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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穿成李景隆,开局北伐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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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望星楼夜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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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 沉寂许久。 “此事怨不得旁人,要怪,只能怪我自己。”朱允熥叹了口气,终于开口。 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要被风吹散。 “若不是我一时糊涂,私藏军械,今日也不会被软禁在这王府之中,进退两难...” “殿下!”李景隆眯了眯眼睛,语气郑重,“事已至此,说这些已无用。” “我既答应帮你洗脱罪名,便一定会说到做到。” “只是有一句话,我必须叮嘱你...” “私藏军械这四个字,从今往后,你要烂在肚子里,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万万不能承认!” 这是保命的根本,也是翻盘的关键。 一旦承认,便是铁证如山,任谁也无力回天。 朱允熥身体一僵,缓缓点了点头。 李景隆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头微动,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说。” “那名天策营的徐千户,在我赶到杭州城之前,便已被人杀人灭口。” “就是死于吏部那名官员的随从之手,下手干净利落。” 朱允熥浑身一颤,猛地回头看向李景隆,眼中满是惊异。 “这一次,他们是来真的。”李景隆的声音冷硬如铁,“所以,我们接下来的每一步...” “都必须步步为营,谨慎应对,绝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我会尽全力查出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殿下再给我一些时间。” 话音落下,李景隆不再多言,起身向门口走去。 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就在他即将跨过门槛时,朱允熥忽然开口。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是皇兄...下的令吧?” 李景隆的脚步猛地顿住,背影僵了一瞬。 他没有回头,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他应该已经猜到我已决意追随殿下。” “所以,才会起了杀心。” 普天之下,能同时调动天策营、吏部官员、号令地方三司的。 除了当今天子,还能有谁? “放眼如今的朝堂,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了。”朱允熥苦笑了一下,声音中带着几分自嘲。 李景隆转过身,看着他,目光锐利:“这恰恰证明,他怕了。” “怕你羽翼渐丰,怕你威胁到他的皇位,怕这万里江山,终究会易主。” 朱允熥惨然一笑,抬头看向李景隆,眼中带着一丝决绝:“如此,此事便拜托九哥儿了。” “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座王府,能不能洗刷这冤屈,就全仰仗九哥儿了。” “有我在,殿下便不会有事。”李景隆掷地有声,留下这句承诺,便毅然转身,大步流星地向着王府外走去。 他早已安排妥当,让福生带着那名吏部官员的画像,去寻夜枭司总舵找平安。 凭着那幅画像,天亮之前,定能将那名潜到杭州,暗中统筹一切的吏部官员揪出来。 夜色如墨,很快就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唯有那坚定的脚步声,久久回荡在寂静的庭院中。 朱允熥站在门口,望着李景隆远去的方向,眉头依旧紧锁,神色凝重得如同窗外的夜色。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可他从未想过,这场争斗,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甚至要以生死相搏。 而转念一想,他又明白,自古以来,皇权之争,从来都是血雨腥风,容不得半分情面。 一念及此,朱允熥的心头便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殿下不必忧心。”徐辉祖默默地走到他身边,语气沉稳,“李兄虽行事有时张扬,却素来言出必行。” “他既然应下此事,便定会全力以赴。” 顿了顿,徐辉祖又补充道:“我相信他,他也从未让人失望过。” 朱允熥没有说话,只是仰头望着沉沉的夜空。 云层厚重,将星月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到半分光亮。 直到今夜,他才真正确定,魏国公徐辉祖,已然选择站在了他的阵营之中。 他不知道李景隆用了何种手段,说服了这位素来忠于皇权的国公爷。 但他清楚,徐辉祖的倒戈,意味着什么。 徐辉祖手握金吾卫兵权,如果选择站在他这边,便等同于整个金吾卫,都成了他的后盾。 一股暖流,忽然从心底涌起,驱散了几分寒意。 朱允熥紧紧攥了攥拳头,眼中渐渐重新燃起一丝光亮。 有李景隆运筹帷幄,有徐辉祖作为后盾,纵使前路荆棘丛生,他也未必没有一搏之力。 夜风呼啸,卷起漫天寒意。 但朱允熥的心中,却悄然生出了几分底气。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关上了书房的木门,将身后那无边的黑暗,彻底隔绝在了门外。 烛火摇曳,映着他无比坚毅的脸庞,仿佛预示着,一场席卷京都的风雨,即将来临。 ... 残夜将尽,寒星寥落。 京都最负盛名的望星楼,此刻正矗在沉沉夜色里,像一柄刺破天幕的孤剑。 三楼临窗的雅间内,四面雕花木窗尽数敞开。 凛冽的夜风裹着初冬的霜气,毫无遮拦地灌进来。 卷得桌上的烛火明明灭灭,映得窗边那道身影忽明忽暗。 李景隆独自坐在窗前,玄色劲装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抬手端起酒杯,指尖触到冰凉的瓷壁,却浑不在意。 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一路钻进四肢百骸,反倒让他混沌的头脑愈发清明。 望星楼,是京都城最高的酒楼,站在这里,能将半个京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寻常时日,这里总是宾客满座,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可今夜,整座楼里静得只剩下风声。 