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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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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丁建阳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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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并州军将士皆是哗然。 场中之人是谁? 并州吕布! 杀得胡人不敢吭声他们心悦诚服受其统帅的狼骑飞将吕奉先! 他就这么败了? 一合不到就败了? 而且还是兵刃被人打飞脱手的惨败! 并州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他们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像今日这样的场面他们真的是做梦都没见过。 不说并州军了,就连丁原下颌都是微张着。 其子吕布,万军不当之勇,从九原入伍,战阵无一败仗,今日却是惨败收场! 这张显——! 丁原御马又撤几分,原先那句擒贼先擒王他还能当个笑话,但现在,他当真是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赤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息喷出白雾,似也感受到主人的震颤。 吕布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虎口撕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冻土上砸出一个个暗红的小坑。 他忽然想起九原的雪,也是这般红白相间。 记忆如刀,剜开血肉—— 第一次杀人时,他十二岁。 鲜卑游骑劫掠村落,少年抄起牧羊的叉子,捅穿了那个正撕扯阿姊衣裳的胡人喉咙、温热的血喷在脸上,腥得发苦。 那人死前瞪大的眼睛,和现在的自己,竟有几分相似。 入伍第一年,并州校场。 他一杆木枪挑翻七名边军老卒,丁原亲手将铁胄戴在他头上:“你名奉先,当为并州之胆!“那天受赠战马配新鞍,跑起来心里像是有团烧着的火。 后秋猎,单骑逐胡。 一众鲜卑游骑被他一人冲散,长枪挑起酋长首级回营时,并州军跪了一地,高呼“飞将“。 “败了……“ 吕布突然发笑,笑声比雁门的风还冷。 “知道自己为何会败吗?” 一道声音传来,犹如雪中惊雷。 吕布猛地抬眼望去,却见张显侧肩已是扛起了那杆玄黑重戟。 “为何!”他急切,双眼急切一个答案! 张显轻吐一口浊气,白雾在其嘴角化作一缕细烟。 “你还不够纯粹,也没有一个哪怕挫骨扬灰也要去完成的目标,所以,你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为何拿起兵器,你所强只是先天肉体赋予你的天赋,而你的意志。” “还不够!” “那你呢!” 吕布双眸紧盯着身前那人的眼睛。 “我?”张显一愣,而后笑了。 “想知道?”他挑眉。 吕布下意识的点头:“嗯。” “哈哈哈吕奉先,你很有趣,有空,可以来虑虒找我!” 张显打马上前,挑起插入冻土中的长枪甩回了吕布手中。 他轻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调说道:“若是你找不到因何而战的目标,那我,可以给你一个!” 说罢,他拱手向已入并州军军阵中的丁原一礼。 “丁刺史,虑虒县令张显受诏前来拜会!既已见!可还有令?” 校场一阵哑然无声。 半晌后,军阵里才幽幽响起一句:“无令,可退、” 张显再拱手:“诺!” 侧身与吕布一笑,旋即打马而回。 “桃源骑!” “在!” “回城!” “诺!” 