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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穿成李景隆,开局北伐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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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流言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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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王府。 凉亭内。 朱允熥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恳切:“但安定王拦截押解队伍,并非是恃宠而骄,更不是心存谋逆。” “他是早有预见,知道臣弟是被冤枉的,相信臣弟绝不会背叛大明,背叛朝廷。” “他行事的确是鲁莽了些,有时不顾及朝堂规矩,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份,的确惹来了不少非议。” 他说到这里,微微垂眸,声音低了几分,“但究其根本,他是为了维护皇室清誉,为了还臣弟一个清白。” “如此,便是情有可原。” 他抬眸,目光灼灼地看向朱允炆,语气带着几分恳求:“若皇兄真的要处置他...” “还望念及他往日的功绩,念及他一片赤诚之心,从轻发落。” 朱允炆听完,却突然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无奈的轻笑。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疲惫:“朕现在哪敢处置他?”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亭外漫天飞舞的雪花,语气复杂:“他经历过北境之乱,又在古州、泷州先后平叛定乱,” “还有杭州府的力挽狂澜,安定王早已声名鹊起。” “朝堂上,那些感念他恩德的文臣不在少数。” “各军中,更是有无数将士将他奉若神明,崇拜者众多。” 他转过头,看着朱允熥,眼神里带着一丝怅然:“朕若真的处置了他,怕是会引发大乱!” “到时候,朝野动荡,军心不稳,这大明的江山,怕是要动摇了。” “皇兄言重了。”朱允熥闻言,不由得笑了笑。 笑容里带着几分笃定,几分坦然。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无比认真:“安定王的确功高,愿意追随他的人也众多。” “但他是个明是非、懂进退的人。” “任何僭越皇权、谋朝篡位之事,他都绝不会做。”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臣弟相信他,皇兄也应该相信他。” 朱允炆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棋盘上的棋子。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可倘若...” 他猛地抬眸,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朱允熥。 那眼神里,有试探,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倘若他真有一日,被权势迷了心窍,起了反心。” “反抗皇权,与朕为敌!”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顿住,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亭外的风雪声愈发清晰,像是无数把尖刀,刮擦着亭柱,也刮擦着两人紧绷的神经。 良久,他一字一顿,问出了最关键的那句话:“到那时,你会站在哪一边?!” 他问得无比认真,目光紧紧锁着朱允熥的脸庞,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那眼神里的期待,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又或许,他早已在心底预设好了答案。 今日有此一问,不过是来寻求一个确认,一个让他安心的承诺。 朱允熥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一时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这才是朱允炆今日真正想问的问题。 前面的所有铺垫,都不过是为了这最后一句。 他没有丝毫犹豫,迎上朱允炆的目光,眼神无比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 “皇兄的假设,不过是空穴来风,绝无可能成真。” 他挺直脊背,语气铿锵有力:“臣弟还是那句话,朝野上下,文臣武将,谁都可能会反!” “唯独安定王,绝不会!” 朱允炆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追问道:“朕说的是倘若。” “倘若真有那么一日,他真要与皇兄为敌,要背叛朝廷。”朱允熥的目光愈发坚定,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那臣弟自然站在皇兄这边!” 他看着朱允炆,一字一句,字字泣血:“再怎么说,我也是朱家的子孙!” “身上流着的,更是太祖皇帝的血脉!” 听闻此言,朱允炆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燃起的一簇火苗。 他看着朱允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那笑意,像是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亭内的寒意:“你如此直言不讳,朕很欣慰。” 他说着,下意识地四下扫了一眼。 目光警惕地掠过亭外的梅枝,还有那被白雪覆盖的假山怪石。 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告诫:“但你该小声些的。” “安定王这两年南征北战,身边想必早已培养了不少自己的势力。” 他凑近朱允熥,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说不定,你这吴王府之中,就有他安插的眼线。” “小心隔墙有耳。” “万一被他的人听到了,你跟他的兄弟情义,怕是就要破裂了。” 朱允熥闻言,却突然朗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爽朗,带着几分坦荡,几分不羁。 他非但没有压低声音,反而故意提高了音量,让自己的声音足以穿透亭外的寒风:“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看着朱允炆,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一丝豁达:“如果因为这几句话,他就要与我为敌!” “那说明他早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九哥儿了!” “但他愿意为了臣弟,不顾自身安危,只身前往杭州府,与那些奸佞之徒周旋。” “由此可见其心。”