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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领主:从每日情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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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三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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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雾从海面漫上高塔,微咸的湿气在窗缝间凝成细水。 书房里的空气略显凉,烛火摇曳着,光影在墙上不断变形。 卡尔文公爵坐在书桌后,桌上摊满帝都与东南行省各地的密信。 他一封封打开,一封封回复,东南行省就是这样运转起来的。 接着的这封是维罗港的信件,他划开蜡印,信纸墨迹仍未干透。 “曙光舰队九艘战舰,顺利抵达维罗港,货物包括炁脉石、燃烬沉铁与魔髓矿,总额可抵半个行省年度收入……” 卡尔文公爵的目光在此停住。 舰船象征着流通的权力,而九艘主力舰意味着一条独立的航线正在开通。 “九艘……”卡尔文公爵低声重复,“短短数年,就连蛮族的冻土也能建成港口。” 他是知道路易斯在北境建造港口的,家族这边也是有资助了工匠过去援建。 但没想到路易斯居然搞出来这么大的规模,而且明显有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卡尔文公爵靠在椅背上,目光掠过窗外的海雾。 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北境地图,图上标出了赤潮、麦浪、曙光港三地,那是他亲自画上去的标记。 虽然自己安插的间谍没有一个混入赤潮的高层,但是底层官员还是有一些的,所以赤潮的一些基本情况还是知道一些 以赤潮为中心,路易斯的影响力近年可真是迅速扩大,甚至称得上是真正的新一代北境之王。 卡尔文公爵脑海里闪过这几个月的情报。 阿斯塔皇子死在霜原,霜龙领的旗帜换成了赤潮的旗帜,他甚至怀疑这一切是路易斯在背后操控的。 原因便是这件事情之后,赤潮骑士接管北境防线,再无贵族敢反抗路易斯,北境的混乱彻底被压制。 “若问谁能在这件事得利……”他指尖轻敲信纸,“除了他,还能是谁?” 卡尔文公爵重新翻出旧卷宗,那是四年前的文件,派往北境的授权书,上面写着: 路易斯·卡尔文,率领四十骑士前往北境,分配八百金币,拨粮两车。 公爵看着那行字,嘴角浮出一抹淡笑,那笑意没有温度。 “我当年真是慷慨啊。”他低语,烛火的光照在他脸上,显出几分疲倦的影子。 “北境如今在卡尔文名下,这是好事。只是不听命于我。” 他看向墙上的家族族谱,手指在盖乌斯与路易斯的名字间停顿。 一个在帝都随皇帝消失,一个在北境立了王国。 “讽刺。”卡尔文公爵叹息声在房间里散开,“既然他脱离掌控,就必须换个方式与他合作。” 他起身走到账柜前,取出几份往来账册。 赤潮与卡尔文商会的交易表面上繁荣,实则比例失衡。 赤潮几乎不再需要家族的商会分配,而家族的商会却在依赖赤潮的货源维持运作。 他曾一次次尝试重新掌控路易斯,插手北境事物,可每一次都被软软地回绝,态度礼貌却坚定。 他派财政官去北境卡尔文商会检账,被回信告知“赤潮账目仅向北境领主本人公开” 他以服从家族商会调配为由想限制出货,却被对方改为自运线…… 几次之后,他终于明白路易斯并非背叛,而是想要独立出去,脱离卡尔文家族的控制。 比起卡尔文家族,他更接近艾德蒙家族。 卡尔文公爵合上账册,语气低沉:“这次我要让他自己做出选择。 