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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渔猎兴安岭,娇妻萌娃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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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朴老板被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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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俩拖着沉重的战利品,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了自家院门口。 院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油灯昏黄的光。 陈光阳刚想喊媳妇开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嚷嚷声,还有个更焦急、更沙哑的声音在劝: “哥!别哭!别哭!大好人快回来了!他指定有招儿!” 这声音……是馒头和油饼那哥俩? 这大半夜的,他俩不在县里朴老板的仓库待着,跑靠山屯来嚎啥? 陈光阳心头一紧,猎人的直觉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麻烦味儿。 他推开院门。 “吱呀……” 院里的景象让他和李铮都愣了一下。 电灯昏黄的光晕下,媳妇沈知霜裹着厚厚的棉袄,脸上带着惊惶和担忧。 她旁边,站着傻大个儿馒头,正咧着大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哥哥瘸子油饼则死死拽着馒头的胳膊,急得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 油饼那条瘸腿似乎支撑得更吃力,整个人显得更加佝偻。 两人都穿着沾着泥雪的单薄棉袄,显然是一路急赶过来的,冻得够呛。 陈光阳和李铮拖着巨大狼尸的动静惊动了院里的人。 “哎呀我的妈!” 沈知霜一眼就看到了陈光阳大腿上被血浸透又冻硬的棉裤破口,还有他那苍白疲惫的脸色,吓得惊呼一声,也顾不上院里的馒头油饼了。 几步就冲了过来,“光阳!你这是咋整的?!伤哪儿了?快让我看看!” “没事儿,媳妇,皮外伤,让青皮子挠了一下。” 陈光阳强撑着挤出个笑容,把身体重量倚在拄着的树枝上,朝狼尸努了努嘴,“喏,跟这畜生干了一仗,它没干过我。” 沈知霜心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赶紧搀住他另一边胳膊:“还逞能!快进屋!铮子,你也快进来!这肩膀咋也破了?” 她这才注意到李铮肩膀的伤。 李铮憨厚地笑了笑:“师娘,我没事儿,就划破点皮。” “师父老尿性了!这么大的狼!” 馒头也忘了哭,瞪大眼睛看着那巨大的狼尸,一脸崇拜,暂时把心事抛到了脑后。 但油饼可没忘。他推开傻弟弟,一瘸一拐地紧走两步,扑到陈光阳跟前。 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上满是绝望和恐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光…光阳兄弟!你可算回来了!出…出大事了!朴…朴老板他…他让人给绑了!” “啥玩意儿?!” 陈光阳脑袋“嗡”的一声。 大腿的伤口被这消息一激,又是一阵钻心的疼,让他眼前金星乱冒。 他一把抓住油饼的胳膊,力道之大,捏得油饼直咧嘴,“你说清楚!朴老板咋了?谁绑的?!” 油饼被陈光阳这要吃人的眼神吓得更哆嗦了,语无伦次:“绑…绑走了!昨…昨天晚上!那些人…要钱…要十万块!不给钱就…就要撕票!撕票啊光阳兄弟!” 他的眼泪也跟着下来了。 “朴老板要是没了…俺们哥俩可咋整…那帮人太狠了…” “十万?!”沈知霜倒吸一口凉气,这年头,别说靠山屯,整个东风县能拿出十万现金的人恐怕都凤毛麟角! 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陈光阳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比刚才在雪地里被狼扑那会儿还要冰凉。 朴仁勇! 这棒子,或者说日本商人,可是他弹药洞生意的大金主! 榆黄蘑、银耳,这两样稳定且利润丰厚的进项,几乎全靠朴老板这条渠道往外走! 弹药洞里,老丈人、小舅子、闫东闫北、二埋汰三狗子,那么多人的工钱,那么多张嘴指着这个吃饭! 更别提这朴老板路子野,时不时还能给他陈光阳整点“稀罕玩意儿”的私活,赚笔大的外快。 朴老板要是真被撕了票,或者被绑得下落不明断了联系。 