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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信我越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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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涂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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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杜鸢这句话,黑龙很想反驳讥讽回去。 比如施云布雨之法,除却龙属和云雨调度司藏有之外。 旁余之人会的,最多也就是滋润灵植用的小术。 且西南此间,绝非寻常大旱,若无他这等极擅水法的龙王相助。 你纵有再高的道行,怕是也只能解一地之困! 断然是救不了整个西南! 可不知为何,他始终开不了这个口。 彷佛他自己也知道,这人是真的能做到,而非是信口开河! 见这黑龙沉默不语,杜鸢摇头一笑后,便要离开此间。 待到转身,却又听见那黑龙道了一句: “我真的放不下啊” 杜鸢心头一叹道: “这话不该我这道士来说,但确乎适用此刻。常言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放下的只是手里的刀,而非你心中的刀。” “既然如此,我救不了你,也不会去救。你啊,合该继续困于此地!” 说着,杜鸢又是回头看着他笑道: “甚至你之所以放下刀,都只是因为你拿不了而已。” 这话说的黑龙那张布满黑色鳞片的龙脸,都肉眼可见的涨红了起来!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下这一场雨!” “我告诉你,等你知道厉害了,你莫要再来求我,我就算是死在这井里,我也决计不会答应于你!” “你就看着那群虫子渴死在你面前吧!” 对此,杜鸢只觉得好笑。 “那贫道拭目以待了!” 说罢,便是大笑着而去。 井中,也只剩下了那头黑龙的无能狂怒。 —— 从井口回到了地面的杜鸢顿觉眼前豁然开朗。 虽然井下所见亦是宽广,可总归是没有天光的地方。 那里能有此间让人心头舒畅? 在看了看头顶,杜鸢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铅云虽然依旧翻滚厚重,可的确能够感觉到,这云已经不成气候了。 但也只是皱眉片刻,杜鸢便是不在担心。 如何把这场雨落下来。 他心中已有腹稿! 正欲行动,却又忽然看见一面天机略有猩红。 这气象,杜鸢见过。 青州时的兵灾之象就是这个表现! 凝视片刻后,杜鸢便向着此间而去。 —— 荒山山腰处,几株枯死的老树盘根错节,树后藏着个斜洞。洞门本就斜斜地嵌在山壁,连带着洞口那栅栏也歪歪扭扭,看着就松散。 栅栏前,三四个拿着家伙的汉子正守着。 他们原是庄稼汉,如今却成了杀人不眨眼的贼匪,此刻正三三两两地望着头顶那片乌云嘀咕。 “这云真怪。” “可不是,凭空冒出来不说,这会儿倒像要散了。” “虽说暂时不缺水了,可真下场雨才好呢。” 正说着,洞内传来动静,几人慌忙拉开栅栏。 只见头领带着十几个弟兄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不少大包小包。 守洞的喽啰们当即失声:“大哥,真要走?” 贼匪头子瞪起眼:“咋?眼瞎还是耳聋?老子早说过此地不宜久留!” 说着抬脚踹了他们一下,“麻利点,去后面搭把手,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可大哥,是不是太急了?我瞅着还有不少家底没带呢!” 守洞的几人仍有些发懵——他们原以为最早也得明天动身,怎么这么快?眼下收拾出来的东西,怕是还不到一半。 贼匪头子冷笑:“行啊,你们几个留下收拾,能带走多少,全归你们。” 这话一出,不光这三四个,连后面跟着的都有不少人心头一动。他们抢的多是吃食和水,可也顺手捞了些金银细软,洞里还留着不少好东西呢。 那些要是能带出来,等出了西南,足够潇洒好多年。 可没等他们细想,头领的声音又炸起来: “呦呵,还真想留下?他们也就罢了,你们这些跟我出来的,没听见仙人爷爷怎么说?再瞧瞧这天!还惦记着收拾?金子银子能比性命金贵?一群蠢货!” 连声呵斥下,这伙人终于不敢吱声。贼匪头子见状,这才吐了一口唾沫的带着众人往山下走。 乌泱泱一群足有六七十人,半数是贼匪,其余都是从抓来的灾民里挑出的尚有气力的。 洞里还关着些老弱灾民,对此他们早懒得理会——那些人走不动路,眼下都是累赘。反正要离开西南,带不带都一样,索性锁在洞里听天由命。 倒是这些被挑出来的,既能当挑夫使唤,真到了绝境,还能充作救命的口粮,可谓一举两得。 一行人刚挪到山脚,打头的几个喽啰猛地顿住脚步,直勾勾盯着前方崖壁,脖子伸得老长。 贼匪头子见队伍停了,当即破口大骂: “娘的,才走几步就歇脚?找死是不是!” 他拎着朴刀冲上去,对着喽啰屁股就踹了几脚,踹得他们龇牙咧嘴: “大哥,大哥!不是弟兄们偷懒,您瞅瞅那儿!” 贼匪头子这才顺着他们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对面崖壁上,赫然画着条丈长的尾巴。 黑色鳞甲层层迭迭,尾尖翘向云端,看着竟像刚从崖后钻进去似的,只留下这截尾巴在石壁上,又大又长,还透着股说不出的威严。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玩意看不出是啥,像是鱼尾巴,又像是蛇尾巴。 “这啥鬼东西?”贼匪头子眉头拧成疙瘩,“老子之前回来时还没这玩意儿!” 说着,又看向了跟着自己出去的喽啰。 对方见状急忙摇头: “没有,真没有,大哥,我们回来时是没有这玩意!绝对是刚画上去不久!” 贼匪头子挠挠头后,点了几个喽啰道: “你们几个,过去瞧瞧!” 事出反常,必有妖! 贼匪头子打算弄明白了再走,不然怕被人惦记。 三个喽啰硬着头皮上前,围着崖壁转了两圈,前前后后瞅了个遍,又扒着石头缝往崖顶望了望,啥动静都没见着,这才缩着脖子回头喊: “大哥,就这尾巴,没别的蹊跷!” 贼匪头子仍是犯嘀咕,见那几个喽啰毫发无损,便挥挥手带着人靠过去。一群人围着瞅了半晌,还是看不出个究竟,只觉这画工实在邪门,鳞甲的纹路都跟活的似的。 他越看越纳闷,下意识地抬手抄向那尾巴——想摸摸到底是颜料还是别的什么。谁知指尖刚要碰上石壁,眼前的崖壁竟像活物般朝自己猛砸过来! 赶在被彻底拍上之前,贼匪头子方才反应过来。 不是崖壁,是那尾巴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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