他的语气越来越无比诚恳,带着一丝感念,“这份情义,臣弟没齿难忘。” 他站起身,对着朱允炆深深一揖,目光坚定,语气铿锵:“倘若将来皇兄遇到危险,遇到危难,臣弟也必将如此!” “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到最后,他抬眸直视着朱允炆的目光。 眼神澄澈,没有一丝迟疑,没有一丝回避,坦荡得如同万里无云的晴空。 朱允炆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愈发真切。 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朕记下了!” 他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上次杭州府的事,你受了不小的惊吓,也有不少委屈。” “既然如今已经真相大白,你也不必着急回去,在京都多住些日子吧。” “年节就要到了,届时,跟皇兄一起去太庙,参加祭祀大典吧。” 他说着望着亭外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一丝怅然,“说起来,我们兄弟二人...” “已经有很久没有一起去太庙,为皇爷爷和父皇上香了。” 随着话音落下,他已经缓缓转身,朝着亭外走去。 玄色的貂裘在风中划出一道弧线,背影看起来从容而笃定。 可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 嘴角那抹看似轻松的笑意,却如同冰雪般,瞬间消失不见。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快得让人以为,方才的温和,不过只是一场幻觉。 朱允熥站在凉亭内,望着朱允炆的身影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风雪掩映的回廊尽头。 他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凝重。 方才挺直的脊背,缓缓垮了下来。 他抬手捂住胸口,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太清楚了,方才的所有交谈,看似君臣和睦,兄弟情深。 实则字字句句,都藏着试探,藏着算计,充斥着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只要他有一句话说错,有一个眼神闪躲,今日这凉亭之内,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寒风从亭口灌进来,吹得炉火一阵摇曳,光影明灭间,映得他的脸色忽明忽暗。 “皇兄啊皇兄,不论未来发生什么,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大明的江山,是朱家的江山,臣弟护的,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 “而是这万里河山,是朱家的正统!” 良久,他才缓缓抬手,对着身后的虚空,轻轻挥了挥。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亭外的梅树后闪身而出。 悄无声息地跪在了地上,低着头,等候吩咐。 朱允熥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皇宫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冰冷的命令道:“速拟一封密信,送往栖霞山。” 黑影微微颔首,随即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凉亭之内,炉火依旧噼啪作响,只是那暖融融的热气,却再也驱散不了朱允熥心底的寒意。 亭外的风,似乎越来越大了。 像是要将这整个京城,都埋进一片漫无边际的混沌之中。 ... 几日后。 京都内突然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雷,平静的市井骤然喧嚣起来。 一条流言,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借着朔风的势,眨眼间便席卷了整座京都。 ——吴王朱允熥,为助皇兄巩固皇权,甘愿与安定王决裂! 甚至不惜亲手铲除这位曾为大明立下赫赫战功的战神! 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掠过了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路,钻进了秦淮河畔的画舫歌楼,溜进了寻常百姓家的柴门小院。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刚放下醒木,便被茶客们七嘴八舌地围住,打听着流言的来龙去脉。 酒肆里的店小二,端着酒壶穿梭席间,嘴里也不忘嚼着这桩新鲜事。 就连街边堆雪人的孩童,都拍着小手,蹦蹦跳跳地唱着不知是谁编的童谣。 歌词粗简,却字字句句,都戳着朝野上下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一时间,京都满城风雨,人心浮动。 那些蛰伏在暗处的目光,或是带着幸灾乐祸,或是藏着惴惴不安。 都紧紧盯着吴王府与栖霞山的动静,等着看一场龙争虎斗的好戏。 晚风堂,文渊阁下。 冬日的日光,难得挣脱了云层的束缚,懒洋洋地洒下来。 廊下的红梅开得正艳,殷红的花瓣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 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几片,沾在青石台阶上,像是散落的胭脂。 李景隆裹着一件玄色狐裘,裘毛蓬松柔软,衬得他面色愈发温润。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湖心平台上,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平台四周,结着薄冰的湖水泛着粼粼波光。 一身劲装的嫣儿,正握着一柄长剑,身姿矫健地练着剑法。 福生站在一旁,脊背挺直如松,目光锐利如鹰,时不时出声提点一句。 语气虽然严厉,却难掩几分关切。 福生是个很严格的师父,自从回到京都之后,几乎每日都会监督嫣儿练剑。 无论风霜雨雪,从未有过一日懈怠。 今年的京都,冷得格外厉害。 檐下的冰棱挂得有半尺来长,像一柄柄透明的利剑。 听府里的老人说,这般严寒的天气,已经有十几年不曾见过了。 可嫣儿像是丝毫不知疲倦,也不畏严寒。 每日天不亮,便会穿戴整齐,等在湖心平台上。 剑光起落间,带起一阵寒风,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那张尚带稚气的脸上,满是认真与倔强。 看着嫣儿这般模样,李景隆的心中满是欣慰。 甚至已经预见了她长大之后仗剑天涯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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