他已经包下了整座漏,而且清退了楼里所有的掌柜、小二和杂役。 只留了一座空荡荡的酒楼,等着该来的人。 桌上摆着四样精致的小菜——酱鸭、卤豆干、凉拌笋尖,还有一碟花生米。 都是望星楼的招牌下酒菜。 旁边立着两壶封泥已拆的陈年花雕,酒液澄澈,酒香醇厚。 只是此刻,两壶酒都已见了底,空酒壶歪歪斜斜地倒在桌上,溅出的酒渍在烛火下泛着微光。 李景隆拿起其中一只空壶,晃了晃,又失笑着放下。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知道,从他策马踏入京都城门的那一刻起,消息就定然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入了皇宫。 朱允炆,想必早已知晓他回来了。 此时的望星楼外,怕是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暗哨的眼睛,定然像鹰隼一样,死死盯着这间雅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可那又如何?! 李景隆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他就是要在这里,审结这桩牵连甚广的大案。 他就是要告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他李景隆回来了,谁也别想动吴王府的人。 朱允炆若是想阻止,那就只管放马过来。 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不能为李景隆洗清冤屈,那就不如一战! 即便成为一个被人骂上千年的乱臣贼子,那又如何?! 反正他已经无法回到过去,也没想过回去。 时间,在这无边的寂静里,过得格外磨人。 像是很慢,慢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慢得能数清窗外飘落的霜花。 又像是很快,快得两壶烈酒见了底,快得东方的天际,渐渐泛起了一抹极淡的鱼肚白。 就在那抹鱼肚白渐渐晕染开来,将夜色撕开一道口子的时候,望星楼外,终于传来了动静。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混杂着衣袂摩擦的轻响,从街面上传来,由远及近。 李景隆微微侧耳,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效益。 他能听得出来,来的人,足有数十之众。 但他依旧端坐不动,静静地望着窗外,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很快,脚步声停在了望星楼的门口。 三道身影,径直踏着楼梯,快步走向三楼。 剩下的人,则如松柏般肃立在楼外,背对着酒楼的大门,紧盯着四面八方的街巷。 这些人身姿挺拔,气息凛冽,眼神锐利如刀。 但凡有任何人敢靠近这望星楼半步,等待那人的,必将是一场不死不休的血战。 脚步声,终于从身后传来。 一步一步,踏在木质的楼梯上,在这寂静的黑夜里听着让人浑身难受。 李景隆抿嘴一笑,眉宇间连日来积攒的凝重,直接散去了大半。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拿桌上的酒壶,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冰凉的空寂。 他这才想起,两壶酒,早已被他喝了个精光。 忍不住摇头失笑后,重新缓缓靠回椅背。 背脊挺得笔直,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际。 “少主。” 一声低沉的禀报,在身后响起。 这是福生的声音,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一直留守在京都的平安。 李景隆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很快,福生和平安二人,一左一右,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径直走到了李景隆的面前。 那人穿着一身紫色的锦袍,此刻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发髻散乱,面色惨白如纸。 紧接着便被福生和平安按着肩膀,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双膝落地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那人脸色苍白,整个人抖得如同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福生垂首躬身,默默地从怀中取出一卷油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里面是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像。 他捧着画像,恭敬地递到李景隆面前的桌上。 画像上的人,赫然便是跪在地上的这人。 李景隆这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头扫了一眼桌上的画像。 接着又抬眼,面无表情地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人。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 那人并没有抬头,可是感受到一抹锐利的目光时,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颤。 于是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地上。 “抬起头来。”李景隆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像是淬了冰。 “叫什么名字?官居几品?” 那人浑身一震,肩膀抖得越发厉害,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还算完整的话。 “下...下官秦平...” “隶属吏部文选清吏司,任...任员外郎...” “官...官阶从五品...” “从五品?”李景隆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浓浓的讥讽。 接着目光冷冷地盯着秦平那布满冷汗的额头,字字如刀,“一个区区从五品的小官,就敢跑到杭州府。” “联合杭州三司的主官,陷害当朝亲王,陷害孝康皇帝的嫡子?!” “秦平,你好大的胆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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