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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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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你家老板,当真神龙见首不见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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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 柳浪怎可能因为萧惊鸿身在府城就逃跑? 他不仅不会跑,还要亲自送上门去。 倒不是他有多勇敢,而是刚刚那封信上,明确写着几句话: [张大宝手里有冀州商行李三元,其人乃是蜀州几家粮行背后的操控者。] [你与大宝合计,以兰度王的名义套出话来,看看他的来意,然后带萧惊鸿去见他。] [至于萧惊鸿所在……你只需去到镇南街刘洪宅子之外,露出真容即可。] [切记,见到萧惊鸿后如实回答,她已知晓我的身份。] [另外转告她,还有一人兴许知道些什么,那个人便是——贵云书院的凌川先生!] 柳浪看完后,心里顿时松快多了。 既然萧惊鸿都知道老板的身份了,那他还慌什么? 他先前和老板做的那些事,可没有任何伤害萧家的意思。 柳浪想着,便脚步轻快绕着府城一圈,一路西行前往茶马古道。 而今他只需要从那什么冀州商行的李三元口中套出话来,便可以堂而皇之的去见萧大将军了。 “也好。” “前次你饶我一命,一个刘敬不够,我就再还你一个李三元。” “若是还不够,今后总有机会还清。” 柳浪大抵是忘了,他是受陈逸之命把人带给萧惊鸿的,并非他自身的功劳。 便是不忘,估摸着他也会厚着脸皮说一句“老板的就是我的”。 紧赶慢赶。 天亮之前。 柳浪越过一座哨塔,前行三百里后,便来到张大宝等人所在。 晨光逐渐亮起,东方鱼肚白时,茂盛的林木覆盖的山野深处。 数道身着婆湿娑国粗布衣裳的人正蹲在树上,俨然一副谨慎模样。 柳浪打量一圈,便吹响口哨。 响声起时,林木颤动。 数十道身影一个接一个的冒了出来,跟先前放哨的人一样,都是婆湿娑国马匪打扮。 其中一名身材矮壮的汉子,有着棕色卷发,褐色的眼珠,开口用婆湿娑国语问: “什么人?” “自己人。” 柳浪笑着回了一句:“大宝呢?老板让我来的。” 闻言,树上的“婆湿娑国马匪”都是一松,“是柳护卫啊?” “是我,废话少说,赶紧带我过去瞧瞧。” 柳浪说着,便跟一名打扮成“婆湿娑国马匪”的天山派弟子来到深处的藏身地。 ——数根五人合抱那般粗细的古木,内里掏空后,一直延伸向下。 “你们这些天就藏这种犄角旮旯里?” “见笑了。” “事急从权,我等实在担心被人发现,便就地挖出了一处密室。” “别说,还挺精致。”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深入地底约莫百丈,柳浪方才看到张大宝。 这会儿的张大宝同样一身婆湿娑国马匪打扮,稚嫩的脸上特意抹了污泥,乌漆嘛黑的,嘴上面还贴了假胡子。 “大宝?” “柳哥,老板让你过来的?” 柳浪嗯了一声,问:“人在哪儿?” 张大宝朝身后指了指,压低声音说:“他刚刚才睡下。” “你若再不来,我明日一早就准备带他回去了。” 先前陈逸派人送来了信,让他即刻启程。 若不是刚好李三元找过来,这会儿他已经带着一众天山派弟子回到百草堂了。 柳浪点了点头,便也低声交代说:“老板让你配合我演一出戏……” 三两句后,张大宝点点头笑着说:“这个简单。” “我先给你易容。” “好。” 柳浪被他领着换上一身马匪服,不过跟其他人有些不同。 除了内里的粗布短衣,另外套了一件用绸缎缝制的袍子,肩膀、手肘等部位还有铁质甲片。 “这是孔雀王旗马匪将领的打扮。” 听到张大宝的话,柳浪对着铜镜捏了捏小胡子,咧嘴笑道: “手艺不错。” 易容之后,不但他的头发、脸型变了,连眼睛的颜色都有了变化。 据张大宝说,这是用了一种特殊的药水。 柳浪确认外表无误,想到一个问题:“我不会婆湿娑国语言,怎么办?” 