五十骑自辕门再出,校场上,诸将仍还沉浸在张显无匹的战力之中。 吕布幽幽的看向桃源骑离去的背影,口中呢喃。 “意志.” “张子旭” 张显最后的几句话在他脑海翻涌,他摸不清,也道不明,心烦意燥。 “奉先吾儿可还好?” 见张显等人离开,丁原这才从军中御马而出。 来到吕布身侧,他似是十分关怀的问道。 “义父!”吕布眼底闪过几抹不忿。 他抱拳:“今日儿给你丢脸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奉先不必挂怀,只怪那张显行事乖张霸道,奉先手还有伤,还是快去医治才是。” 吕布默然颔首:“那儿告退。” 看着吕布渐远的背影,丁原的眼眸眯了眯。 —— 阴馆县外。 五十余骑没做丝毫的停留。 来时五十几匹的马,归时已然是两百匹。 这就很并州。 “显哥,你最后跟那人说了啥?” 张显身侧,赵云好奇的问道。 “那吕布实力如何?”张显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赵云沉吟片刻:“比我强。” “回去加练。” “诺!” 张显收回目光。 心里对赵云抱歉几声。 “没有挂,那就只能流汗了云弟。” 回想起在校场跟吕布最后说的那几句话,他脸上也不由的一阵火热。 自己一个开挂的是怎么好意思说出那种话的? 还什么不够纯粹,意志与肉体不匹配。 几度想扶额长叹,原以为上了大学,自己就已经中二毕业了,没曾想来了这里自己仿佛又重回了中二的年纪。 不过他的嘴角还是勾勒了几分。 自己最后跟吕布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丁建阳看到自己跟吕布悄声说话了很重要。 本就是一个疑神疑鬼的人,若不然也不会将一名武将强压在主簿的位置。 美其名曰磨砺性子,但谁家好人一边磨砺,又一边让人家打生打死的。 哦,你有事我就上,上完之后啥好处都没有,最后还要听你来上一句这是为你好。 拉倒吧。 究其根本,还不是担心人家军中威望过甚,影响了自己对并州军的把控。 要不然,如果你真是将人家当成义子看待,后面,人家也不会因为一匹马就将你当场格杀。 张显在打吕布的主意,这一点他丝毫没有掩饰。 这个年纪的吕布对他而言是最好的。 这个年纪的吕布还有得救!—— 马踏着积雪,缓缓向阴馆城内踱去。 吕布低头看着自己虎口撕裂的伤口,血已凝成暗红的痂,但心中那股躁郁却愈发翻涌。 “你还不够纯粹……“ 张显的话像一柄钝刀,反复剐着他的思绪。 思绪翻涌,不时就翻涌到了九原的雪夜。 那年自己十二岁,记忆里,阿娘总在窗户下借着月光缝补他的旧袄。 “布儿,饿不饿?“枯瘦的手从怀里掏出半块黍饼,饼上还带着体温。 他摇头,把饼推回去:“儿不饿,阿娘吃。“ 屋外风雪忽的呼啸,鲜卑人的马蹄声时远时近、阿娘突然把他塞进地窖:“无论听到什么,别出声!“ 木板的缝隙间,他看见阿娘举起柴刀—— 原来第一个教自己拿刀的,是阿娘。 那晚,阿娘死了。 十四岁。 草坡上,收养自己的老牧人指着啃草的羊群:“瞧见头羊没?它犄角上跟脖子上的疤,是去年三匹狼留下的。“ 自己当时回了句什么?哦,是“畜生打架,有什么好看?“ “傻小子。“老牧人敲在他的额头:“人活着就得像头羊——要么战,要么死,没有摇尾乞怜的路!“ 那年,老牧人也死了,死在跟狼群出没的林子里。 十六岁。 自己跪在阿娘坟前,将鲜卑人的头骨摆在粗陶碗旁。 “儿明日就去投丁校尉。“酒浆淋湿坟头新草,“定叫胡人记住吕奉先三字!“ 野风卷着草灰打旋,像一声叹息。 赤马突然停步,吕布才发现已到营门。 亲兵捧着药箱迎来:“将军,属下给您包扎……“ “滚!“ 他暴喝一声,吓得亲兵踉跄后退。 ——不对。 吕布攥紧缰绳,耳边又响起张显的声音: “若是你找不到因何而战的目标,那我,可以给你一个!“ 营火噼啪炸响,映得他眸中明灭不定。 “给某吧,让某静静。” “.唯。” 马厩深处,吕布手缠绷带牵着赤马归置了马房,赤马啃着槽沿,打了几个响鼻。 吕布解下鞍鞯,指尖抚过一道旧疤,很久以前的伤了,原来自己的老伙计是真的老了。 “七年前某刚入伍,因斩杀胡人,受赠的你。” “现在,你也老了” 他怜惜的抚着卸了鞍鞯的马背。 其上鞍鞯压出的痕迹已经成了赤马身体的一部分。 嘶律律——! 赤马烦闷的踢踏地面,就像是在抗诉吕布的话语一般。 “好好好,你正当壮年好了吧。”吕布笑了,轻声安抚赤马:“某这脾气多少是沾了你的,不服对吧!” “对!某也不服!” “老伙计,再陪陪某吧,等下次,我等再战张子旭!” 嘶律律——!—— 雁门栈道。 五十骑飞速驶过,风雪飘忽。 “显哥,今日恶了丁建阳,往后他针对我等该如何?” 马背上,赵云一直在思考今日自家显哥的所作所为会造成什么后果。 但或许是师父说得对,他真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料子,想了半天依旧毫无头绪,只能是问向显哥。 “针对我等?” 战马飞驰,显得张显的声音有些飘忽。 “他怎的针对我等?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高兴?” 赵云愣了,这都是啥跟啥啊,自己跟显哥说的是同一个话题吗? “可是咱们今天这么折了他的面子,他怎么会高兴呢?” 张显看了一眼赵云,露出孩子太笨了自己怎么教也教不会的无奈眼神。 不过想到这毕竟是自己云弟,他又细心教导道:“丁建阳手中最大的凭依是为何物?” 赵云思索,迟疑的说道:“刺史身份?” 要不是在骑马,张显都想去敲自家云弟一个暴栗了。 “仔细想,你家显哥也有县令的身份,但为何丁建阳不敢强留下我?” 赵云挠头:“力量?” 张显这才欣慰:“说对了一半。” “寻常人的力量最多也就到达吕布或者昔日楚霸王那般地步。” “但此二人依然有被围困致死的方法,所以个人的力量是有极限的,丁建阳真正在乎的是并州军。” “这个才是他的根本。” “我之所以会说他会高兴,原因就是并州军中有一人比他更得军心,你说那人是谁?” 这下赵云没有一丝犹豫:“吕布。” “没错!”张显一夹马腹,控制着胯下战马的速度别超出寻常战马太多,要不然自己这五十多骑可受不了。 “去时我已打探过雁门骑都尉丁建阳的消息,发现他所统领的并州狼骑中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军中主帅,那人便是吕布。” “你也有过统兵的经验了,若是你麾下有人声音跟你一样响你会怎样?” “跟他比试一场,将统兵话语权彻底定下!” 张显失笑摇头:“你说的也对,但若是那人是我呢?不,我的意思是那人跟现在的我一样可以打哭你呢?” 赵云撇了撇嘴:“也不知道以前被打哭的人是谁” “我能听见!” 张显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赵云嘿嘿讪笑道:“那我打个啥,直接听他的就好了。” 张显点头:“但丁建阳不是你,并州也非常山,在边郡军队是最重要的权柄,远超身份,所以,今日我打飞了吕布的兵器,他其实是高兴的。” “吕布威望减少,代表丁建阳威望上升,这对他牢固并州军权柄有利。” “吕布军功过盛,号飞将,已成尾大不掉之势,今日惨败后,丁原甚至可以名正言顺让其先行养伤,然后再让其他心腹之人代掌军中事务。” “所以我说,丁建阳会感谢我、” “那这也不妨碍他针对主公啊?” 赵云依旧疑惑。 张显摇头:“所以说云弟要学识人心的本事。” “我之前也说过,在并州,军队大于身份带来的作用,丁建阳深谙此意,所以贸然他断不敢与我正面为敌!” “今日的我在他面前越是强硬,他便越是不敢硬碰硬!” 张显看向赵云,字字珠玑道:“因为他才刚坐上刺史的位置,他不敢赌!” “云弟。” “啊?” “你说如果明面上丁建阳不敢针对我等,那背地里来的针对我等会怕吗?” 白马银枪少年郎这下彻底懂了。 他轻抚背后长枪大笑:“那怕个甚!明枪没有,暗箭来多少死多少!” “就是这个道理。” 张显也是欣慰笑道,自家这云弟啊,战斗思维强过天下人,但为人处世.唉。 “加速二十里!过了雁门栈道扎营修整!” “诺!” —— 虑虒县。 一匹老马驮着一名清瘦青年缓缓入了城。 街道口,那人抬眸看向不远处血渍还未擦洗干净的石板路。 轻笑:“确实酷烈,满门二百三十七口,两家六百多人竟无一人幸免。” “张子旭啊张子旭,真是期待与你的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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