他陈光阳的弹药洞生意立马就得瘫一大半! 这他妈不是要他的命根子吗?! 一股邪火“噌”地窜上陈光阳脑门,压过了伤口的疼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油饼:“油饼!别嚎了!把眼泪憋回去!跟我进屋,从头到尾,一五一十说清楚! 咋回事儿?谁绑的?在哪儿绑的?绑匪留了啥话?一点细节都别漏!” 陈光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像块冰冷的铁砸在地上。 油饼被他震住了,下意识地抹了把脸,抽噎着点头。 沈知霜知道事情紧急,也顾不上仔细查看陈光阳的伤势了。 赶紧和李铮一起,先把陈光阳搀扶进暖和的屋里炕上坐下。 又让李铮去灶房烧热水,准备干净的布条和热水。 馒头也跟进来,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 陈光阳靠在炕头,扯开被狼爪撕破的棉裤裤腿。 伤口不算太深,但皮肉翻卷,看着吓人,血虽然被布条勒住止住了大半,但还在慢慢渗。 沈知霜咬着嘴唇,眼圈红红地去找药粉和干净布。 “说!”陈光阳没管自己的腿,目光钉在油饼脸上。 油饼咽了口唾沫,努力组织语言,声音依旧带着颤:“是…是昨天晚上…大概…大概九点多钟吧?天都黑透了。 朴老板…朴老板他说要出去会个朋友…” “会朋友?啥朋友?男的女的?” 陈光阳打断他,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油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无奈:“是…是个女的…叫…叫小翠花…是…是县里老刘家澡堂子搓澡工老刘头的…那个…相好…” 他声音越说越小,显然觉得这事儿说出来丢人。 陈光阳心里暗骂一声:“操!这个老色鬼!” 朴老板好色这点。 他上辈子就知道,这家伙仗着有钱有身份,在女人这事儿上从来就没个正形。 朴老板“总惦记搞破鞋”,没想到真捅出这么大篓子! “接着说!” “朴老板打扮得油光水滑就去了。 说…说就在那小翠花家…不远,晚上就回来。” 油饼继续道,“俺跟馒头就在仓库院里收拾白天收的山货…哦,对了,昨天下午刚收了一批光阳兄弟你那边送来的银耳,品相老好了,朴老板还夸呢…” “说重点!”陈光阳皱眉。 “是是是!”油饼一激灵。 “俺们一直等到后半夜,快一点了!朴老板还没回来!俺这心里就有点毛了… 刚想叫上馒头去那小翠花家附近瞅瞅…院门就被人“哐当”一脚踹开了!冲进来四个蒙着脸的汉子!手里都拿着家伙…有攮子,还有锯短了把儿的洋炮!” 油饼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脸上又浮现出恐惧:“那领头的…个子不高,但眼神贼凶…跟刀子似的! 他一把就薅住俺脖领子,问俺是不是朴老板的人…俺…俺吓懵了,就点头…他就说,“告诉你们那棒子主子,他睡了我们老大的女人,现在人在我们手里! 想要人活命,准备十万块钱!明天晚上十二点整,把钱装麻袋里,扔到城西乱葬岗子最大的歪脖子老柳树底下! 敢报警,敢耍花样,就等着收尸吧!” 说完,他们…他们就把俺和馒头踹倒在地,还…还拿枪托砸了俺瘸腿一下…然后就跑了…” “操他妈的!” 陈光阳气得一拳砸在炕沿上,震得土炕嗡嗡响。 果然是因为女人! 美人计! 这是被人下了套了! 朴仁勇这个精明的假鬼子假棒子,在钱上比猴都精,偏偏在女人裤裆里栽了大跟头! “他们…他们还说啥没?有没有留下啥东西?”陈光阳追问道。 “东西?” 油饼茫然地摇摇头,“没…没有…哦!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那领头踹俺的时候,俺…俺趴在地上,好像…好像看见他脚上穿的鞋…是那种翻毛的大头皮鞋!鞋头那块…好像…好像蹭掉了一大块皮…” 翻毛大头皮鞋?蹭掉皮? 陈光阳脑子里飞快转动。 这年头,能穿得起崭新翻毛皮鞋的人不多,一般都是有点身份或者混得不错的。 蹭掉皮…说明这鞋穿着干过重活或者走过很糙的路? 这是个线索,但范围太大。 “光阳兄弟…这可咋整啊?十万块啊…就是把俺们哥俩骨头渣子砸碎了卖,也凑不出这么多钱啊!” 油饼又哭丧起脸,“朴老板要是没了…那仓库…那收山货的活儿…全完了啊!” 旁边的馒头也跟着呜呜哭起来:“大好人…救救朴老板吧…他…他还答应过年给俺买新棉袄呢…” 沈知霜正小心翼翼地给陈光阳清理伤口,撒上止血消炎的药粉,听着馒头的话,心里也是一酸。 这哥俩虽然一个傻一个瘸,但心地纯良,朴老板对他们其实也算不错。 陈光阳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十万块,他手头现在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硫磺皂厂的钱要周转扩大生产,弹药洞那边刚投了钱,蔬菜大棚也压着资金,涮烤店、酒坊、杂货铺、车队… 摊子铺开了,钱都在流动,现金根本抽不出这么多。 更何况,绑匪要的是现金! 十万块现金,堆起来就是一座小山! 短时间内根本凑不齐! 但朴老板必须救! 不仅是为了那份稳定的财路,更是因为这事儿他陈光阳不能不管! 