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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渔猎兴安岭,娇妻萌娃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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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3、新收的徒弟差点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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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再次定格。 二埋汰和三狗子搓揉的手僵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那块失而复得的石头。 又看看李铮,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光阳低下头,看着那块静静躺在徒弟掌心、还带着冰水的石头。 再看向李铮那双被冻得几乎失去光彩、却依旧努力睁着看向自己的眼睛。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他的鼻腔,瞬间模糊了视线。 他猛地吸了一下鼻子,那股气儿却堵在喉咙里,又酸又胀。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紧地把怀里冰凉的小身体裹进自己那件湿冷的羊皮袄里。 然后,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无比珍重地,从李铮那冻僵的小手里,接过了那块沉甸甸的、带着孩子体温和生命温度的鱼惊石。 石头入手,冰冷刺骨。 却又仿佛带着千钧分量,烫得他心头剧震。 “傻小子……你他妈……不要命了……你比这石头他妈重要多了!” 陈光阳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后怕的颤抖,他把石头紧紧攥在手心,仿佛要嵌进肉里。 “走!回家!快走!!!” 陈光阳猛地抬起头,眼中再无之前的狂喜,只剩下前所未有的焦急。 二埋汰和三狗子如梦初醒。 “对对对!回家!生火!烫炕头!” 二埋汰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套着自己那件单衣,牙齿冻得咯咯响也顾不上了。 “快快快!划船!上岸!套车!”三狗子也赶紧抓起船桨,拼命地往岸边划。 陈光阳紧紧抱着裹在几层湿冷衣物里、依旧在剧烈颤抖的李铮,用自己的身体尽可能为他阻挡寒风。 他一只手死死攥着那块冰冷的鱼惊石,另一只手不断搓着李铮的后背和胳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撑住!小铮!给师父撑住!咱这就回家!马上到家了!到家了就不冷了……” 小船在三人拼命的划动下,终于再次靠上冰碴参差的岸边。 陈光阳抱着李铮率先跳下船,脚踏在冻土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三狗子眼疾手快地扶住。 二埋汰则像疯了一样冲向板车,解开黑风马的缰绳,把沉重的船和乱七八糟的渔具都扔在了岸边…… 这时什么他妈都顾不上了!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几乎失去意识的李铮抬上铺着些干草的板车。 二埋汰脱下自己最后一件还算干的破褂子,也盖在了李铮身上。 陈光阳直接跳上车,把李铮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当肉盾给他挡风。 “驾!驾!驾!!!”二埋汰跳上车辕,鞭子甩得像放炮,疯狂地抽打着黑风马。 “驾!快跑啊黑风!快!!!” 黑风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焦灼,喷着浓郁的白气,四蹄翻飞。 拉着沉重的板车,碾着厚厚的积雪,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靠山屯的方向,亡命狂奔! 板车在雪地里颠簸得像惊涛骇浪中的小船,卷起一路雪沫。 陈光阳死死抱着怀里冰冷的徒弟,感觉怀里的人抖得越来越厉害,呼吸微弱而急促。 他低头,看到李铮紧闭的双眼下,长长的睫毛上结满了细碎的冰晶,嘴唇乌紫得吓人。 “小铮?李铮!跟师父说话!别睡!听见没!”陈光阳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不断拍打着李铮的脸颊。 “师……师父……我没事儿……”李铮似乎被拍醒了些,眼皮艰难地动了动,露出一条缝隙,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剧烈的颤抖。 “在!石头在!好着呢!” 陈光阳赶紧把一直死死攥在手里、甚至捂得有点温乎了的鱼惊石塞到李铮眼前让他看。 “你看!好好的!两万块!咱马上到家了!炕头烧得滚烫!让你师娘熬姜汤!喝下去就不冷了!听见没!别睡!千万别睡!” 李铮似乎看到了那块模糊的琥珀色,又似乎只是听到了“家”和“炕头”。 眼皮无力地耷拉下去,身体在陈光阳的怀里,依旧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寒风呼啸着灌进耳朵,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板车在寂静的雪夜里疾驰,车轮碾压积雪的声音单调而急促。 