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知道，反正你不许跟我妈啰嗦。”
贺珍紧张地看着贺国栋，“我跟你说，小山没有来过，你要是瞎说八道会害死我妈的。”
“我知道。”
贺国栋垂下眼睑，低声应道。
贺珍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良久，冷哼一声，端着痰盂走出去。
贺国栋盯着老太太的睡颜许久，对方都没有醒来。
他叹了口气，起身站起。
“国栋。”
老太太突然发出声音。
“大姨。”
贺国栋连忙弯腰凑到老人跟前，却发现她没有睁开眼。
等了半分钟，他又站了起来。
“国栋，小山这孩子闯了大祸，你不用管他了。”
老太太再次开口。
“大姨，我……”..
贺国栋还想说话，却被老人打断，“他回来过，现在不在这边，你们要找就去找刘英，他肯定在刘英家附近。”
看着老太太那双饱经风霜的眼泪噙满的哀伤，贺国栋原本坚硬如铁的心，突然溃不成军。
“大姨，我一定想办法将小山送走。”
贺国栋一把握住她的手，允诺道。
“不用，他不会走的，你也送不走，这些年是我们害了他。”
老太太反手握住他的手，“他杀了那么多人，不能再害了你，孩子。”
“噗通”一声，贺国栋跪在老太太床前，嗓子哽咽，久久都说不出来一句话。
泪水顺着老太太的脸颊滑落。
*
“老方，老红那边电话过来，说安排好了。”
罗成从外面进来，走到老方跟前道。
“一定要保护证人以及受害者安全，千万不能让凶手再得逞。”
老方拍了下罗成的胳膊，不放心地叮嘱道。
“放心，全部安排我们的人手。”
罗成贴近老方耳边道。
“好。”
走出病房，老方走到司灵灵跟前，“司同志，感谢你做的急救，剩下的事还得麻烦你配合了。”
“没问题。”
司灵灵点了点头。
高山已经彻底疯狂，毫无底线，竟然连自己都要报复。
要不是霍泽庭跟舅舅他们不在，都不知道高山还要做出多少丧心病狂的事。
这样的畜生，不能再留着祸害其他无辜人了。
“好，辛苦司同志了。”
罗成迭声赞道。
他对司灵灵很欣赏，要不是她反应快，将老方等人的伤口处理好，还及时喊来人，老方他们恐怕都要出大事了。
现在让她配合抓凶手也义不容辞的。
不愧是军嫂。
*
“司灵灵，你怎么来了？”
赵博看到司灵灵的时候，一脸疑惑。
“赵老师。”
司灵灵点点头，没有跟赵博解释，而是直接走到刘英跟前，低声道，“节哀顺变。”
“司同志，呜呜呜……”
看到上次电影院救自己的人，刘英彻底绷不住了，“当时在电影院我就该杀了他的啊！”
司灵灵拍了拍刘英的肩头。
世上何来后悔药？只有活着的人带着伤痛前行。
这就是操X的人生。
赵博这才反应过来，司灵灵就是那个救了表妹的军嫂。
“这个高山恐怕就潜伏在我们周围，伺机行动，想要将他尽快抓捕归案，只能请二位配合了。”
洪劲松上前将自己的计划讲给两人听。
司灵灵点点头，没有异议。
“司同志你来看我，我已经很感激了，不能将你也牵连进来。”
刘英听完计划，连忙推开司灵灵。
死的人够多了。
“没事，我也是他要对付的人，我走了也未必安全，不如咱俩一块。”
司灵灵赶紧跟刘英分析。
说了许久，刘英才沉默地点头。
赵博暗自下决心。
这个畜生，他一定要抓住！
*
司灵灵陪着刘英烧纸钱。
“当初介绍人说他是家中独子，性格有点内向，但是人很好，我爸妈见过觉得人也不错，就点头同意了订婚。
谁知道订婚后没多久，我就发现他情绪极其不稳定。
我跟异性多说一句话，甚至笑一下，他都会发疯，说我勾引别人，或者别人勾引我。
我实在受不了了，就跟家里人说取消订婚，我爸妈也同意了。
订婚的东西全部退给他家，可是他死活不分手，天天来闹，闹得我工作都干不下去。
电影院那次，是他又找到我，说让我陪他看最后一场电影，我才去的。”
刘英跪在火盆前，跟司灵灵说起她跟高山的纠葛，“我好后悔，当初不答应相亲就好了。
不对，我不应该跟他分手，也不会出现后面的事。”
“你不用怪自己，不要把别人的罪恶扯到自己身上。”
司灵灵止住刘英的懊悔，“这样的人本身就是自私的恶魔，谁遇到这种恶魔，谁倒霉。”
“我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盼头了，只盼着他尽快来找我。”
刘英将最后一张纸烧完，扶着墙站了起来，“司同志，我去上个厕所。”
“我陪你。”
司灵灵连忙上前要去扶她。
“不用，我一个人上就行，家附近那么多警察，他过不来的。”
刘英挥手不让司灵灵跟着。
“行。”
司灵灵点了点头，看着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月色黯淡无光，远处村里的狗吠声响起。
各家却黑灯瞎火。
因为刘家被灭门，凶手还没归案。
一条街上的人都早早闭灯，不敢在外面逗留，生怕碰上已经杀红眼的凶手。
走到门外，刘英走到门口的大槐树下站了许久，才朝着屋后茅厕走去。
这个茅厕是街上公用，离街道大概五十米，平常路上有很多人一起去上。
这会却一个人都没有。
黑暗的树木影影悼悼，仿佛有人从后面跑过。
刘英仿佛察觉不到四周的阴深，继续往前走。
她走到厕所前，却没有进去，反而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厕所后方一条小河跟前。
“高山，我知道你在，出来吧。”
刘英的话音落下后，好几分钟，都没有动静。
就在她等待不耐烦，准备再喊时。
“你在等我？”
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鬼魅的身影慢慢走过来。
“对，我在等你！”
刘英攥紧手底的东西，咬牙切齿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找不到你，我受不了！”
高山的脸慢慢露出，月光下真如恶鬼般骇人。
满脸胡渣，黄色的头发乱如稻草，双目凹陷，眼尾带着疯狂的猩红。
“你受不了，就要杀死我的家人？”
刘英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朝着对方走去，声音非常地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