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猿飞日斩一言不发地抽着烟，烟雾升起，将布满皱纹的面容笼罩其中。
良久，他抬眼看向志村团藏，语气平静道：“所以，团藏，你想说什么？”
“或者说，你想做什么？”
面对猿飞日斩的问询，志村团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踱步到窗边，望向看似宁静祥和的木叶。
“日斩，现在不是我想做什么。”
他背对着猿飞日斩，开口道：“而是，我们必须要做一些什么。”
“你应该也已经知道，草隐村在不久前，被“怨灵”毁灭的消息吧。”
猿飞日斩托着烟斗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烟灰簌簌落下。
他眯起眼睛，沉声道：“已经确定消息的可信度了？”
他们在不久前就已经收到了草隐村被未知存在杀光的情报，但是那份情报中提到的细节语焉不详而且还有些莫名其妙。
什么怨灵杀人，什么死人复仇，简直天方夜谭。
猿飞日斩当时也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但是听团藏的意思这件事居然是真的？
“是，我已经派人去确认了情报的真实性。”
志村团藏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草隐村大部分中坚力量，在一夜之间，被某种莫名的力量彻底摧毁。”
“幸存者寥寥无几，只有几十名在外执行任务的草隐忍者幸免于难。”
“是谁干的？”猿飞日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一夜之间，几乎将草隐村杀光……”
不等猿飞日斩说完，便被志村团藏打断。
“是“怨灵”。”他说。
闻言，猿飞日斩和转寝小春的脸上浮现出惊愕之色，后者脱口而出道：“是什么代号为“怨灵”的忍者吗？”
“不。”团藏吐出一口气，沉声道，“就是“怨灵”，字面意义上的，“怨灵”。”
“据草隐村的幸存者所说，那东西没有实体，看不到面貌，也无法阻拦，但是所到之处，就会抽走灵魂，直接死去。”
“我和你们一样不敢相信，所以我让根部带回了几具尸体，但是经过数次检查和解刨，我敢肯定绝对没有任何的伤势。”
“没有外伤，没有内伤，没有毒……”
“真的只是，突然死了。”
团藏转头看向表情惊疑的两人，继续道：“我将尸体送到山中一族，他们说这些尸体的死因，就是被抽干了精神能量。”
“精神能量，就是灵魂。”
猿飞日斩和转寝小春的心里也不由涌出一股极强的寒意。
忍界其实也有一些涉及灵魂的忍术，比如山中一族的秘术，又比如作为S级禁术的“灵化之术”……
但是，这些术都是通过附身操控他人，再破坏其肉体以此造成伤害的，哪怕“灵化之术”也依然如此。
这凭空抽走所有精神能量也就是灵魂的能力简直闻所未闻。
“难怪外界会将其称为“怨灵”。”转寝小春呢喃道，“这确实是只有传说中的“怨灵”能够做到的事情。”
“日斩。”
猿飞日斩的眉头紧皱，志村团藏却突然开口：“你知道那“怨灵”是谁吗？”
此话一出，猿飞日斩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意识到，既然是“怨灵”，那肯定是心怀怨念死去之人……
“是漩涡一族的族人。”志村团藏冷声道，“因为其“体能治愈”的能力，草隐村将其藏了起来，啃咬用于治疗伤势。”
“我猜测，因为心怀怨恨的原因，她或许使用了什么禁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在自己死去后灭了草隐。”
以漩涡一族近千年的恐怖底蕴，就连“死神”都能用“尸鬼封尽”召唤出来，死后变成“怨灵”也未尝不可。
“漩涡一族吗？”猿飞日斩感觉嘴唇有些发干，低声道，“怎么会这样……”
“事实就是如此！”
团藏厉声打断了他，语气变得咄咄逼人：“日斩，草隐村的下场，就血淋淋地摆在眼前。”
“这样一个拥有军事力量的忍村，从内部被摧毁，只需要一个晚上，只需要一个心怀怨恨、拥有禁术的“怨灵”！”
说着，他猛地向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独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重锤砸在猿飞日斩的心上：
“日斩，你告诉我，在我们木叶内部，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有没有这样一个群体？”
“他们积累了数十年的怨气与不满！”
“他们拥有足以颠覆村子的邪恶力量！”
“他们就像火药桶一样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他们，就是宇智波一族！”
团藏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寒意。
“一旦他们的怨恨彻底爆发，一旦有人发现那双眼睛真正的力量，一旦被他们用来对付村子……”
