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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领主:从每日情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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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黑色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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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黑铁闸门被慢慢拉起,碎雪从门槛上滑落,坠入黑暗。 片刻后,一声震彻胸腔的金属轰鸣响起。 第17军团的铁蹄,从阴影中踏出。 没有号角,没有鼓声,没有仪式,只有震耳欲聋的踩踏声。 数千名重装骑士从闸门内涌出,如同黑暗本身被浇筑成了形体。 他们全身披覆黑钢板甲,边缘铆着寒铁,肩甲上刻着象征风暴的旋纹。 每一名骑士都像是一段钢铁与怒火揉成的兵器,而他们胯下的战马也披着厚重的半身马铠,鼻息间腾起白雾,像凶狼在吐息。 地面在他们脚下震动,积雪被撕裂、压碎,溅起碎冰,被他们沉重的马蹄踩成粉末。 在苍茫雪原上,他们不是队伍,而是一整面移动的黑色铁墙。 压迫、冰冷、无情。 当数千支长枪齐刷刷竖起,长枪尾端与甲胄撞击的“锵——”声如雷霆炸开,连远处山腰上的雪松都被震得簌簌抖雪。 阿克曼·格雷尔骑在最前。 他的黑鳞战马高大得像一头魔兽,鬃毛被寒风打得扬起,身披重甲,披风在风雪中猛然甩开,像是一面即将点燃的战旗。 后方,一条蜿蜒数公里的黑甲长龙正随他而动,铁蹄翻滚、铠甲摩擦、长枪摇晃,在风雪中形成一股震撼灵魂的压迫感。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也被这铁流带动,节奏越来越鼓动,像是在催他向前、再向前。 这就是力量,这才是他真正的底气。 踏入冰河平原时,战场的另一端也出现了铁流。 左翼,第14军团·铁壁。 那是一支阵型严整、纪律如铁的重骑士方阵。 他们的步伐稳健而沉重,每一次并肩前进都如同城墙在雪地上缓缓推移。 盾墙紧密得几乎看不见缝隙,长枪阵整齐得像量过尺寸一般。 落雪飘在盔甲上,只留下薄薄一层白霜,被余温和骑士们的行动迅速抖落,显露出底下冷硬的黑钢。 右翼,第7军团·疯狼。 他们的盔甲虽然式样不尽相同,却都保持着帝国正规军的纹饰与序列。 只是在肩甲与披风上,能看见不少来自北境荒原的战利品:磨得发白的兽骨、干燥的鬃毛、斑驳的魔兽皮革。 这些并非粗野的装饰,而是他们击败过的强敌留下的象征,代表着第7军团在边境与魔兽血战多年的功勋。 三股骑士洪流在浩瀚冰原上缓缓汇合。 当三军铁蹄声迭加,天地间像响起了一阵沉重的雷鸣,连风的嘶叫都被压下,变成哀鸣。 虽然第14与第7军团加起来也有四千骑,但在阿克曼的三千铁骑面前,他们收敛得像两群围绕在狮王身边的猎犬。 行军途中,三方军官在风雪中完成了简短而冷硬的战术确认。 第17军团的重骑将作为主锤,正面撞击霜戟城的城门与中轴防线。 第14军团的铁壁方阵负责左翼压阵,在白雪里成为厚重的盾墙,防止一切奇袭。 而第7军团的疯狼骑士则被安排在右翼游走,负责切断可能出现的任何逃跑路线,尤其是那些试图从丘陵小道溜走的领主与随行护卫。 在这三支军团眼中,这套战术根本不需要复杂推演,他们面对的不是一座战备完善的堡垒,而是一群多年因战争残缺的北境军。 更重要的是他们是奇袭,北境那些正在开会的老爷们,根本想不到自己会突然袭击。 没人认为会有溃兵,因为在他们的逻辑里,要产生溃兵,至少得有一场像样的战斗。 而这一次,根本算不上战争。 在这些身经百战的正规军眼里,霜戟城不过是一块摆上案板、等着被切开的肥肉。 他们要做的只是按照既定路线向前踩过去,在铁蹄与枪锋下把一切碾成碎雪。 ………… 阿克曼骑在前锋,风如刀割,打在脸上却让他越发清醒、兴奋。 他再次回想双方兵力…… 七千骑士对一座刚重建完的城。 