张大宝笑着说:“这个简单。” “孔雀王旗的将领多少都会些魏语,你讲话尽量生硬一些,语调带着点儿婆湿娑国语的口吻便可。” “那人对咱们的身份深信不疑,应是瞧不出你的破绽。” 柳浪点了点头,挂上长刀便示意他在前面带路。 张大宝也不废话,唤来一名会说婆湿娑国语的人跟过去。 “这位是……” “大山,常年混迹东市跟那些人牙子打交道。” “是吗?” 那位名叫“大山”的人咧着满口黄牙点头哈腰,“这位爷,有事,您尽管吩咐。” 柳浪不疑有他,走在前面。 转过一条窄道后,他脚下一顿,看着内里七零八落躺着的人,狐疑问:“这些是?” 张大宝嘿笑道:“老板吩咐我要拦住所有过往的商贾,又不能杀了他们,我当时还头疼着。” “后来老板送来了一些药粉,真好用,便是中三品的武者闻了那药粉,不出三息就会昏迷过去。” “这样啊……” 柳浪跟在陈老板身边那么久,自然听过神仙醉的名字。 “那人没怀疑?” “他从另外一条巷道去的,我没敢让他来这边。” 柳浪嗯了一声,不再多问,绕过这些人,直奔深处的坑洞。 见一切准备就绪,张大宝便扒拉开深处土墙上垒砌的砖石,露出内里的一间木桩垒砌的房间。 昏黄油灯吊在梁上,照亮躺在木板床上的李三元。 柳浪打量一眼,清了清嗓子,面上挤出狰狞笑容,当先走了进去。 “李,三元……” 约莫半个时辰后。 柳浪看着手上签字画押的黄纸,拧了拧脖子,钻出木屋,嘀咕说: “好话,说尽,非逼得本大爷动粗。” 尽管他已经足够小心,但还是被李三元看出破绽。 所幸在这之前,他已经查探出李三元的来意,否则后面的事就麻烦了。 张大宝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看被五花大绑塞住嘴巴的李三元,问: “柳哥,现在怎么办?” “你在这里守着看好他,我要返回府城,入夜之前会带一个人过来。” “谁?” “萧……惊鸿将军。” “啊?” “放心,老板自有安排。” 张大宝将信将疑的看着柳浪离开,思索片刻,便召集其他人通传此事。 “稍后惊鸿将军会来此……” “放心,为李三元而来,咱们在这里多等半日。” 张大宝可以不信柳浪,但他相信陈逸。 在跟着陈逸的这段时间,他早就打心里敬服这位明面上的“轻舟先生”。 便是惊鸿将军来此,他也无惧。 毕竟老板跟将军可是两口子…… 另外一边。 柳浪马不停蹄的返回蜀州府城,直奔镇南街上。 待来到刘洪宅邸之外后,他看了看四周,见少有人走动,便揭开脸上的面具露出真容。 可等了片刻,仍旧不见萧惊鸿的踪迹,柳浪不免嘀咕说: “难道老板说错地方了?” “惊鸿将军不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便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咦声:“你在找我?” 柳浪一惊,四下打量一番,仍旧毫无发现,便压低声音说: “老板让我来寻您。” “上来吧。” 旋即柳浪便察觉到一股凌厉剑意落在他身前,指引他朝左近的院落看去。 那边? 柳浪重新戴上面具,闪身过去。 刚落在那处院子里,他便看到一道身影负手而立的站在堂屋外,脸上还戴着那张银质的半甲面具。 他咧嘴一笑,抱拳道:“又见面了,将军。” 萧惊鸿眼神平静的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额,老板写信告诉我的。” “老板?陈余吗?” “对……” “他人在哪儿?如何得知我在这里?” “我也不知……” 见她不信,柳浪摇摇头说:“前些日子,老板命我去林庄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 “林庄?” 萧惊鸿思索道:“城外的粮食是你们在售卖?” 柳浪笑着点头:“您都知道了啊,的确是老板的安排。” “不过老实说,我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那批粮食收购回来约莫花费五十万两银子,却只卖一两一石,亏……” 柳浪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埋怨老板什么都不告诉他云云。 萧惊鸿很有耐心的听完,“你家老板,当真神龙见首不见尾啊。” 不止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更令她惊讶的是那人竟能推断出她会去而复返,藏身在刘洪宅子外。 