朴仁勇是在东风县,是在他陈光阳的地头上被人绑的! 绑的还是他的大客户! 这要是不管,他陈光阳在东风县攒下的名头、威信,都得折进去一大截! 以后谁还敢放心跟他做生意? 那些暗地里眼红他产业的人,还不得趁机扑上来踩几脚? 而且,绑匪敢开口要十万,说明知道朴仁勇的底细,知道他油水厚。 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是单纯的图财害命?还是有人借机报复? 或者…是冲着他陈光阳来的? 一个个念头在陈光阳脑子里飞速闪过。 他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渗血的大腿,妈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油饼,馒头,” 陈光阳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朴老板,我肯定救!你们俩别嚎了,听着心烦!” 他这话一出,油饼和馒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声立刻止住了,眼巴巴地看着他。 “媳妇,”陈光阳转头看向沈知霜,“给我找条干净厚实的棉裤换上,伤口先这么包着。再给我弄点吃的,硬实点的,苞米面饼子就成,快!” “光阳!你这腿…”沈知霜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心疼得直掉眼泪。 “死不了!”陈光阳打断她,眼神坚定,“皮肉伤,养两天就好。现在救人要紧!朴老板要是真折了,咱家损失更大!快去!” 沈知霜知道自家男人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抹了把眼泪,不再多说,赶紧去翻箱倒柜找裤子,又招呼李铮去灶房热饼子。 陈光阳又看向油饼:“你说的小翠花家,在县里哪个旮旯?具体点!” “在…在城北,老屠宰场后面那条胡同…第二家…门口有颗半死不活的老榆树!”油饼赶紧回答。 “屠宰场后面…” 陈光阳眯起眼睛,那地方他知道,鱼龙混杂,住的都是些底层苦哈哈或者不太正经的人家。 “馒头!”他又看向傻大个。 “啊?大好人?”馒头吸溜着鼻涕。 “等会儿跟我去县里!到了地方,你去东风县公安局,就说是我陈光阳让你去的! 告诉他们,朴仁勇朴老板被人绑架了,绑匪索要十万赎金,今晚十二点城西乱葬岗交易! 让他们立刻、马上派人,秘密地,给我把乱葬岗围了! 记住没?就说我陈光阳说的!”陈光阳一字一句,交代得清清楚楚。 “找…找公安?”馒头有点懵,朴老板不是不让报警吗? “对!找公安!你就照我刚才的话说!一个字儿不能差!” 陈光阳语气加重,“油饼,你看着他点,别让他说岔了!” “哎!哎!光阳兄弟你放心!俺…俺记住了!找李局长孙局长,说朴老板被绑了,要十万,今晚十二点乱葬岗,光阳兄弟让去围上!” 油饼用力点头,复述了一遍。 “嗯!”陈光阳这才稍微放心点。 馒头虽然傻,但听话,油饼关键时刻还算拎得清。 这事儿光靠自己拖着条伤腿去查,风险太大。 必须动用公安的力量,双管齐下! 李卫国和孙威刚升了市局,但东风县局的老班底还在,而且都认得他陈光阳,知道他的分量。 绑匪不让报警?去他妈的! 老子偏要报!不仅要报,还要让公安在交易地点布下天罗地网! 但这只是兜底的保险,关键还得看自己能不能在交易前把朴老板救出来,或者摸清绑匪的底细! 很快,沈知霜找来了干净厚实的棉裤,在李铮的帮助下,忍着疼给陈光阳换上。 伤口被厚棉裤一裹,稍微活动还不至于崩开,但那种摩擦的刺痛感依旧清晰。 热腾腾的苞米面饼子也端了上来,陈光阳狼吞虎咽地塞了两个,又灌了一大碗热水,感觉身上有了点热乎气儿。 “铮子,你身上有伤,在家好好待着,帮师娘照看点。”陈光阳吩咐李铮。 “师父!我跟你去!”李铮急了,他肩膀那点伤根本不叫事。 “听话!”陈光阳瞪了他一眼,“在家养着,看好家!这狼皮等我回来再剥!”他指了指院里那巨大的狼尸。 李铮看着师父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闷闷地“嗯”了一声。 陈光阳撑着炕沿站起来,虽然腿还是疼得厉害,走路一瘸一拐,但那股子彪悍劲儿又回到了身上。 他走到墙边,掀开挂在墙上的旧年画,露出后面一个隐蔽的小洞,伸手进去摸索了几下。 等他转过身,手里已经多了一把用油布包着的家伙…… 正是那把别在腰后防身的南部十四式手枪,俗称“王八盒子”! 他动作麻利地卸下弹夹检查了一下,八发子弹压得满满的,又“咔嚓”一声推弹上膛,然后别进了后腰棉袄里面用布条做的简易枪套里。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棉袄传来,让他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走!”陈光阳对油饼和馒头一挥手,率先一瘸一拐地朝外走去。 “光阳!你…你小心点啊!”沈知霜追到门口,声音带着哭腔。 “知道!看好家!”陈光阳头也没回,声音消失在院外的风雪中。 油饼赶紧拉着还在发愣的馒头跟上。