要么重新进入家族体系,接受卡尔文的调度,要么就彻底被排除在外。 不能再让他随意调用商税,否则他会一步步脱离掌控。” 卡尔文公爵提笔写下批示:重拟赤潮贸易条款,以合伙制为框架,不列入家族直属。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墙上的帝国地图。 摄政王病重,宫廷中的派系蠢蠢欲动。 财政厅已经分裂为两派,军务部的调令一日三改,连边境的驻军都在试探命令的真假。 二皇子掌控军务部,急于建立贵族与军团联盟。 四皇子与监察院暗中沟通,企图将权力收归内阁。 而那位被教廷眷顾的皇子,正悄悄在东境布下棋子。 整个帝国像被几股暗线同时拉扯,裂缝随时可能撕开。 东南行省尚算安稳,却也开始被卷入争斗。 港口贵族彼此防备,金价与粮价乱成一团。 卡尔文家的商船在外被各种征税、在内被借口查账,连自家的骑士团都不得不抽调去支援皇都。 公爵看着地图,指尖轻敲在帝都的标记上。 “摄政王还能撑几天?”他低声道,“等他倒下,帝国的天恐怕就要塌。” 他知道卡尔文家所倚仗的秩序已岌岌可危。 若二皇子成功,军权会吞掉商权,若四皇子得势,监察院会削平贵族…… 无论哪一条路,卡尔文家都将被逼到墙角。 “帝国的天快塌了。”卡尔文公爵喃喃,“而卡尔文,必须在碎石落下前,找到能立足的地面。” 他正要伸手熄灯,门外传来两声敲击。 “进。” 一人推门而入,行礼后俯身低语:“阁下,爱德华多少爷带人回府了。” 公爵抬眼,烛火在瞳中映出微光。 他静静看着门口的阴影,声音平稳:“是吗……我现在就过去” ………… 塞尔顿·卡尔文坐在维罗港内阁厅的书桌前,手中握着那份密信。 纸页被汗水捏得微微起皱,他盯着上面那行字:“九艘战舰抵港,旗帜为赤潮……” 烛光映在他脸上,眼神阴沉。 九艘战舰,九艘主力舰。 塞尔顿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路易斯的赤潮不再只是一个政治附属,而是一个经济强权。 “北境的冻土……成了金矿。”他低声呢喃。 那一刻,塞尔顿第一次真切感到焦虑。 父亲的注意力正在转移。 路易斯,一个被当作弃子的弟弟,如今掌握了能让帝国贵族都坐立不安的力量。 北境的货物源源不断流入南方,而卡尔文家族的商队需要依靠赤潮的货物。 “再拖下去,父亲连名字都只会记得路易斯那个废物。” 塞尔顿冷笑着,脑海里浮现出父亲那张冷淡的脸。 “自从盖乌斯失踪,我原以为那张椅子铁板钉钉是我的,可现在……” 他抬眼,目光掠过墙上的镜子,自己的影子在烛光里被拉得狭长。 “路易斯……一个被当弃子的废物,却偏偏站了起来。” 塞尔顿想起自己投入八千金币、五条商路、三十名骑士去支持帕尔,结果全成虫尸。 而路易斯只带着八百金币,却带回了一整个北境。 那种落差让他心口发闷。 “帝国的政局乱成那样,他还能在废土上造出舰队……我呢?我连一艘船都不敢让父亲看见亏账。” 塞尔顿第一次承认,自己害怕了。 “也许……父亲已经在考虑让他回来。” 思绪拉回到四年前。那一夜,路易斯启程去北境。 塞尔顿还记得自己站在塔楼上,看着那辆马车驶出雾中。 他插入的骑士,带着一瓶无色的毒,命令他们在途中出个意外。 可惜失败了,但当时的他却觉得没什么,只是一步闲棋。 “真该当时直接动手。”他喃喃,苦笑着摇头,“我以为自己在下棋,其实我已经犯了巨大的错误。” 之后的几年里,塞尔顿陆续派出探子、商人、学徒、骑士……每一次都没有回音。 就像那些人被赤潮整个吞噬。 墙上的家族地图静静悬着,北境的那片区域被他亲手涂上了深红的边线,标注着“赤潮领”。 塞尔顿抬头凝视那片颜色,呼吸变得沉重:“密不透风……那地方,成了他的王国。” “必须拿回家主之位。”他咬紧牙关,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逼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梳理局势。 