弟子,而那头驴,才是藏在暗处的真正硬茬。
不过他虽是这般想法,却也绝不会轻易冒这个险。
姜还是老的辣,毛头小儿,毛头小儿而已。
紧接着,他开始打量四周,又看了一眼天色。
此刻才刚刚过去半个时辰,天色却愈发乌云密布,仿若巨山压顶。
很明显,他的师尊马上便至,那姓陈的小子,终归是晚了一步。
这老道又是啧啧摇头。
现在就杀了他们?
老道摇了摇头,不急。
师尊有过交代,有些人有些精血,当场献祭才最为新鲜。
耽误百十来个呼吸,算不得什么。
此时他心中反倒有些后悔。
后悔不该在那松柏熏香里下这么重的料。
一屋子人尽成哑巴,除了那吓破胆的妇人,连个磕头求饶、哭喊哀嚎的人都没有。
而现在,师尊尚未出手。
他自然要寻上一些乐子。
随即,他目光一扫,眼神骤然一亮。
他发现了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位暗中强行运气的妇人身上。
老道缓步走上前,看了两眼后啧啧开口:“先前竟是未曾看出来,这般娇弱的小女子,竟然还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四境武夫。”
“女子能有如此武道修为,着实不易,着实不易了。”
老道说完,缓缓蹲下身子。“你也倒是藏得深。”
妇人脸上痛苦之色一闪而过,眼中却锋芒毕露,满是不甘,决绝。
老道又看向妇人身旁,那名与她有着六七分相似的少年。
很明显,这少年正是妇人的儿子。
他没有过多犹豫,直接从袖中取出一只极为精致的瓷瓶。
随即他再次看了一眼那少年,眼神微微一亮。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这小子,竟然还有几分修道根骨。”
“若是丢去一些三流门派修炼,说不定还会是个备受重视的亲传弟子。”
“不过,你遇上了我,也算你的福分,接下来,我便赐你一场机缘。”
“你若成了,便做我弟子,享一场天大福分。好好感受一番,我邪魔外道的乐趣吧。”
紧接着,老道抬手,在少年眉心处轻轻一抓。
竟直接抓出一缕腥臭的碧绿烟雾。
随着那烟雾被抽出,少年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
老道趁此时机,从瓷瓶中取出一枚红色丹药,径直弹入少年口中。
而后,老道手中拂尘轻轻一挥。直接打散了妇人体内艰难抵挡熏香的纯粹真气。
他再随手一引,将妇人挪到少年身旁,让她乖乖躺好,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老道笑眯眯地看向众人:“诸位,接下来,便尽情欣赏这一出好戏吧。”
此时的少年,已是面色潮红,身躯不断颤抖。
他浑身打着摆子,在药力催动下渐渐失控。
当他看到身旁妇人时,眼神瞬间变得炽热。
他四肢着地,缓缓朝着妇人爬了过去。
老道在一旁啧啧感慨:“哎,我们邪魔歪道,想什么便做什么,讲究的是快活人间,释放天性,哈哈。”
“再看那些正派人士,步步登高,还要守什么道法礼数,听着合理,可终究是活在巴掌大的笼子里,可叹,可悲。”
老道看向已经扑在妇人身上的少年,再次哈哈大笑:“小子,我这颗丹药名为南柯丹,取自南柯一梦。”
“你尽情地体会吧,这是一个难得的羽化感受。”
“这也是我们师门的不传之秘,至于是什么情、什么欲,南柯丹都会一一对照。”
“我现在打赏给你的这颗,可是很昂贵的,你可别浪费了。”
“只要你从头到尾保持着一丝清明,在此期间尽情享受,便可熬到最后。”
“你若活了下来,我便收你为弟子,日后你的修行之路也定能坦荡无比,跻身飞升也是有着一定的可能。”
那妇人听到这话,已是大惊失色。但她身上无法动弹,心中更是想到了世俗伦理,最终眼中露出一抹绝望。
特别是此刻还有众人注视,她想死的心都有,却偏偏做不到。
那老道继续对少年诱惑道:“你放心,大厅中的所有人我都会将其杀死。”
“你尽管尽情享受,释放心中大胆的想法,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必压抑。”
“你要记住,大道无情,修行可不讲什么善与恶。”
老道话音落下,少年的目光再次炽热起来,似乎终于解开了心中的某个恶念枷锁。
他哈哈一笑,正欲享受这场难得的禁忌。
下一刻,那老道猛然看向房顶。那里正有两人这看戏。
一人手摇折扇,是身着青衣、男装打扮的陆台。
另一位,则是目光带着深沉探究的陈平安。
陆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哎,你真够无聊的,就是这么喜欢看人家做出这些违背伦理的事情,你这心啊,坏得很。”
老道并未在意陆台,也没在意他的话。
这一刻,他猛然看向陈平安,眼中露出一抹惊色:“陈仙师,你早就察觉了这里的阴谋是不是?先前你是在骗我。”
陈平安轻轻点头:“是,我是在引蛇出洞。”
老道下意识握紧拂尘,随即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这样就成了?我告诉你,我也有底牌。”
老道说完,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下一刻,他手中拂尘轰然炸散,万千尘丝根根倒竖,化作一条条狰狞蠕动的小蛇,如饿虎出闸,朝着陈平安疯狂撕咬而去。
同时他咬牙逼出数十张符箓,掌心一震,尽数朝着陈平安狂甩而出。
老道做完这一切,望着陈平安清冷的目光,厉声大喝:“小子,拿命来!”