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到村口,陈光阳的挎斗摩托车被点燃发动起,然后被踹着了。 陈光阳让油饼坐挎斗里,馒头坐后座抱紧他。 忍着腿疼踹着了火,摩托车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顶着未停的寒风,喷着黑烟,朝着东风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腿上的伤口随着摩托车的颠簸一阵阵抽痛。 但陈光阳的眼神在昏暗的天色中却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和不容退缩的决绝。 朴仁勇,你个老色鬼! 老子这回为了捞你,可是拖着半条伤腿在玩命! 你他妈最好给老子挺住! 东风县笼罩在破晓前的死寂里。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月光在寒风中摇曳,在雪地上投下鬼魅般晃动的影子。 摩托车碾过积雪的街道,声音被空旷放大,显得格外刺耳。 按照油饼指的方向,陈光阳把车开到了城北老屠宰场附近。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经年不散的血腥和牲口粪便的混合气味。 他把车熄火,停在一条堆满垃圾和积雪的狭窄胡同口。 “就…就这条胡同,往里走,第二家…门口有棵老榆树。” 油饼指着黑黢黢的胡同深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恐惧。 陈光阳点点头,示意馒头:“馒头!记住我的话没?现在,立刻去公安局!照我刚才教你的说!快去!” 馒头用力点头:“记住了大好人!找李局长孙局长,说朴老板被绑了,要十万,今晚十二点乱葬岗,你让去围上!” 说完,转身就朝着记忆里公安局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去了。 他那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晨光中显得有些笨拙,但跑得飞快。 “油饼,你在这看着车,别乱跑。”陈光阳又交代油饼。 带着个瘸子进去,万一有情况反而是累赘。 “哎!光阳兄弟,你…你可千万小心啊!”油饼满脸担忧。 陈光阳没再说话,从后腰拔出“王八盒子”,检查了一下保险,反手握在袖筒里藏好。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着屠宰场特有的腥臊味灌入肺腑,让他精神一振。 他拖着伤腿,忍着疼痛,像一只受伤但依旧警惕的豹子,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条弥漫着不祥气息的胡同。 胡同狭窄而肮脏,两边是低矮破败的土坯房或砖房,墙壁斑驳,很多窗户都用破木板或塑料布钉死了。 积雪被踩得泥泞不堪,混合着垃圾和不知名的污物。 油饼说的第二家很好认,门口果然有一棵歪脖子老榆树,在寒风中光秃秃地伸展着枯枝,像一只干瘦的鬼爪。 小翠花家的院门是两扇破旧的木门,虚掩着一条缝。 里面黑漆漆的,听不到任何动静。 陈光阳没有贸然推门。 他贴着冰冷的土墙,侧耳倾听了一会儿。 只有风声在胡同里呜咽。 他蹲下身,忍着腿疼,凑近门缝朝里看。 院子里很乱,堆着些破筐烂瓦,同样覆盖着积雪。 正房的门关着,窗户黑着灯。 太安静了。 安静得反常。 如果朴老板昨晚在这里被绑,或者发生过搏斗,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要么是收拾干净了,要么…这里根本不是第一现场! 陈光阳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门框、门槛附近的积雪。 忽然,他眼神一凝!在门框内侧离地约半尺高的地方,有一小块不太明显的、深褐色的污渍! 在灰暗的光线下,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蹭了一下,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极其微弱的、铁锈似的腥气! 是血! 干涸不久的血! 陈光阳的心往下沉了沉。 这里果然发生过什么! 他更加谨慎,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沿着院墙,绕到了房子侧面,寻找其他可能的线索。 房子侧面堆着些柴火和杂物,同样覆盖着雪。 陈光阳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寸地面。 突然,在靠近后墙角的一小片没被雪完全覆盖的泥地上,他看到了半个模糊的脚印! 那脚印不大,但很深,像是匆忙间重重踩下的。 鞋底的花纹…似乎有些眼熟? 陈光阳蹲下身,凑近了仔细看。 是胶鞋底! 而且是那种劳保常用的、带粗大菱形防滑纹的胶鞋底印子! 在他记忆里,东风县不少干力气活的人,冬天都爱穿这种厚实耐造的胶鞋。 这脚印…是绑匪的? 