北境历史上,只有蛮族入侵时出现过类似规模的战斗,而这一次,发动者不是蛮族,是他阿克曼。 “路易斯……”阿克曼低沉地笑了,“怪只怪你命不好,在这个特殊时期遇到了我。” 在阿克曼的情报里,全是一面倒的好消息: 赤潮主力压根不在霜戟城,城里剩下的不过是两千来号东拼西凑的各贵族骑。 新的防御工事还没完全装上去,城墙刚刷完最后一层防护,就像半干的泥巴墙一样,经不起重骑兵一撞。 这不是霜戟城,曾经那座坚不可摧的城池,已经是踩一下就碎的软肉。 阿克曼甚至已经想象到了未来,霜戟城被攻陷,北境贵族尽入囊中,钢铁与煤炭命脉掌握在他手里。等皇权更替,他就是功勋第一。 阿克曼·格雷尔,北境公爵! 风雪中,他抬起长枪,指向北方城池:“哈哈!前进!” 铁潮轰鸣,大地回响。 北境三十年来最大规模的武力集结,如巨兽觉醒般碾向霜戟城,阿克曼笃定地认为:胜负已定。 ………… 霜戟城的风雪仍在呼啸,仿佛想提醒所有来客这里曾是北境最悲凉的废墟。 然而大会议厅里却暖意融融,宛如两个世界被一道门隔开。 厚重的水晶吊灯洒下明亮的金色光芒,而墙壁上新装的蒸汽供暖缓缓吐出热气,让空气像南方春夜般柔和。 窗外是刺骨寒风,窗内却能闻到糕点的甜香和烈酒的辛辣气息。 长桌上铺着上等丝绒桌布,来自赤潮领的工匠们把摆盘做得精致得像艺术品。 糕点、红茶、烈酒、蜜渍果肉……堆得满满当当,几乎让人忘了这里曾经是战火的焦点。 这一届北境重建会议,是几十年来最齐整的一次。 除了大贵族,连那些开拓小男爵都坐在外围座位。 房间里说话声不断,大多都是轻松的闲聊。 有人讨论今年粮价,有人交换狩猎心得,还有人笑谈昨晚舞女跳得多卖力。 仿佛北境真的迎来了安定与繁荣。 只是没人提起加雷斯·莫尔坎,好像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消失了一样。 谁也不愿在这种热闹场合触霉头。 然而所有轻松的交谈下,都潜藏着一个共同的焦虑,路易斯还没来。 会议桌尽头,那张高背主座空着。越是靠地位高的贵族,越是频繁地瞟向那里。 时间过去十分钟,再过去二十分钟…… 一些老牌贵族开始不耐烦,故意压低声音抱怨:“果然是小毛孩,当了几年领主就忘了礼节。” “让我们所有人为他等着,他以为他是谁?” 然而还没人敢说得太大声。 毕竟霜戟城现在是赤潮领的地盘,而赤潮领的实力强得让众人忌惮。 就在议论逐渐扩散之际,大门被人从外推开。 所有人条件反射地停下声音,齐刷刷抬头。 不出意料,路易斯·卡尔文走了进来。 今天的他与满厅礼服的贵族截然不同,他穿着的是赤潮制式的轻型战甲,黑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肩甲边缘仍沾着未完全擦净的雪泥。 他没有伪装成体面的贵族换上礼服,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迈入会议厅。 步伐沉稳,像随时可以转身奔赴战场,像用这身装备提醒所有人,北境的和平从来不是靠礼节维持的。 他身后跟着布拉德利和艾萨克。 老管家低眉顺眼,但恪守礼节。 艾萨克昂着头,眼神带着少年特有的紧张与骄傲,作为埃德蒙公爵,以及北境未来的主人入场旁听。 路易斯走到主座前,没有急着坐下,只是扶着桌缘,礼貌又带着点轻松地开口:“各位久等了,刚才处理了一点小事,耽误了一下时间。”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厅瞬间安静下来。 “大人辛苦了!” “路易斯阁下太客气了!” “能来,是我们的荣幸。” 贵族们纷纷起身寒暄,像迎接一场盛宴,路易斯微笑致意,坐上主座。 但是他没有翻开那份写着商业合作的会议议程,而是十指轻扣桌面,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感觉。 “各位,”路易斯接着说道,“在讨论如何赚钱之前,我必须先告诉大家一个……小小的坏消息。” 一句坏消息并没有在大厅里掀起多大的浪花。 有人眉头微皱,却也只是随口应和,更多贵族把这当成路易斯惯常的冷幽默,等着听笑话或八卦。 毕竟在这种轻快的语气,又能坏到哪里去? 路易斯顿了一秒,语调依旧平缓:“就在此刻,第十七军团、第十四军团,以及第七军团,总计七千名全副武装的骑士,已经越过白桦林防线。” 