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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信我越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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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怕是活人也作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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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之下,它只感觉早就没了的心头都骤然紧缩。 转而变作一声尖利的质问: “你是谁?!” 那人低头笑笑后说道: “一个专门来降你们的道士!” 它瞳孔猛缩,厉声呼喝道: “好个胡言乱语的牛鼻子!” 话音未落,不等它有所动作,便惊骇地发现自己身子一软,栽倒于地。 抬头间,赫然看见一把柴刀,不知何时已洞穿了自己的胸膛。 "怎会?我理应刀兵无伤啊!" 多余的思绪不等升起,就彻底淹没在了潮水般涌来的黑暗之中。 杜鸢分明瞧见,这东西被自己以御物之法击杀后,竟如熔化的蜡像般瘫软、塌陷下去。更诡异的是,其容貌在塌陷过程中不断扭曲变幻,只是再无先前精准,倒似孩童信笔涂鸦般胡乱堆迭。 待到末了,更是彻底消融于无形,再寻不得半点踪迹,仿佛从未存在于此间。 至此,杜鸢才转向一旁早已看呆了的两位老人,温言笑道: “两位老人家,快起来吧,没事了,贫道在呢。” 老人如梦初醒,慌忙爬起,连声道谢。 杜鸢摆摆手,目光扫过这昏暗的屋子,又道: “贫道无妨,倒是您二位年纪大了,这屋里暗得紧,不如先把灯点上?” 老妇人闻言,忙不迭地摸索着火石去点灯。 昏黄的灯火终于摇曳亮起,驱散了这先前还过于浓重的黑暗。 望着这盏往日里再寻常不过的灯火,老妇人喉头哽咽,险些落下泪来。 往日只道是平常 将杜鸢请到一旁坐下后,老头万分歉意的拱手道: “傍晚时分,真的是对不住道长了!” 杜鸢摆摆手道: “怪不得您,只是,您能说说这儿究竟怎么了吗?” 老头叹了口气道: “咱们这儿叫虎牢山,往日里,因为虎牢山太过险峻,又没什么出产,故而基本是没什么人来的。” “乡亲们日子过的清苦,但也凑合,毕竟官府也知道这边没啥油水而无甚盘剥。” 听到这儿,杜鸢想起了附近那座坞堡。 “那么前面那座坞堡是?” 老头闻言,又叹一声道: “那是河东柳氏的贵人盖的,有二三十年了。听说他们来这儿,是因着说虎牢山有铜矿,特意来修的。” “乡亲们那时也盼着真有铜矿,好给柳氏的贵人们干活换钱,改善生活。可哪里知道,一连几年都是啥也没找到。弄得过来的柳氏贵人也都跟着离开” 说到这儿,老头也奇怪道: “只是不知为何,前不久他们又回来了不说,还在原来的宅子上改建成了坞堡。” “据说是要帮助朝廷抵抗可能流窜过来的贼军。” 杜鸢听得眉头微挑——这可不像是世家大族会做的事。 而且真要襄助朝廷,何必选在这般偏僻的地方? 加之 他回头瞥了一眼伥鬼消失的地方,转而问道: “老人家,后来此地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那东西,您二位知道多少?” 此言一出,老头与老妇俱是浑身一颤,面露惊惶。 “那是上月间冒出来的!”老头声音发紧,“先是韩猎户家的小儿子,浑身是血地从山里逃回来,嚷着说虎牢山当真来了一只大虫,比水牛还大!还说那大虫已经将他父兄都吃了,他自己是靠着父兄舍命相护才捡回一条命” 那时,老头恰在村口推磨。一见一个血人儿跌撞回来,就急忙招呼了村中青壮赶来。 可谁曾想,这一喊,竟害了不知多少乡亲! “村里猎户不多,就两户。但靠山吃山的人家,弓箭长矛总是备着的。一听来了吃人的大虫,马上就有七八个精壮后生,跟着村里的老猎户曾伯,抄家伙赶进山里。” “可谁曾想,到了地头哪还有什么大虫?只看见几具被啃得精光的骨头架子!更骇人的还是,那根本不是两具,而是三具啊!” 看着那三副白森森的骸骨,众人惊愕万分之下齐刷刷扭头看向带路的韩家小子。 怎料那小子,竟当着众人的面一阵扭曲后化作了韩猎户模样不说,还笑嘻嘻地咧嘴一笑: “大王,小的又给您送人来了!” 老头说到此处,长吁短叹,满面悲戚与恐惧: “这些事我们本是不知道的,都是那鬼东西每次来,借着它的只言片语,我们才一点点拼凑出来的。可知道了又如何?它变着法儿地哄骗,实在防不住啊!” 这一个月里,他们可是被这玩意折磨的苦不堪言。 甚至就连他们两个,千防万防之下,也险些被其害了性命。 老妇人这时也向杜鸢深深一礼,歉疚道: “正因如此,先前才万不敢信您,万望道长恕罪!” 杜鸢摆手,示意无妨。 老头趁机问道: “道长,听您先前所言,您知道那东西的底细?” 杜鸢点点头道: “那是一个伥鬼,也就是所谓的为虎作伥。” “那,那到底是什么?” 杜鸢回忆了一下后说道: “所谓伥鬼,便是那些被老虎吃了后,困在老虎身边离不得去不了的鬼物,为了早日解脱,它们会特意坑骗其余活人来老虎的住处,让其吃掉,好顶替自己!” 两个老人听的越发骇然: “那,那难道说,那玩意是其余乡亲们变的?” 杜鸢摇摇头道: “不是,这儿这个,估摸着只是跟着那成了气候的老虎,学了一点法术。” 他目光转向远处的坞堡,问道: “贫道没猜错的话,坞堡里面是不是从没出过事情?” 两个老人当即点头道: “那可不,有兵丁看着的坞堡,加上出了事情就一直紧闭大门,哪里能出事?” 老妇人也补充道: “而且为了防备那玩意混进去,在乡亲们意识到可能跑不出去的时候,无论我们怎么哀求,对方愣是没放一个人进去呢!” 这事儿,他们也满心怨怼,可转念一想,这般祸患面前,一群陌生人哪里会管他们的死活呢? 怎料他们刚说完,就听见杜鸢摇头道: “怕是死了的人在当伥鬼,活着的也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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