还是小翠花的? 或者…是朴老板挣扎时留下的? 陈光阳正盯着脚印思索,耳朵里却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声响…… 是从房子后面传来的! 像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他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袖筒里的枪,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朝屋后摸去。 屋后是一条更窄的死胡同,堆满了各种废弃杂物和厚厚的积雪。 啜泣声正是从一个被破草席半掩着的、类似狗窝或者堆放杂物的小棚子里传出来的! 陈光阳屏住呼吸,慢慢靠近。他能感觉到棚子里有活物的气息。 他猛地用枪管挑开破草席! “啊……!” 一声短促惊恐的尖叫响起,随即又被死死捂住。 棚子里,一个穿着单薄花棉袄、头发凌乱的女人正蜷缩在角落的破棉絮里,满脸泪痕,惊恐万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陈光阳。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脸上带着点风尘气,但此刻只剩下恐惧和绝望。正是小翠花! “别叫!想活命就闭嘴!” 陈光阳低喝一声,冰冷的枪口指向她,眼神锐利如刀,“我是来找朴老板的!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他人呢?!” 小翠花看清陈光阳的脸和他手里的枪,吓得浑身发抖,牙齿咯咯打颤,但听到“朴老板”三个字,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拼命摇头,指着自己的嘴,又指了指外面,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陈光阳这才注意到,她的嘴角有淤青,脸颊也肿着,脖子上还有几道清晰的勒痕! 显然是被狠狠打过,甚至差点被掐死! 而且,她的嘴巴虽然能发出呜咽,但似乎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他们…他们打你了?还弄哑了你?” 陈光阳沉声问,心里那股邪火更旺。这帮绑匪,真他妈够狠! 小翠花用力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挣扎着,用手急切地在地上比划着。 先是做了个喝酒的动作,然后又做出两个人亲热的姿势,接着猛地做惊恐状,双手胡乱挥舞,最后指向胡同外面,做了个被拖走的动作。 她又指向自己的喉咙,做出一个恶狠狠掐脖子的手势,然后痛苦地摇头。 陈光阳看明白了:朴老板昨晚过来,两人喝酒、亲热,然后有人闯进来,朴老板被抓走,她被打了还被掐了脖子,嗓子可能伤了说不出话。 “几个人?长啥样?”陈光阳追问。 小翠花伸出四根手指,然后努力回忆着,脸上露出恐惧。 她用手指在自己脸上比划着,意思是蒙着脸。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脚,然后在地上画了个鞋印……正 是陈光阳刚才看到的那个胶鞋底的菱形花纹! 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眼睛猛地睁大,用力地指着那个鞋印的某个位置,又做了个“少了一块”的手势! 鞋印…少了一块? 陈光阳脑子飞速转动:胶鞋底,菱形花纹,鞋印上缺了一块…这很可能是因为鞋底磨损,某个地方的胶齿断裂或脱落了! 这是个极其重要的特征! “还有呢?领头的是啥样?”陈光阳继续逼问。 小翠花痛苦地摇头,表示蒙着脸看不清。 但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颤抖着手指了指陈光阳的腿…然后做了个一瘸一拐的动作! 瘸子?绑匪头子是个瘸子?! 陈光阳瞳孔猛地收缩! 翻毛大头皮鞋,胶鞋底缺了一块,领头的是个瘸子…这几个特征瞬间在他脑海里串联起来! 他猛地想起一个人!一个本该蹲在笆篱子里,或者吃枪子的人! 崔大疤愣! 那个带人去朴老板仓库闹事、勒索钱财、最后被陈光阳废了右臂、还被他认出是连环凶杀案真凶胡三强的帮凶,肩头有特殊抓痕的崔大疤愣! 那家伙当时就被李卫国铐起来带走了! 难道…他没死? 或者…他同伙来报复了? 来找朴老板和陈光阳算账?! 一股寒意顺着陈光阳的脊椎爬上来。 如果真是崔大疤愣的同伙,那这事儿就复杂了! 这不仅仅是绑架勒索,更可能是寻仇!朴老板落到他们手里,凶多吉少! “砰!” 就在陈光阳心念电转之际,一声沉闷的枪响,毫无预兆地划破了城北屠宰场上空死寂的黎明! 枪声似乎…就是从胡同口的方向传来的! 紧接着,传来了油饼惊恐到变调的嘶喊:“光阳兄弟!快跑!有…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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