这是如何做到的? 强如白大仙,都比不上此刻萧惊鸿心中对“陈余”的忌惮。 世上竟真有能够推断出他人一切应对的神算子? 柳浪不知她心中所想,干笑说:“将军见谅,老板他那人就那样,做任何事都神神秘秘的。” 萧惊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问:“说吧,他让你来找我何事?” “老板让我带您去见一个人。” “他说,那个人能帮助您扳倒……” 柳浪指了指不远处的刘家宅院,“事实也的确是这样,那人知道他们不少事。” 萧惊鸿闻言眼神微微闪烁,心中却是没先前那般惊讶了。 “陈余”既然能算到她在这里,那么知道她的用意也实属正常。 “那人在哪儿?” “茶马古道……” “带路!” 萧惊鸿挥了挥衣袍,招手从内堂牵来一件黑色斗篷套在身上。 柳浪见状不再多言,当先出了宅子。 两人一路穿过西市、西城门,直奔茶马古道。 “哦对,老板还让我转告您,贵云书院的凌川先生或许也有您需要的东西。” “贵云书院凌川先生?” “朱凌川吗?” “看来你家老板比我先前了解的还要神通广大。” “一般,呵呵,一般……” 柳浪在前面带路之余,擦了擦脑门的汗水,心中大骂老板不仗义。 便是他确定萧惊鸿不会因为先前的事情记恨他,这时候也压力山大。 两人一边赶路,一边低声交谈,一路西行。 萧惊鸿听着他讲述那李三元的身份和所做的事,心中杀意大盛。 不止是对李三元,还有都指挥使司的朱皓。 难怪“陈余”提醒她,凌川先生或许知道些什么。 原来如此! …… 春荷园内。 陈逸似有所觉得起身看向西面,手中握着一册书,默默想道: “算算时辰,萧惊鸿应该已经被柳浪引去了茶马古道。” “最多今晚子时,她便会带着人回返府城。” 陈逸想着,便放下书册,唤来小蝶吩咐道: “我去趟贵云书院,下午你帮我在书房备好笔墨,等我回来要写几篇策论。” “好的姑爷。” 哪知不等陈逸走出春荷园,就见萧婉儿带着谢停云和沈画棠而来。 看到他时,萧婉儿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疑惑,欲言又止的说: “妹夫,要出去吗?” 陈逸猜到她的来意,笑着点头:“早前跟岳明先生约定好今日过去。” “大姐这是……也要出门?” “嗯,清梧妹妹邀我在云清楼见面,说一说医道学院之事。” “哦?” 陈逸暗自皱了皱眉,他正想要以“刘五”的身份去找崔清梧。 毕竟这次他耗费了那般多的银子,总归要让崔清梧把该给他的银子拿出来。 另外,这次“豺狼”杜苍的事也给他敲响了警钟。 未雨绸缪。 他需要借助白虎卫的力量做些准备,免得再有人狗急跳墙。 想着这些,陈逸有了决定。 “大姐着急吗?若是不急,我乘个便车。” 萧婉儿迟疑片刻,点头说了声好。 不消片刻。 四人坐上马车,离开侯府。 陈逸和萧婉儿靠坐在车厢内,气氛莫名的有些古怪起来。 萧婉儿低着脑袋,半张脸藏在大氅内,眼眸不时的扫过陈逸。 反观陈逸却是一脸平静。 只是吧。 他的手就很不老实,一直拉着萧婉儿的手,还摊开她的手掌,用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 萧婉儿挣了挣,见他不撒手,掌中的痒意让她羞红了脸:“妹夫……” 陈逸无奈,一边笑着说了句瞧外面很热闹,一边示意他看手掌。 接着便又写了几个字:[想问就问吧。] 萧婉儿看懂了那些无形字迹,顿时脸色更红了。 她方才还以为陈逸是在轻薄她,这时候反应过来便只想整个人缩进大氅里。 见状。 陈逸拍了拍她,笑着伸出手掌,眼神示意她写。 萧婉儿看懂了,便努力平复好心神,抬手在他的手掌写着: [你是“陈余”?] [嗯,我是。] [所以,你是为了帮我才和王纪创办了百草堂?] [算是吧。] 陈逸写了几个字,脑海中浮现出当初萧婉儿为了补贴各宅的月例钱,不惜当掉金银首饰的事。 [总归不好让大姐一人承担,何况府里每个月也给我发些银子,所以我就想了个法子。] [你会医道?] [会。] 得到他的回答,萧婉儿脸上的红晕却是更明显了。 好半晌,她才在陈逸手掌上,断断续续的写下几个字: [所以我之前病发,也,也是你救治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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