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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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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章 这是你的知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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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内的杀戮在夜色里开始。 在城外,在那些高宅大院里。 衣衫单薄的胡姬扭动着腰肢。 菩萨蛮轻轻地拍打着鼓点,唱着动听的歌谣。 歌声在雕梁画栋间盘旋,消失在夜空。 宫里杀戮不断,无数内侍和宫女在睡梦中被拉了起来。 随着沉闷的挥刀声,惊起了内苑里睡梦中的鸟雀。 它们发出凄厉的叫声冲向了天空。 天亮了,护城河的水又变的清澈了。 曲池坊的颜家老宅里。 一个孤单的身影蜷缩在石榴树下的竹床上睡着了。 在竹床边,伽罗一边摇着竹扇。 一边哼着来自西域的歌谣。 梦里,颜白正和李晦在泾阳骑马。 一旁的何冠正脸色铁青,一丝不苟的抄录着全是错别的字的卫生条例。 “高明呢?” “对呀,高明呢?” “高明不见了,完蛋了高明不见了……” 颜白很着急,高明不见了。 突厥人刚退走,高明不见了。 两匹马在荒野里狂奔,一声声呐喊响彻荒野! “高明你在哪里啊?”.M “高明别躲了,我看到你了!” “高明,出来吧,我给你讲故事,讲令狐冲……” “高明~~~~” 梦醒了,颜白喘着粗气。 睁开眼,望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颜白才发现这就是一场梦,虚惊一场。 看着二囡,颜白露出一个笑脸: “当娘的人了,怎么还哭鼻子呢,羞不羞!” 二囡胡乱的抹了抹脸,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脸。 站起身来,开始张罗。 此刻,她心中有千言万语。 但她知道,此刻不是说事的时候。 一旁的葫芦头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 在罐子边上,几只小猫眯着眼,正在打盹。 颜白咽了咽口水,想爬起身却发现身子酸痛无比。 叹了口气,又躺下。 伽罗觉得大郎有些不对劲,伸手一摸…… “呀,好烫,怕是得了温病!” 二囡闻声跑了过来,伸手一探,脸色顿时就变了: “遭了,怕是昨夜贪凉睡在这外面寒了身子,染上了伤寒!” 在身旁人的忙碌中,颜白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下去后依旧在做梦。 想醒来,却睁不开眼。 摇啊摇,晃啊晃,身在云端,却又觉得不在云端。 在另一个马车里,颜家祖宗挤在一辆车里。 木牌牌随着马车的摇晃,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 孙神仙取下插在颜白身上的银针,背着手离开卧房。 裴茹着急道: “老神仙,可是在西域积攒下的病症。 我性子愚钝,您老人家给我讲讲。 趁着回来我好好地给他补一补!” 孙思邈望着裴茹,轻轻叹了口气: “心病!” 孙思邈望着颜白,然后伸手在身上摸索。 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点药粉,手指沾了沾。 然后放到颜白的鼻子前,笑道: “痴儿,醒来!” “阿嚏,阿嚏……” 接连的喷嚏声响起,颜白睁开了迷瞪的双眼。 揉着鼻子含糊不清道: “谁啊,这么烦人,往人鼻子里面塞胡椒粉?” 说罢,接连地喷嚏声又响了起来。 接连几个喷嚏让颜白彻底的回过神来。 “孙神仙?” 孙思邈笑了笑:“准备睡到什么时候? 起来了,吃药了! 都是大人了,不要把自己搞的那么脆弱不堪,还有一大家子要养呢!” “我……” “好了,喝药,喝完药就起来多走走。 家里添人了,是喜事。 你不开心,大家也都开心不起来。 走了,好了,也莫要来烦老道!” 颜白笑着点了点头。 见颜白起来了,孙思邈知道自己任务完成了。 背着手缓缓的从颜家离开,朝着山里走去。 裴茹见颜白终于睡醒了,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知道大郎这次回来不开心,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不敢问。 “我怎么回仙游来了?” 裴茹望着疲惫的大郎,强忍心里的酸涩,低声道: “小韵见你身子不舒服,他放心不下,就用马车把你送到仙游来了,希望孙神仙看看!” “宫里有消息么?” “十一平安!” “家里呢?” “除了你病了,大家都很好!” “把颜韵叫来!” 颜韵很快就来了,看他的红红的眼睛,这两日想必也是煎熬的很。 “父亲!” “跑一趟长安,把那一晚我穿的甲胄还回去。 顺便把小龟和王勃从宫里领回来。 皇帝若问起,就说我想他们了!” “父亲,是李象么?” 颜白想着李象开宫门那得意的样子,忍着心中的悲怆道: “今后不要提他了,他就是一个傻瓜!” “父亲,家里的大门碎了!” “去查,查出来是谁在后面跟着李象。 查出后不要声张,等我把身体养好了去杀人。 老子要把他们的根砍断!” 颜白没有打算放掉这群人。 不管他们是对是错。 从围堵颜家大门的那一刻就已经触犯了颜白的逆鳞。 “孩儿记住了!” 颜韵骑着马离开了仙游。 宫里的李厥正在发脾气。 李二望着发疯的李厥。 望着花园里那些珍稀的花木在李厥的长刀下粉碎。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李二平静的望着李厥,淡淡道: “你知道你的父皇是怎么中铅毒的么? 你知道世家在后面做些什么么? 你知道你父皇这些年为了这国事日夜操劳么?” 李厥猛的回头:“我知道! 但我孩儿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先生对我李氏的情义如此血淋淋的撕裂开来!” “糊涂!” “孩儿不糊涂!” 李二想发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咽了下去。 他望着怒气冲冲的李厥轻声道: “你父皇心慈不忍心,你也不忍心。 你们都不忍心! 难道要等到你当皇帝的时候把这些撕裂,把这血涂抹在自己手上才开心么?” 李二望着李厥道: “我来做,颜白若是恨,恨的是我,不是你们。 今后还能有些许的情义。 孩子,大唐在你们的手里,你们是帝王!” “孩子,不是我不信颜白。 真到了那个时候,不是颜白想不想。 而是颜白身后的人会推着他往前!” 李厥闻言呆在了原地。 “太上皇就是这么走过来的,我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这时候剪刀轻轻的走了过来,低声道: “陛下,宜寿侯颜驸马来了?” “做什么?” 剪刀压低嗓门道:“来接小龟和王勃小郎君回家。 宜寿侯说父亲回来了。 两年多没见,父子要好好地聚一聚!” “准了!” 李二摆摆手,剪刀躬身退去。 李厥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李二道: “祖父,孩儿想去仙游,孩儿想去看看先生,晋阳姑姑说他病了!” 李二闻言点了点头:“想去就去吧!” 见李厥越走越远,越走越快,李二忍不住道: “孩子,祖父老了,能教你的不多了。 记住,天道是给予,人道是索取。 唯有经历着痛苦的内心折磨,才能真正的脱胎换骨。 等我和你的父皇老了。 等颜白也不能帮你了。 你一个人才有勇气去面对朝堂的一切。” “所以这是祖父给孩儿上的一堂课么?” 李二摇摇头:“这是你的知障,你必须要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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