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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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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6章绣坊惊变,姐妹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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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上的夜,像一块浸了油的深色绸缎,沉沉地压在屋顶上。远处外滩的钟声敲过十下,余音混着黄浦江的汽笛声,飘进闸北这条狭窄的弄堂里。 “锦云绣坊”的两扇木门已经上了闩,但门缝里还透出一线昏黄的光。贝贝坐在后院的小马扎上,就着一盏煤油灯,还在穿针引线。明天就是给英商“怡和洋行”交第一批绣样日子,这批货若是成了,不仅能还清绣坊之前的欠账,还能给远在水乡的养父寄去过冬的棉衣和药钱。 她的手指灵巧地在缎面上翻飞,针尖带起的丝线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这是一幅《寒江独钓图》,针法是她结合了苏绣的细腻和水乡渔家特有的粗犷,独创的“水浪纹”针法。针脚细密,那江面的波纹仿佛真的在动,透着一股子寒气。 “姐,夜深了,歇歇吧。” 莹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枣汤,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旗袍,头发用一根素净的木簪挽着,眉眼间的温婉,像极了母亲林氏。 贝贝手里的针顿了一下,抬头笑了笑:“没事,还有一点就收尾了。你不是陪着母亲歇下了吗?” 莹莹把碗放在石桌上,叹了口气:“母亲睡不踏实,总念叨着父亲那边的消息。我听着她翻来覆去的,索性就起来了。”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贝贝的手上,“姐,你的手……都磨出泡了。” 贝贝下意识地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不以为意地说:“没事,老茧厚,不疼。”她自小在渔船上长大,摸惯了渔网和船桨,这细针虽然娇贵,却也伤不了她。 莹莹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盒从药房买来的冻疮膏,不由分说地拉过贝贝的手,轻轻涂抹起来。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常年习字和做女红养成的温润。 贝贝有些不自在地抽了抽手,却被莹莹握得更紧。 “姐,”莹莹抬起头,眼神清澈,“以前在弄堂里,大家都说我聪明,说我懂规矩,可我知道,我过得太小心了。每一步都算计着,生怕走错一步,就让母亲伤心,让齐家失望。” 贝贝看着她,没出声。 “可是你不一样。”莹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你像一团火。那天在码头,你敢跟那些搬运工吵架;在绣坊,你敢跟老板据理力争;面对赵坤的人,你敢直接把茶泼在他脸上。姐,我羡慕你。” 贝贝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那都是被逼的。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不凶一点,咱们早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不只是凶。”莹莹摇摇头,“是骨气。是不管落到什么地步,都敢跟命运叫板的骨气。以前我总觉得,我们虽然是双胞胎,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是天上的鹰,我是地上的草。现在我才明白,草只要根扎得深,也能顶破石头。” 姐妹俩相视一笑,月光透过天井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竟有几分温馨。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谁?”贝贝眼神一凛,迅速把针线收起,抓起旁边的一根挑灯用的铁钎子。 “是我,刘老板。”是绣坊掌柜刘锦云的声音,带着一丝慌张。 莹莹赶紧去开了门。刘锦云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挤进来,反手把门关上,插好门闩。 “出事了!”刘锦云压低声音,脸色煞白,“我刚从英商代表的酒局上回来,听说赵坤的人今晚要来"拜访"咱们绣坊!” 贝贝心里“咯噔”一下:“拜访?这么晚了?” “哪是拜访!”刘锦云一跺脚,“是砸场子!他们放出话来,说咱们绣坊用的丝线是走私货,要来查抄!这分明是冲着你和莫家来的!” 莹莹的脸色也变了:“赵坤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还能有谁?”刘锦云咬牙切齿,“肯定是李秀兰那个贱人!她被扣了工钱,一直怀恨在心,今天下午我看见她鬼鬼祟祟地跟一个穿黑衣服的人说话,那人就是赵坤手下的一条狗!” 贝贝眼神一寒:“她敢?” “怎么不敢?