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林默心里惊呼了一声。
杜雪伶皱了皱眉，没好气的嘟囔道：“瞎叫唤什么！”
林默自动无视了杜雪伶的训斥。
“崔子玉，崔判官。”
林默不了解这家伙是谁，可判官两个字他懂啊。
哗！
林默抬头看着宋雨晴。
前方。
宋雨晴正冷着脸，几乎是有些绷不住了。
她从来了之后，这家伙站在门口看着她，眼神变化的就跟灯泡似的忽闪忽闪。
害怕，打量，凶狠，莫名……
各种眼神让宋雨晴几乎肯定，这家伙没好念头。
尤其是林默眼中那害怕和凶狠交替的时候，宋雨晴脸上也彻底露出了冷意。
这家伙，不怀好意。
果不其然。
还不等她发怒，林默动了。
“你要……”
宋雨晴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呵斥道。
而不等宋雨晴说完，她就看见林默一步后退，还是小跳步那种，抬手结印。
“请地府鬼差！”
林默虔诚的喊道，说完还睁开一只眼睛对宋雨晴使了使眼色。
宋雨晴一瞬就看懂了林默的眼色。
之前白天的时候。
宋雨晴就几乎挑明了询问林默能不能对付她体内的东西，现在林默这眼神，显然就是回答了。
想到这。
宋雨晴压下了心里的不耐烦，还闭了闭眼睛，就等着林默行动。
她这动作，似乎压根不担心任何危险。
“开啊，这破漩涡这次怎么这么慢！”
林默扫了眼宋雨晴，注意力都放在了天子印上，声音里还有股说不出的看热闹的急迫。
而随着天子印催动。
轰！
一股阴气猛地喷涌而出。
林默眉心天子印浮现而出，下一秒在头顶汇聚成了一个漩涡。
“林默？”
林青的声音从漩涡里传了出来。
“好小子，我可是等了你好几天啊，怎么样，有消息没有？”
林青半个身子从漩涡里探出头来，目光一瞬就落在了林默的身上。
至于宋雨晴。
林青扫了眼，可诡异的像是没察觉到什么似的，扫了眼就过了，继续看着林默。
“怎么样，九世怨灵有消息没？”
林默保持着印记，正想着怎么拱火，结果林青开口就是直击要害。
“九世怨灵嘛。”
林默疑惑的撇了眼宋雨晴，又看着盯着自己的林青。
“你，你没看见？”
林青带着鬼差帽，听到这话脸一板，瞪眼道：“小子，别和我打马虎眼，你可别告诉我还没找到那九世怨灵。”
“我在地府都能闻见它的味道，喏，这一出来更浓郁了，就跟站在我面前似的。”
林青说着，还有些惊疑不定的探头左右看了看。
“啊？”
林默张着嘴，秉着人道主义的想法又撇了眼宋雨晴。
林青自然察觉到了林默的眼神，狐疑的看了眼宋雨晴，恰好宋雨晴正冷着脸对着林默。
看了几眼。
“哦？”
林青忽然一挑眉，露出微笑，“新的小女朋友是吧？”
“嗯，不错，挺可以的。”
林青敷衍的夸了几句，随后就瞪着眼睛看着林默。
“九世怨灵呢，抓来没有？”
林默见林青脑筋就跟缺了一根弦似的，又回头看了眼那遮天的乌黑巨人。
“看不见？”
林默眯着眼睛。
他本意是不想坑老伙计的，可奈何这老伙计自己不争气了。
一时间。
林默看着林青的眼神已经有些危险了。
“小子，你在嘟囔什么呢？”
林青没好气的骂了句，声音里已经带着怒意了。
“九世怨灵具体如何，你至少把消息给我，别墨迹，直接说。”
林默闻言收起了表情，不卑不亢的站在原地。
“咳咳，那个……”
林默摸着下巴道：“我已经找到九世怨灵了，就是有点不好办啊，毕竟九世怨灵也是命嘛，咱得尊重生命。”
“放你娘的屁！”
林青不等林默说完就训斥了一声。
“九世怨灵，放眼地府都是最危险的存在，几乎已经半步超脱轮回，放眼人间更是足以灭世的灾难。”
“你知道什么？”
林青情绪激动的大半身子探了出来，指着林默。
“不要把那玩意当成个人看，甚至都不要当成生灵看，蚍蜉撼树虽不自量力，可也算是天地万物，那玩意就是……”
林青说到这顿了顿，不在意的扫了眼林默那瞪大甚至带着惊恐的眼睛。
他之所以停顿，是在想描述的词汇。
“污浊！”
林青一拍手，“没错，就是污浊。”
“天底下任何存在，都符合阴阳之道，唯有这种可怕的家伙，它就如一团污浊，除非它自己消散怨气，否则这天地都清扫不了。”
“一块嚼烂的口香糖知道吧？和那种墙根下面的淤泥，什么肮脏什么恶心的东西都混合在一起的淤泥。”
林默看着林青侃侃而谈，他后背则是忍不住一阵发寒。
只因在他身旁的宋雨晴，早在林青开口的时候，宋雨晴的瞳孔就完全变成了黑色，整个人像是一块散发着寒气的石头。
“杜姐。”
林默见林青还在说，内心颤抖道。
“这怕是不用我拱火了，林青能不死，我都算他祖上在地府全是人！”
林默心窝处，杜雪伶也是听得哈哈大笑。
“这小鬼差，够勇！”
杜雪伶拍着大腿，“激发出九世怨灵的凶性，那家伙必杀这小鬼差，逃回地府都没用。”
林默听到这话突然眼前一亮。
这就是机会嘛。
“林青大人，慎言纳！！！”
林默一步跳出来，慎言两个字喊得都破了音，浑身都在发抖。
“你再说下去，要死人的啊。”
林青被林默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就吼道。
“小子，你胡说什么，我发现你今天格外不对劲，你到底在跟我玩什么名堂？”
林默扭头指着宋雨晴，磕磕巴巴的说道。
“这就是九世怨灵。”
满脸怒火的林青下意识看向宋雨晴，上下扫了一眼，刚要说话，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
“嗯？”
林青惊疑不定的看着宋雨晴，脖子微微后仰，用力的挤了挤眼睛。
“哗！”
眼睛再度睁开。
而宋雨晴此时已经动了。
轰！
一股遮天的黑暗轰然炸开。
林默反应最快，当即就抬起了手，可不等他有所行动就彻底僵在了原地。
就这刹那的时间。
滔天的怨气已经淹没了整个燕北。
“咕。”
林默很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他体内的阳气，就仿佛置身大海的孤舟，单薄飘零。
香火，无法催动。
龙脉更是清晰在他这位城隍耳边哀嚎。
而此时还有一个人比起林默，更显得惊恐无助。
那是林青。
他只感觉整个世界就剩下了他，然后与一尊与天齐高的神祇对视着。
不。
是他挑衅在先。
“死定了……”
林青脑海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不对。
还有林默。
他想起了刚才林默那挤眉弄眼和窃笑担忧的眼神。
“这家伙早就知道，他故意的……”
“林默！！”
林青张了张嘴，脑海里出现四个字。
“我*尼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