盖乌斯失踪,父亲年事已高,自己掌控着三成商贸与港务网络,而路易斯虽为伯爵,却身在北境。 只要父亲不公开接纳他,自己仍是家族最有资格的继承人。 “他可以有北境,但卡尔文的王座,只能是我的,但得想个办法……”他轻声笑着,但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 夜色沉在帝都上空,冷雾笼罩着。 烛火轻晃,映出案上成堆的账册与信件。 四皇子莱茵伏案批阅来自属地的财政报。 他写下最后一行批注,刚放下羽笔,门外传来轻敲。 “进来。” 侍从走进来,双手奉上一封信:“监察院长梅斯大人的亲笔信。” 莱茵拆开封蜡,信里只有一句话: “殿下提出的方案,我会在时机合适的时候,在会议上提出来。” 烛光照出莱茵眼底那一丝冷笑。 “果然,金币的声音,比任何誓言都管用。” 莱茵低声道:“梅斯……真是个贪财的老鼠。” “凯伦,你怎么看?”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位静立的老人。 那是凯伦·索尔,前帝国第三军团团长。 如今是莱茵的导师与护卫,这是皇帝当年的制度,每一位皇子都必须有一位帝国要员做导师,比如阿斯塔的赛弗。 “梅斯是个投机者。”老人语气平稳,“给他好处,他就会靠拢。可这种人,见风转舵也快。” 凯伦抬眼看向莱茵,“殿下得快,趁摄政王还没倒下,把人先稳住。” 莱茵靠在椅背上,眼神平淡:“我明白。只是……” 他伸手掀开桌上的帝国地图。 烛光映在那一张密密麻麻的派系图上,标记着八大家族的徽记与各部走向。 “帝都这副样子,”他低声说,“像一座静悄悄崩塌的塔。” 地图边缘标注着数行字迹: 财政部:两派对立,一派仍效忠摄政王,一派倾向自己; 军务部:完全被二皇子掌控; 监察院:原本中立,如今已偏向莱茵; 龙祖教廷:在历任皇帝打压下已成空壳。 莱茵收回目光,语气轻缓:“帝国在腐烂之前,总要装得很体面。而且只要摄政王还活着一天,我就有时间布局。” 他并不住在王宫,也不常去探望那位病重的兄长。 摄政王是他的同母的兄长,他通往王座最大的障碍也是最大的助力。 他希望那位兄长能再撑一段时间,让帝国的秩序继续假装稳定,让他能继续积蓄力量。 “如今八大家族,有几家站在我们这一边?”莱茵问。 凯伦答:“明面上三家,暗地里可能更多。” 他一一数出:“迪亚兹家族通过监察院,已经明确支持殿下。 西蒙斯家族暂时归附,卡拉迪家族对军权心存怨恨,也会在我们这边。” 他顿了顿,继续道:“卡尔文家族表面靠向二皇子,但态度模糊,那位老公爵一向只押最后的赢家。 雷蒙特家族是铁血派,永远站在军务部那边。 霍尔登家族快散了,贝雷斯保持观望。 埃德蒙家族已名存实亡,北境的权力全在那位卡尔文伯爵手里。” 莱茵用指尖轻敲桌面,沉默片刻。 “那个年轻的伯爵……”他缓缓道,“二十多岁,就实控帝国最大的行省。” 凯伦微微点头:“赤潮那套体系的确高效。能动的全动了,不靠贵族脸面吃饭。” 莱茵轻笑了一声:“拉拢他,或许能顺带拉来卡尔文家。只不过……这话说说而已。” 凯伦平静回应:“别忘了,他是卡尔文的儿子。狐狸窝里的狐狸,不会轻易认主。” 莱茵重新折起梅斯的信,用火漆封好。 “狐狸?”他语气淡淡,“那就用猎鹰的办法对付。” 莱茵站起身,对凯伦吩咐:“去给梅斯回信,就说资金明日到账。再让情报司查查那位北境伯爵的动向。” 凯伦微微点头,转身离开,房间重新归于安静。 莱茵坐回椅子,望着那张被烛光照亮的地图。 帝都、北境、东南港湾、边境要塞,全都被线条相连,像一张散开的网。 他轻声喃喃:“若摄政王还能活三年,我或许就能登上那个位置。” “若活不过三年……”他停顿,神情平静。“那就看谁先动手了。” 风从缝隙里灌进来,那张帝国地图在微风中轻轻颤动,仿佛在预示着崩裂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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