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大师姐，你怎么哭了。”
门外两颗脑袋挤在一块儿，肩膀挨着肩膀。
小师妹凌小星似乎看的不真切，又往左边扭过头，瞥了一眼。
沈昭然垂下长长的羽睫，抿了抿唇。
挪开视线。
轻声道：“你看错了。”
凌小星疑惑的眨了眨眼，老实孩子继续开口。
“可我分明看到泪光了。”
沈昭然继续重复：“你眼花了。”
凌小星辩解道：“可是我还小，不会老花眼。”
沈昭然语气笃定。
“少年老花。”
凌小星：“……”
就在师姐妹交谈的间隙，房门开了。
苏妄大步走出。
瞥见脑袋挨着脑袋的两个女子。
下意识的笑道：
“大师姐，小师妹，你们原来还没走呀。”
沈昭然睨了他一眼，没吭声。
抬脚就走。
凌小星见状赶忙道：“哎，大师姐，等等我呀。”
脚步刚迈出几步，又扭过头。
顿了顿，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王师兄，你是这个。”
“这个？”苏妄也竖了竖大拇指。
凌小星旋即笑着眯了眯眼睛，语气夸张道：
“能把大师姐惹哭的，你可是第一个哦。”
说罢便脚步不停的去追前面的人。
原来刚才和沈掌门的对话，被沈昭然都听见了。
苏妄也弯唇笑了笑。
屋内。
沈玄霄听见外头的动静，微微探出头。
沉思片刻，低声道：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
今天是下山的好日子，山雾蒙蒙。
也抵挡不了凌小星的好心情。
除了背后的巨剑，她还带了一个超大的灰色包裹。
沈昭然无奈。
“我们是下山做任务，不是搬家。”
凌小星一脸认真。
“我知道啊，师姐。”
“可是这八宝鸭、蜜饯糖果还有一些烙饼和吃的都是路上必备的粮食！”
沈昭然无奈扶额。
“我可不会帮你背。”
凌小星笑了笑，看向苏妄。
“没事，这不是还有王师兄帮忙嘛！”
苏妄方才还在感慨凌小星的这个大包裹。
没想到是让他背。
指了指自己。
“我？”
“对啊。”凌小星眨巴眨巴眼睛，道：“王师兄，前几日我才帮你一起挑了水桶，你该不会不帮忙吧。”
苏妄正要开口。
忽而听见沈昭然清咳了一声。
等他望过去时，又挪开视线。
好似浑然不在意。
苏妄谨慎开口，道：
“小师妹，这个我……实在有心无力啊。”
“你也知道师兄武功没你好，力气也没你大。”
凌小星面露可怜状。
苏妄顿了顿，又道：
“要不这样吧，你先拎着，等下山后我们租一辆马车，可以把你的这些吃的宝贝都放在上面。”
刚才还垂头丧气的小姑娘顿时恢复了元气。
眼睛亮晶晶的。
“太好了！王师兄！”说罢便激动的上前想要抱他。
苏妄还没来得及反应。
倒是沈昭然上前一步，挡在面前。
被凌小星扑了个满怀。
她淡淡开口：
“小师妹，不能随便抱野男人。”
苏妄正想要解释，“我不是野男人。”
就听沈昭然继续道：
“尤其是我们门派的师兄弟们，一个个每天练剑，身上臭的很。”
凌小星一脸受教的点了点头。
甚至还想要好奇的探出脑袋，想要闻一闻苏妄身上臭不臭。
结果被沈昭然摁了回去。
“以后，你就跟在师姐身边，知道不？”
凌小星举手。
“知道了！”
“下山！下山！”
说罢便一个健步冲在了最前头。
苏妄有些无辜又可怜的也加快了脚步，来到沈昭然身边。
轻声道：
“大师姐，我不是野男人。”
“也一点都不臭。”
沈昭然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似乎在说，“是吗？”。
“不然……不然……”苏妄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道：“大师姐你自己闻一闻？”
沈昭然脸色大变。
轻啐了一声。
“王苏！你不要脸。”
苏妄一脸无辜。
“大师姐，我怎么不要脸了。”
“是你先说我身上臭臭的，所以我说让你闻一闻。”
“我一点都不臭啊。”
沈昭然轻哼一声，快步越过他，擦肩而过时，丢下一句。
“你给小师妹去闻吧。”
苏妄赶忙快步追上。
“可不想给小师妹，只想让大师姐……”最后一个“闻”字还没说出口。
一道银光的剑意落在他的胸前。
沈昭然一袭青衫长裙，仙气飘飘，手上银剑抵在他面前。
眼神充满了危险。
唇边露出甜笑。
“王师弟，不要继续挑衅我。”
天啦噜。
苏妄真的冤枉极了。
他：默默勾引。
沈昭然：你在挑衅。
……
下了山，山下的村民大多淳朴，一听他们是山上凌霄阁的弟子，一个个十分热情。
最后以很低的价格购置了一辆马车。
凌小星如愿以偿的将自己那一袋装满食物的包裹放在车上。
苏妄开口道：
“小师妹，接下来去王家镇还有一天多的路程，你可以先坐在马车上休息。”
走在前面的沈昭然突然转过来，淡淡瞥了他一眼。
眸中满是凉意。
苏妄不解的眨了眨眼。
大师姐，我都不敢默默勾引了，你不会觉得我还是在挑衅吧？
凌小星豪爽的拍着胸脯笑了笑。
“王师兄，我走得动。”
“要不然还是你坐马车歇息歇息，刚才买车你忙前忙后的，辛苦的很。”
苏妄笑着回，“没事，小师妹，我……”
沈昭然的脚步忽然顿住。
凉凉的瞥了他一眼。
苏妄缩了缩脖子。
凌小星不解的眨眼。
“大师姐，你怎么了？”
沈昭然勾起一抹极其温柔的笑容。
声调温和道：
“走的有些累了。”
“想上马车歇一歇。”
凌小星当即牵着马儿停下，指了指宽大的车厢，道：
“大师姐，快，赶紧上来休息。”
沈昭然笑眯眯的点头，一步一步往马车走，经过苏妄时，脚步微微顿了下来。
轻声道：
“王师弟，你刚才不是也说累吗？”
“一起？”
她看似询问，实则是肯定句。
苏妄懵逼。
“啊……这……我……”
沈昭然眸色愈发温柔，声音甜的似乎要滴出水。
凑近他耳朵，轻声道：
“我亲自闻闻，到底臭不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