志村团藏盯着猿飞日斩的眼睛，指向窗外看似平静祥和的木叶，冷笑道：“你觉得，木叶，会比草隐村的下场更好吗？”
“……”
办公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猿飞日斩烟斗中烟草燃烧的细微噼啪声，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此刻都显得格外刺耳。
转寝小春的脸色也非常难看，她看向猿飞日斩，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团藏的话虽然极端，但草隐村的惨剧在前，确实是很好的例子，让人下意识就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在这方面，志村团藏，确实很擅长。
猿飞日斩缓缓闭上眼睛，手中的烟斗仿佛千斤重。
宇智波的问题，如同附骨之疽。
在战争阴云的笼罩下，不仅没有消散，此刻反而更加刺痛了。
此刻团藏就像是剖开了这个毒疮，将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了他的面前。
终于，良久的死寂过后，猿飞日斩开口了。
“宇智波一族，是木叶的宇智波一族，木叶需要宇智波的力量。”
他抬眼看向志村团藏，缓缓道：“防备，监视，可以有，但是多余的事情，不要做……”
“团藏，如今外敌环伺，村子内部不能出问题，这是我的底线，明白吗？”
闻言，志村团藏的独眼不自觉眯起，心中冷笑。
村子内部不能出问题，这句话可不止是在警告他别搞事，还是在说宇智波一族，让宇智波一族也不能搞出什么事。
无论如何一切以村子内部的安定为先，谁敢制造问题那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哼。”团藏冷哼一声，讥讽道，“你真是越来越优柔寡断了。”
虽然讨厌猿飞日斩大义凛然的样子，但他勉强也算是得到了想要的答复。
念及此，他转身就打算离开，但在这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日斩。”
“嗯？你还想做什……”
猿飞日斩下意识抬起眼看向他，却没想到看见一张很丑的笑脸，后面不耐烦的话顿时卡在嘴里，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你这是什么表情？”猿飞日斩把身体缩了缩，皱眉道，“有什么话好好说，你这个样子，我心里有些发憷。”
“……”志村团藏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旋即恢复到平时的冷漠直言道，“把日向云川送到根吧，我会把他调教成最……”
“等等！”
不等他把话说完，猿飞日斩便抬手打断，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是开心的笑，是被他气笑的。
“你在做梦吗，团藏？”猿飞日斩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散，变得冰冷，“那是一个好孩子，我警告你，别去碰他。”
“我知道你以前对他做过什么，我不在乎，但是今后再让我发现你对他下手，别怪我不顾情谊！”
说这话的时候，猿飞日斩的语气已经冷得极点，无论是转寝小春，还是志村团藏，都毫不怀疑这话是否认真。
哪怕是向来胆大包天的志村团藏，面对冷漠起来的猿飞日斩，脸色也不由得阴晴不定不敢辩驳。
沉默良久，团藏才开口道：“那我要宇智波鼬，我知道宇智波富岳想把他送到暗部。”
“可以。”
猿飞日斩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似乎只要不是日向云川就可以。
而这样的态度也让团藏脸皮一抽，本来应该因为得到趁手的工具而生出的喜悦，在失去日向云川的对比之下也不值一提了。
宇智波鼬最多能成为他日后刺向宇智波一族的刀，但是日向云川却能将他推上那个梦寐以求的位置。
两者孰轻孰重，已经很明显了。
“哼！”
团藏冷哼一声，招呼也不打，转头就离开了。
烟雾缭绕中，猿飞日斩的目光投向窗外。
砂隐和云隐的攻势，草隐村被一夜覆灭，宇智波一族的动向，听说鬼灯城也被攻破，城主被名为“晓”的组织带走……
纷至沓来的混乱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让猿飞日斩感觉脖子被勒得喘不过气。
他有一种感觉，仿佛有一条冰冷的毒蛇，在混乱的战局边缘游弋，令他愈发不安。
而在同一时间，被两人争抢的“好孩子”日向云川，已经悄然来到了宅院地下的密室内。
看着缩小成魔方大小，被黑影覆盖的极乐之箱，日向云川的目光闪烁。
“设想中的虚界核心到手了，大蛇丸，让我看看你的进度如何了。”他心中暗道。
千万别让我失望啊，大蛇丸大人。
念及此，日向云川尝试链接大蛇丸手中的“大筒木卷轴”。
下一刻，他的耳边，便传来一阵疲倦中透着狂热的沙哑大笑声。
“哈哈哈哈！成了！成了！有了这个术，我的永生之术，就什么都不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