陈光阳搂着怀里冰冷颤抖的徒弟,紧紧攥着那块同样冰冷的鱼惊石。 望着前方茫茫雪原尽头、靠山屯那隐约的轮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 快!再快一点! 板车在雪地里疯了似的向前冲。 黑风马四蹄翻飞,鼻孔里喷出的白气凝成冰霜挂在鬃毛上,鞭梢炸响的声音就没停过。 二埋汰把鞭子抡圆了抽,嗓子都劈了叉: “驾!驾!黑风!跑啊!再快点!” 车轮碾过冻硬的雪壳,颠得车上的人东倒西歪。 陈光阳把李铮整个裹在自己那件湿透发硬的羊皮袄里,双臂死死搂着。 用自己的胸口去焐徒弟冰凉梆硬的后背,嘴里不停念叨,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就到家了!看见屯子里的灯没?快了!” 怀里的人抖得像狂风里的枯叶,牙齿磕碰的声音听着都瘆人。 小脸煞白,嘴唇乌紫,睫毛上结满了白霜,气息微弱又急促。 三狗子在后头死死扶着车帮,眼珠子紧盯着李铮,嘴里跟着陈光阳一起喊: “小铮!说话!别睡!咱马上进屋了!” 靠山屯那黑黢黢的轮廓终于近了。 屯子里死寂一片,只有几户人家的烟囱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白烟,都被寒风瞬间撕碎。 板车直接撞开陈光阳家的院门,“哐当”一声冲到屋前。 “知霜!大奶奶!开门!”陈光阳抱着人跳下车,嘶哑的吼声划破寂静的雪夜。 屋里的灯“啪”地亮了。 门板“吱呀”一声被猛地拉开,沈知霜挺着大肚子,只匆匆披了件棉袄,头发还有些散乱,脸上是惊魂未定的睡意。 当看到陈光阳怀里那个裹得严实、却露着毫无血色小脸的李铮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咋了?!” “掉冰窟窿了!快!上炕!” 陈光阳抱着李铮就往里屋冲。 炕上还热乎着,陈光阳三两下就把那些湿得能立起来的破棉袄皮袄全扯开扔地上。 李铮身上就剩件湿透的单褂和单裤,冻得发青发僵的身子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看得人心惊肉跳。 沈知霜惊呼一声,赶紧转身去抱被子。 “别捂!冻狠了不能硬捂!” 东屋传来大奶奶严厉而急促的声音。 老太太动作比声音还快,她已经披衣下炕,趿拉着鞋,手里端着一个破瓦盆,不顾自己一把年纪,几步就冲了过来。 昏黄的煤油灯下,老太太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凝重。 “知霜!赶紧去灶房!烧一大锅热水!熬姜汤!放多多老姜!红糖也多搁!” 大奶奶把瓦盆往炕沿一放,里头是刚从屋外撮进来的、没沾土的干净雪,还冒着森森的寒气。 “哎!”沈知霜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奔向灶房,动作麻利得完全不像个身怀六甲的孕妇。 大奶奶二话不说,抓起一大把冰冷的雪,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就开始在李铮冰凉的小腿、脚丫子上用力搓揉! 那力道又快又狠,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劲儿。 “光阳!搓他胳膊和手!别停!得把冻僵的血搓活了!” 大奶奶头也不抬地命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光阳立刻照做,粗糙宽厚的大手死死攥住李铮冰凉僵硬的小臂,同样用雪玩命地搓,从肩膀到指尖。 一下又一下,皮肤在冰冷的雪和剧烈的摩擦下迅速泛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感觉不到自己手臂的酸麻,只盯着徒弟紧闭的双眼和微微翕动的嘴唇。 “咳咳……” 剧烈的搓揉似乎刺激了李铮,他猛地呛咳起来,又吐出一小口带着冰碴的水沫子,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 “精神了精神了!”三狗子趴在炕沿边,又惊又喜地喊。 二埋汰也凑过来,刚想说话,被大奶奶一眼瞪了回去:“杵着干啥!滚灶坑添柴去!火要旺!水要滚!” 二埋汰“哎”了一声,麻溜地跑向灶间。 炕烧得滚烫,屋子里很快弥漫开浓烈刺鼻的姜味,混合着红糖的甜香。 沈知霜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颜色深褐的姜汤进来:“姜汤来了!快!” 陈光阳小心地把徒弟半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李铮还有些模糊,身体本能地抗拒着热度带来的刺痛感,微微挣扎。 沈知霜用勺子舀起滚烫的姜汤,小心地吹了又吹,凑到李铮嘴边,柔声道:“小铮,张嘴,喝点姜汤,喝了就不冷了,啊?” 或许是那熟悉温柔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或许是浓郁辛辣的姜味钻进了鼻腔,李铮终于顺从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吞咽下去。 滚烫辛辣的液体滑过冰冷的喉咙,流入胃里,像点燃了一小簇火苗。 一碗热姜汤下去,又裹上了厚厚的新棉被,靠着滚热的炕头,李铮脸上终于慢慢褪去那层吓人的死灰色。 嘴唇的乌紫也淡了些,虽然还在发抖,但频率明显缓了下来。 他眼皮掀开一条缝,眼神还有些涣散,茫然地扫视着围在炕边、一张张满是焦急和关切的脸。 “师…师父…师娘…大奶奶……” 他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浓重的虚弱和气音,“我…我没事儿了……” “还没事儿!” 