他脚下踏起七星步,身形一晃,便要朝着后方远遁。
其实他想过和陈平安酣畅淋漓地战上一场。
但是这种念头也是一闪即逝。
虽然他认为他可以,但是他也不愿冒半点风险。
稳妥起见,先通知师尊才是正理。
然而下一刻。
陈平安已然出现在他身旁,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
“不要急着跑,我们好好聊聊。”
下一刻。
陈平安身上的气息稍稍释放,老道只觉脑海轰然一震,那股气势压得他喘不过气,仿若巨山压顶,狠狠砸在他胸口。
根本无法匹敌,两者之间,简直是泥鳅与蛟龙的差距。
只听咔嚓一声。
陈平安直接一拳打在他的咽喉。
瞬间,老道咽喉碎裂,死得不能再死。
干脆,利落!
与此同时。
陈平安抬眼朝外面望去。
此刻外界黑云压顶,云端之上,一名头戴岳冠的老道正疾速飞来,脸上满是志得意满。
而下一瞬,他脸色骤然一变。
他拿捏着他徒弟的命脉,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如今徒弟骤然身死。
“不妙,跑,快跑!”
岳冠老者心中狂跳,不敢有丝毫停留,当即就要施展手段极速逃遁。
可就在这时。
陈平安纵身一跃,武夫九境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
下一刻,气浪轰然炸开,那天空中的黑云压顶,被他那强横气血一冲,如同冰雪遇朝阳,瞬间消融。
陈平安的身影,已然拦在了那老者面前。
老者睚眦欲裂,一股致死的危机笼罩全身,不敢有半分大意,底牌尽出。
他头上所戴岳冠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岳冠之中,竟直接凝出五座山岳,朝着陈平安轰然砸落。
可陈平安一拳,只需一拳。
轰然之间,五座山岳直接崩碎,那岳冠也在这一刻布满道道裂痕。
这老者满脸惊骇,失声叫道:“这……这是什么情况?武夫八境?这不可能,这方圆千里、乃至万里之内,根本不可能有这等境界的存在!”
然而无论他如何不敢置信,陈平安已经对他招了招手。
“上来,我们聊聊。”
老者这才回过神,强压心中恐慌,对着陈平安抱拳道:“仙人既然开口,晚辈岂有不从之理。”
他心头发颤,连忙跟上陈平安。陈平安御空而行,一步步朝着下方走去,转瞬便至大殿之前。
老道目光闪烁。
逃吗?
现在逃,对方定然有所察觉,基本白搭。
等,要沉住气,一定要等。
随即他不敢多言,紧紧跟随。
不多久,他便跟着陈平安再次来到飞鹰堡大殿之前。
陈平安随手一指空地:“站着别动。”
老道连忙点头:“谨遵法旨。”
紧接着。
这老道忐忑地看着陈平安,然而下一刻他的瞳孔再次骤缩。
刚才对自己动手的,原来只是一道分身。
只见陈平安走入大殿之中,下一刻竟走到另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面前,直接融了进去。
当然,这道分身是五脏分身,保留着本体实力。
此时大殿内。
陆台瞥了一眼下方的少年,一脚将其踹到一旁,发出一声嫌弃的啧啧声:“喂,你是不是觉得一切要归咎于那颗害人的丹药?”
“我不妨告诉你实话,你此刻的情绪,至少有三四成,是出自你自己的哎,陈平安,你要干什么?”
陆台话音未落,便被陈平安抬手制止。
陈平安看着陆台:“我说两句话。”
陆台眨了眨眼,故作正经地行了一个书生礼,带着几分调侃笑道:“陈夫子请讲。”
陈平安也不客气,以气血为桥,武胆为引,施展出气血传音。
前几日和驴得水远距离交流时,他不会练气士那套传音手段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懒得引动气血。
“有些话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说,不太好。”
陆台,想到了什么随即以神念传音。
“你该不会要大慈大悲吧?给那少年一个活路,哎,他的心本来就有着那方面的意思啊,只是被放大而已,但若没有又怎么能放大呢?”
陈平安叹了口气:“给一位母亲,一个活下去的希望……,至于那少年,你本身那么强,随便弄点个小手段就行。”
陆台略一思索,直接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么说确实有些意思,嗯,你想得比我多。”
陈平安继续开口。
“而且你要大庭广众之下说了,除了那少年羞愧得要自杀之外,那个妇人也会恨你,为什么要当场说出去,所以说有些事情还是凭天意的好。”
“这个,也对,你等等啊,我简单测算一下,咦,还真是那么回事,那个妇人确实会怪我,为什么会这么说,还恨上我了,既然如此,那我就祝福一下?”
“嗯,好吧,一切都随你。”
“行啊,对了,那个堡主夫人你要该怎么处理?有意见吗?”
“你自己处理就行,我就在一旁看着。”
“好吧,哎,其实这也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大戏呀!”
陆台和陈平安传完音之后,直接饶有兴趣的向那位怀着鬼胎的保主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