他轻轻抬眸,补充了一句:“如果路上不堵,他们大概一天后就会抵达霜戟城,并……开始屠城。” 空气瞬间冻结了。 三秒后,嘈杂声像被点燃的火药一样炸开。 “七千骑士?!你疯了吗?这怎么打?!”一个瘦得像柴火棍的小男爵腿一软,屁股撞到地板发出“咚”的钝响。 另一侧,一位白发老伯爵猛地拍桌,银器跳起一寸高:“路易斯!是不是你把整个北境都拖下水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要完了……都要完了……”有贵族喃喃自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般瘫在椅背上。 也有人彻底崩溃,猛地站起来撞翻身后的椅子:“快!派使者!现在就派!打开城门!告诉阿克曼我们没参与、什么都不知道!” 恐惧像瘟疫一样扩散,每个人的嗓门都失控地提高。 整个会议厅像一艘撞上暗礁的沉船,尖叫、争吵、乱窜,所有优雅都被恐惧撕碎。 而在这片混乱中,路易斯静静坐着,没有怒气,没有慌张,甚至淡淡地抿了一口红酒。 那位喊着“投降”的贵族吼得最大声,甚至想冲去推开大门。 路易斯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训一个犯错的小孩:“投降?谈判?你确定阿克曼会留你们的命? 莫尔坎去讨要那批被征用的货时,被当场斩首。现在他的头正挂在灰石要塞的城头。” 他说着,从怀里抽出一卷羊皮纸,甩在桌上。 羊皮卷展开,露出密密麻麻的红色记号。 “各位,你们有两个选择。”路易斯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各自为战。被逐个击破。全家死绝。”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将你们带来的私兵、护卫,还有领地的全部军事指挥权,立刻、无条件地交给我。由赤潮统一指挥。” 他靠在椅背上,语调依旧温柔,却让人背脊发凉:“现在表决,同意的坐着。不愿意的,大门在那边,你们可以去迎接阿克曼。” 那扇门忽然变得像死亡入口一样可怕。 没有人动。 包括刚才大喊要投降的贵族,也像腿被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额头渗着冷汗。 几秒后,第一位贵族颤抖着把手举了起来。 接着第二位、第三位…… 更多的人默默点头,更多的人不敢抬头,更多的人用沉默表达臣服。 没有反对。 路易斯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露出那抹温柔的微笑。 “很好。” 路易斯站起身,整了整袖口,语气轻快得像刚结束一场普通的午后茶会:“既然大家意见一致……会议结束。现在,是战争时间。” 路易斯甩下这句话,衣摆翻起微小的风声,径直朝大门迈去。 大厅里上百名贵族呆立原地,宛如被人抽走了灵魂,只剩瞪大的眼睛茫然追随他的背影。 艾萨克跟在后头,小小的步伐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他虽强撑着镇定,但紧绷的嘴角暴露了不安。 直到走出大厅,他终于忍不住拉了一下路易斯的袖子,低声问:“姐夫……真的没关系吗?外面有七千名骑士……” 路易斯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这个努力让自己显得成熟的小家伙,眼底那抹冷漠瞬间柔和下来。 他伸手揉了揉艾萨克的头发。 “没关系。”他的语气轻松得就像在回答今天的天气:“不论阿克曼来了多少人,他都已经输了。” 艾萨克怔住:“可是我们……我们现在不是很危险吗?” 路易斯笑了,那笑容带着一种掌控一切后的笃定:“我今天来,只是为了让他们亲手把兵权交给我。没有这战,他们不可能心甘情愿。” 他拍了拍艾萨克的肩膀:“至于阿克曼……真正伟大的战争,不是等敌人到了才开始,而是在敌人行动前,就结束了。这场会议,也是战场的一部分。” 他说完,继续向前走去,步伐稳健而轻松,仿佛七千骑士的威胁,不过是他棋盘上早已安排好的一个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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