陈光阳看着他惨白的脸,那股憋了一路的火气和后怕猛地蹿了上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 “小命差点没了知不知道?!你个瘪犊子玩意儿!那水是你能跳的吗?!啊?!他妈的你吓死我了!” 李铮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但那双清亮的眼睛却倔强地看着陈光阳。 小声辩解道:“我……我水性好……从小就……就在江边玩儿,摸那石头……不难……” “水性好?水性好顶个屁用!” 陈光阳看着他不知轻重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水底下多深?多冷?碰着暗流咋整?腿抽筋咋整?为块破石头命都不要了?!你让老子……” 他猛地顿住,看着徒弟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抿紧的嘴唇,后面那句“你让老子怎么跟你妹妹交代”硬生生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 “李铮”这个名字和他“水性好”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陈光阳混乱的记忆深处。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闪过一幅遥远而模糊的画面。 一股寒意瞬间从陈光阳的后脊梁蹿起,比刚才冰窟窿里的水还要冷! 原来……上辈子那个在98年大洪水里救人牺牲的小伙子,也叫李铮,只有一个妹妹! 就是这个被他从山里带回来、倔强又懂事的半大孩子! 巨大的冲击让陈光阳一时失语,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小徒弟。 仿佛看到了另一条被滔天洪水吞噬的冰冷轨迹。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大手重重按在李铮没受伤那边的肩膀上: “小子,你听着。水性好,是你爹妈给的活命本事,不是让你逞能的底气!甭管啥时候,命是第一位的! 留得命在,啥石头、啥钱,才能有指望!下回再遇见这事儿,给老子记住了,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别他妈脑袋一热就往水里扎!冲动……害人害己!记住了没?!” 李铮第一次看到师父用这么认真、甚至带着点后怕的眼神盯着自己说话。 那眼神里的分量沉甸甸的。 他有些发懵,但也感受到了话里那份沉甸甸的关切。 他垂下眼睫,看着被子里自己恢复了些知觉、依旧冰凉的手指,乖乖点头:“嗯……记住了,师父。” “记住就好!” 陈光阳看他模样,语气缓了缓,但依旧板着脸。他转头对沈知霜道:“媳妇,你再辛苦辛苦,看看锅里还有姜汤没,给他再整点热的。” “哎!”沈知霜应着,又去灶房忙活。 大奶奶一直坐在炕沿边守着。 看李铮缓过劲儿了,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和手脚,这才松了口气,对着陈光阳骂骂咧咧:“你个瘪犊子,收个徒弟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这小崽子也是个虎的!行了,人缓过来了,我回去眯会儿,天都快亮了,你们几个盯着点!” 老太太下了炕,颤巍巍地回了东屋。 三狗子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坑口,默默地往里添着劈柴,让灶膛里的火始终保持旺盛。 二埋汰则缩着脖子,蹲在炕尾的地上,靠墙根守着,时不时打个哈欠,但强撑着没闭眼。 陈光阳没上炕,就拉过炕边一张条凳坐下,屁股刚挨着硬木头,就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他把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那块婴儿拳头大、在油灯下泛着温润琥珀光泽的青鱼惊石掏出来,放在炕沿上。 石头冰凉依旧,带着库水的寒气,棱角已经被他掌心的热度捂得有点圆润了。 他长长吐出口气,疲惫像潮水般涌来,但神经还绷着。 他看了看炕上裹在厚被子里、呼吸渐渐平稳绵长的李铮,又看看蹲在墙角的二埋汰和灶坑边的三狗子。 “行了,都没事儿了,你俩也找个地方眯瞪会儿。”陈光阳声音低沉沙哑。 “没事儿,光阳哥,我守着,我不困。”二埋汰揉揉发红的眼睛,嘟囔着。 三狗子往灶坑里塞了块大柴,“嗯”了一声,也没动地方。 陈光阳不再劝。 屋子里只剩下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开水在锅里翻滚的咕嘟声,还有李铮逐渐均匀的呼吸声。 暖烘烘的空气里,姜的辛辣和柴火的烟味混合着。 陈光阳靠在墙上,眼皮沉重,但不敢闭实。 他目光扫过炕沿上那块冰冷的鱼惊石,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妈的,这一宿,可算是囫囵个回来了。 这要是李铮这小子出点啥事儿…… 他妈的陈光阳一点都不敢想。 但好在,结果都是好的。 回头这卖石头的钱,多给这小子分一点。 很快。 一宿时间直接过去,外面又下起来了大雪。 二埋汰和三狗子已经赶着马车,去给那几条大青鱼和那些渔具全都拉回来了。 要不说。 还得是这年轻人,第二天早上起来李铮已经活蹦乱跳了,还帮着沈知霜往外倒泔水呢。 陈光阳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吃完了早饭,这才带着二埋汰他们三个,前往了县里面,准备给青鱼石换成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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