为了钱,她什么都干得出来!”刘锦云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要是被他们查出点什么,绣坊就完了,咱们都得进去!” “不能让他们进来。”贝贝冷静地说。 “不让他们进来?外面可是有十几个人!”刘锦云瞪大了眼睛。 “外面的人我来应付。”贝贝把铁钎子别在腰后,对莹莹说,“你快去把母亲和后院的几个姐妹叫醒,从后门走,去齐家。齐啸云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他会安排人接应。” “那你呢?”莹莹抓住她的胳膊,“姐,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我不能走。”贝贝看着她,目光坚定,“这绣坊是我安身立命的地方,也是咱们反击赵坤的一个据点。我走了,就真的坐实了"心虚"的罪名。你带着母亲走,就是保住了咱们的根。” “可是……” “没有可是!”贝贝的语气不容置疑,“莹莹,你听着,你比我更细心,母亲需要你照顾。齐家那边的联络,证据的整理,都需要你。你去做你的事,我来守这儿。” 莹莹看着姐姐坚毅的脸庞,那眼神里有不容退让的决心,也有对妹妹的保护。她咬了咬嘴唇,重重点头:“好!姐,你多加小心。如果……如果撑不住,就从后门撤,别硬拼!” “我知道。”贝贝推了她一把,“快去!” 莹莹转身跑向后院。刘锦云也想跟着跑,被贝贝一把拉住:“刘老板,你也想当逃兵?” “我……我这不是去搬救兵嘛!”刘锦云结结巴巴地说。 “救兵来不及了。”贝贝指了指前厅,“你去把账本、货单都拿出来,摆在柜台上。咱们要光明正大地迎接"检查"。” “啊?”刘锦云傻了眼,“这……这有用吗?” “有没有用,试试才知道。”贝贝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只见弄堂口的阴影里,影影绰绰地走出来十几个人影。为首的一个,正是李秀兰,她穿着一身妖艳的旗袍,脸上带着得意又狰狞的笑容。旁边一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光头男人,正是赵坤手下的打手头目,人称“黑狗”的。 “快开门!查走私!”黑狗一脚踹在门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贝贝猛地拉开门,手里的铁钎子往地上一顿,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半夜的,哪来的野狗在这里乱叫?” 黑狗被她这一嗓子震了一下,定睛一看,是个清秀却眼神凌厉的姑娘,不禁冷笑一声:“哟,小娘们儿,胆子不小啊。我是警局的,接到举报,你们这儿窝藏走私品,识相的赶紧让开,否则别怪爷不客气!” 李秀兰在一旁尖着嗓子喊道:“黑狗哥,就是她!她就是莫家那个逃回来的丫头!心狠着呢!” 贝贝眼神如刀,刮过李秀兰的脸:“李秀兰,我待你不薄,你竟敢勾结外人来害自家东家?良心被狗吃了?” 李秀兰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仗着人多,强撑着喊道:“少废话!你个丧门星,克死了莫家,还想克死绣坊?黑狗哥,别跟她废话,冲进去!” 黑狗一挥手,身后的小喽啰们就要往上冲。 贝贝不退反进,铁钎子一横,挡在门口,厉声道:“我看谁敢!这可是法租界,你们警局的人想私闯民宅?也不怕巡捕房知道了,扒了你们的皮!” 黑狗一愣,他只是赵坤养的打手,真要闹到巡捕房去,他也吃罪不起。但他转念一想,赵坤交代了,今晚必须把事儿办成,当下狞笑道:“私闯民宅?我们是接到举报来执行公务!兄弟们,给我上!谁要是抓住了这个小娘们儿,赵爷赏大洋一百!”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个喽啰红了眼,挥舞着棍棒就冲了上来。 贝贝早有准备,她身形一矮,铁钎子在地上一扫,正中冲在最前面那人的脚踝,那人“哎哟”一声,摔了个狗吃屎。紧接着,贝贝一个侧身,铁钎子点向第二人的手腕,那人吃痛,棍子脱手而出。 但对方人多势众,贝贝虽然有些功夫底子,毕竟寡不敌众。很快,她就被逼得退到了院子里。 “把门堵住!别让她跑了!”黑狗在后面指挥着。 就在这时,前厅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 “怎么回事?” 黑狗一惊,回头看去,只见刘锦云正拿着一个账本,站在柜台后面,脸色苍白,但声音却还算镇定:“各位爷,别砸!别砸!有话好说!这账本都在这儿呢,货单也在,你们要查,尽管查!要是查不出东西,这损失可得你们赔!” 黑狗皱起眉头,他此行的目的是制造混乱,栽赃陷害,真要坐下来查账,那可就麻烦了。他推开挡路的小喽啰,大步走进前厅,一把抢过刘锦云手里的账本,胡乱翻了几页,根本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 “少跟我来这一套!”黑狗把账本往地上一摔,“老子看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来人,给我搜!把所有箱子都给我撬开!” 小喽啰们立刻四散开来,开始翻箱倒柜。 贝贝趁机退到刘锦云身边,低声道:“刘老板,账本里夹着什么?” 刘锦云哆哆嗦嗦地说:“没……没什么,就是普通的进货单。” 贝贝心里一沉,普通的进货单,刘锦云何必拿出来挡灾?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但她现在顾不上追究这个,她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待齐啸云的援兵。 “黑狗,你这是搜查吗?分明是抢劫!”贝贝挡在一堆绣品前,厉声喝道。 “嘿嘿,小娘们儿,识相的就乖乖跟爷走,赵爷说了,只要你答应不再追究当年的事,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黑狗色眯眯地盯着贝贝。 “做梦!”贝贝啐了一口。 “敬酒不吃吃罚酒!”黑狗恼羞成怒,一挥手,“给我上!把这小娘们儿抓起来!” 几个小喽啰扑了上来。贝贝正要再战,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声,紧接着,几道雪亮的车灯刺破了弄堂的黑暗,直直地照在绣坊的门口。 “住手!” 一声厉喝,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 车灯的强光下,走下来一队身穿黑色制服的人,领头的正是齐啸云。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根文明棍,脸上罩着一层寒霜。 黑狗吓了一跳,这阵仗,比他带的人可大多了。他认得齐啸云,知道这是齐家的大少爷,在沪上黑白两道都有面子。 “齐……齐少?”黑狗的声音有些发颤。 齐啸云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贝贝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只是有些狼狈,并无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语气柔和了一些:“没事吧?” 贝贝摇摇头,心里却有些复杂。她不想总是依靠齐啸云,但她也知道,今晚若不是他来得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齐啸云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看向黑狗:“黑狗,你好大的胆子。赵坤没教过你规矩吗?法租界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人来插手了?” 黑狗陪着笑脸:“齐少,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是接到举报,说这儿有走私品……” “走私品?”齐啸云冷笑一声,“这是我齐家投资的绣坊,所有的货品进出,都有怡和洋行的报关单。你敢说我的货是走私的?” 他一挥手,身后的几个人立刻上前,将黑狗和他的手下团团围住。 “这……这……”黑狗额头上的冷汗下来了。他哪里知道这绣坊背后还有齐家的股份?赵坤只告诉他这里有个莫家的丫头,让他来吓唬吓唬,最好能逼她交出什么东西,或者直接把她带走。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吓唬,简直是捅了马蜂窝。 “齐少,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黑狗还想狡辩。 “奉谁的命?”齐啸云步步紧逼,“赵坤?让他自己来找我。带着人私闯民宅,打砸抢烧,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黑狗彻底怂了,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赶紧挥手:“撤!撤!撤!” 一群人灰溜溜地往外跑,连李秀兰也想趁乱溜走。 “站住!”贝贝喊道。 李秀兰吓得一哆嗦,停住了脚步,转过身,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贝……贝贝,我也是被逼的……” “李秀兰,”贝贝走到她面前,眼神平静得可怕,“念在你曾经在绣坊做过事的份上,我不报警。但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锦云绣坊"的人。滚吧。” 李秀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一场风波,就这样被齐啸云的到来化解了。 刘锦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齐啸云皱着眉看着一片狼藉的前厅,对贝贝说:“这里不安全了。今晚你们先去齐家别院住下。” 贝贝摇摇头:“不了。我们要是走了,岂不是更显得心虚?而且,母亲和妹妹已经去了齐家,我们再过去,太麻烦了。” 齐啸云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她,便说:“那我派人留下来守夜。” 贝贝这次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齐啸云让人把现场收拾了一下,又安排了几个得力的手下在前后门守着,这才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走到贝贝身边,低声说:“刚才刘锦云拿出来的账本,有问题。” 贝贝心里一惊:“什么问题?” “夹层里藏了一份名单。”齐啸云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是当年参与诬陷你父亲的一些人的名单,还有他们的把柄。看来,这个刘锦云,也不简单。” 贝贝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收拾东西的刘锦云,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见了苍蝇都怕的掌柜,此刻背影竟显得有些神秘。 “我知道了。”贝贝轻声说。 齐啸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小心点。赵坤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也没打算善罢甘休。”贝贝握紧了手中的铁钎子。 齐啸云走了。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煤油灯在风中摇曳。 贝贝走到刘锦云身边,把那本被摔在地上的账本捡起来,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刘老板。” 刘锦云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唯唯诺诺的表情:“贝贝啊,今晚真是吓死我了。这赵坤,真是太可恶了……” “刘老板,”贝贝打断了他,“这账本里,夹着什么东西吧?” 刘锦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没……没有啊,就是普通的账本……” 贝贝看着他,语气平静:“刘老板,我们是合作伙伴,也是战友。如果你想一个人扛,我不拦你。但如果你想保住绣坊,保住我们大家的命,最好说实话。” 刘锦云的嘴唇哆嗦着,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挣扎了很久,终于长叹一口气,颓然地坐在地上。 “贝贝,我……我也是没办法啊……”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颤抖着手,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几个人的名字,还有几行小字。 贝贝接过纸,借着灯光看去,第一个名字,就是赵坤。 下面写着:丙辰年三月,收受洋行贿赂五万大洋,伪造莫隆通敌信件。 贝贝的手颤抖起来。这是父亲当年被陷害的直接证据! “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得到的?”贝贝的声音有些哽咽。 刘锦云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是……是当年莫老爷的一个旧部,临死前托付给我的。他让我好好保管,等莫家的后人长大,再交出来。我一直不敢拿出来,我怕……我怕赵坤杀了我……” 贝贝看着刘锦云,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平日里看起来胆小怕事的掌柜,竟然默默守护着这么重要的东西这么多年。 “刘老板,”贝贝把纸折好,收进怀里,“谢谢你。这东西,能救我们所有人。” 刘锦云抬起头,眼中含着泪:“贝贝,我……我对不起莫老爷,也对不起你和莹莹。我太胆小了……” “你不是胆小,”贝贝说,“你是识时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晚的事,也多亏了你机智,用账本挡住了黑狗。” 刘锦云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那也是被逼的……” “好了,”贝贝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贝贝转身走向后院。她的心里,此刻像翻江倒海一样。 证据终于找到了。但这证据的出现,也意味着,和赵坤的决战,真的要开始了。 她抬头看着夜空,沪上的夜空,星星很少,月亮也蒙着一层灰。但她知道,天总会亮的。 就像她和莹莹,就像这乱世中挣扎求存的人们,总有一天,会迎来属于他们的光明。 她摸了摸怀里的那张纸,又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半块玉佩。 姐姐,妹妹,父亲,母亲,还有那些帮助过他们的人,他们都在一起,没有什么好怕的。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后院的门。 屋里,莹莹已经回来了。她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针线,在缝补一件衣服。 “姐,你回来了。”莹莹抬起头,眼里带着担忧。 “嗯,回来了。”贝贝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齐啸云说,你没事。”莹莹放下针线,握住她的手,“姐,我刚才在想,如果当年没有分开,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 贝贝笑了笑:“也许我还在莫家大宅里,跟你一起学琴棋书画,绣花女红;也许你跟着我,在渔船上晒太阳,补渔网。” 莹莹也笑了:“那一定很有趣。” “是啊,”贝贝看着窗外的夜色,“不管在哪,我们都是姐妹。这就够了。” 姐妹俩相视一笑,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窗外,夜色依旧深沉。但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却有一股力量,在悄然生长。 那是亲情的力量,是希望的力量,是足以对抗整个黑暗世道的力量。 决战的序幕,已经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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