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玲珑一直在上方提供火力压制。
她的枪法准得可怕。
几乎每一枪都会带走一个企图偷袭李剑星的人。
三人终于在东侧的出口汇合了。
叶玲珑扔掉了打空弹夹的步枪,顺手从一个死掉的保镖身上摸了两把***。
“没事吧?”
她看了一眼李剑星怀里的李雅,又看了看李剑星那满身的血。
“死不了。”
李剑星喘着粗气,胸口的内伤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车在那边!”
叶玲珑指着通道尽头。
那里停着一辆用来运送“货物”的越野车。
“想走?”
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阴影里传了出来。
那个灰袍人。
他就站在出口的必经之路上。
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
他的身后,站着四个身穿黑衣的死士。
气息绵长,显然都是内家高手。
“把人留下,我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灰袍人阴恻恻地笑着,“在这个岛上,还没人能坏了我的规矩。”
李剑星把李雅放下,让她靠墙坐好。
“照顾好她。”
他对叶玲珑说了一句。
然后慢慢直起了腰。
此时的他,西装已经破烂不堪,身上到处都是伤口。
但他的气势却在不断攀升。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气势。
“你的规矩?”
李剑星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今天我就拆了你的规矩。”
话音未落。
人已消失。
那是古武步伐中的“缩地成寸”。
灰袍人脸色一变。
“杀了他!”
四个死士同时拔刀冲了上来。
刀光如网。
封死了李剑星所有的退路。
但李剑星根本没退。
他迎着刀光撞了进去。
这是一场毫无花哨的厮杀。
没有多余的招式。
只有最原始的快、准、狠。
咔嚓!
一声脆响。
李剑星硬拼着肩膀中了一刀,单手捏碎了一个死士的喉咙。
紧接着一个铁山靠,将另一个死士撞飞出去十几米,直接撞断了脊椎。
太快了。
也太狠了。
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让剩下的两个死士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这哪里是医生,这分明是个疯子。
灰袍人终于坐不住了。
他手中的铁胆猛地射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李剑星的眉心。
这是暗劲高手。
这一击的力道,足以打穿钢板。
李剑星刚刚杀掉第三个死士,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眼看就要避无可避。
砰!
一声枪响。
那两颗铁胆在空中被子弹击中,火星四溅,偏离了方向。
是叶玲珑。
她双手持枪,眼神冷冽。
“你的对手还有我呢,老东西。”
趁着这个空档。
李剑星已经冲到了灰袍人面前。
灰袍人想退。
但他发现自己被一股恐怖的杀意锁定了。
李剑星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三根银针。
那是济世堂用来救人的针。
现在却是索命的阎王帖。
“你……”
灰袍人刚想开口求饶。
噗!
银针没入了他的死穴。
眉心、咽喉、膻中。
三针封神。
灰袍人瞪大了眼睛,不甘地倒了下去。
直到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会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像杀鸡一样杀掉。
李剑星身形晃了晃,差点摔倒。
那一瞬间爆发的真气,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体力。
一双柔软的手扶住了他。
“逞什么能。”
叶玲珑的声音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她能感觉到李剑星的体温高得吓人。
那是内伤爆发的前兆。
“快走,后面的人追上来了。”
叶玲珑把李剑星塞进越野车的副驾驶,又把昏迷的李雅抱进后座。
她跳进驾驶位,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像发怒的公牛一样冲了出去,撞开了拦路的栏杆,冲出了这条死亡通道。
外面。
暴风雨依然在肆虐。
但那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却让人感到无比的畅快,那是自由的味道。
“红莲号还在吗?”
李剑星虚弱地问道。
“陈默那小子虽然看着呆,但做事靠谱。”
叶玲珑猛打方向盘,车子在湿滑的码头上甩出一个漂移,“他早就远程遥控快艇到接应点了。”
果然。
在那个废弃的货柜码头旁。
红莲号正随着海浪起伏,引擎已经预热。
叶玲珑把车直接开到了岸边。
三人迅速转移到了快艇上。
“坐稳了!”
叶玲珑推满油门。
快艇再次像利剑一样切开了海浪。
身后。
鬼岛的方向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警报声,甚至还有几艘巡逻艇追了出来。
“他们追上来了。”
李剑星看着后视镜里闪烁的灯光。
“让他们追。”
叶玲珑从快艇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个遥控器。
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
“我说过,如果他们敢动你妹妹,我就把这个岛炸了。”
她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轰隆隆——!
远处的鬼岛平台上,突然腾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那是控制室。
那是叶玲珑刚才离开时留下的“礼物”。
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那些追击的巡逻艇不得不掉头回去救火。
巨大的冲击波甚至让这里的海浪都变得更加汹涌。
李剑星看着那漫天的火光。
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后座上沉睡的妹妹。
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
眼前一黑。
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但在倒下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而柔软的怀抱。
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幽香。
“睡吧。”
叶玲珑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像是一首催眠曲。
“有我在,没人能再伤你们。”
这是李剑星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
此时。
滨海市。
济世堂的废墟里。
陈默满头大汗地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屏幕上的进度条终于走到了100%。
那是鬼岛的所有交易记录和客户名单。
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罪证。
“搞定。”
陈默瘫倒在椅子上,虽然脸肿得像猪头,但他笑得很开心。
“老李,叶姐……”
他看着窗外泛白的天空。
“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
三天后。
滨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病床上。
李剑星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一片刺眼的白。
消毒水的味道。
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