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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信我越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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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压山之庙(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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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那件万民衣的杜鸢也是觉得十分新奇的走在山野之中。 这衣裳虽被称作“道袍”,实则半点没有道袍的模样——寻常道袍该有的云纹镶边、束腰法带,乃至象征道法的八卦纹样,它一样也无,唯独后背缀着的一枚活字,取代了本该有的八卦图案,成了这件“道袍”最特别的印记。 可即使如此,杜鸢依旧打心底里觉得这是件万分珍贵的宝贝。 穿着它走在路上,都不由得挺直了腰背。 这算是西南之行杜鸢最大的意外之喜。 唯一让杜鸢觉得美中不足的就是。 哪怕都这样了,他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佛道二脉依旧失衡。 只是没以前那么夸张罢了。 走上了一座山野的杜鸢眺望着下方的一切,心头嘀咕不停。 "不应该啊。" 西南那么多人,自己也做了那么多事,怎么还是差了一线? 说着便是拿起了那枚小印。 敕镇坤舆四个撰文熠熠生辉。 "您,这么了得的吗?" 这究竟是自己那好友太过霸道,以至于一人顶了西南全部还不止。还是藏了别的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家伙硬抬了一手? 摇摇头后,杜鸢走下了山岳。 正欲继续向前而行时,杜鸢却是突然发现缩地不能用了。 “嗯?” 杜鸢狐疑的看向了四周山野,他没感觉到什么问题。 可小印的缩地就是失效了。 立在原地斟酌片刻后,杜鸢朝着身后走了几步,随之又是一试。 方才发现,缩地又好了! 杜鸢眉梢微挑,心中约莫摸清了症结所在:看来不是术法本身出了问题,而是前方某处有古怪限制。 他随即再度迈步向前,先前试退时,借缩地术退了数十步都无碍;这一次,杜鸢索性打算直接向前跨越百步,看看那限制究竟在何处。 随着一步迈出,杜鸢却感觉身形突兀无比的微微一滞,最终堪堪停在了八十步的位置,再难往前半步。 没有错了,此间就是界限所在! 杜鸢打起十二分精神看向了四周。 是那些家伙忍不住动手了,还是出了别的问题? 左右横扫一圈,杜鸢没有看出任何问题。 拿出堪舆图,发现此间也不是什么名山大川,只是一处没有人烟的无名之地。 "这么说,应该是这里以前藏了什么不得了的?" 既然是灵气复苏,那么以前肯定有个大世,且藏满了各种了得。 那么对照来看,多半就是此间曾是什么了得地方了。 而且根据杜鸢的经验,他觉得这里搞不好就是西南大旱的源头。 因为他记得自己好友送的这枚小印在任何地方都是如履平地,唯独过不了水! 哪怕只是一条小沟渠也是如此。 而西南大旱又是缺水,那王公子也一直说应该是这个方向出了问题。 综上种种,杜鸢觉得八九不离十了! 就是问题出在何处呢?—— 随着杜鸢一脚踩入那处怪异之地。 整个西南的仙神们都是心头一跳,继而纷纷推演不停。 可得道的结果却是天机混沌,难以推论。 但有时候,什么答案都没有,反而就是答案。 因为这表明他们推演的是一个修为因果远超自己极限的存在。 如今放眼西南,能有这般本事的——只有一个! “是那道爷?” “他难道找到地方了?” “不会错了,这么多人一起有感,只能是那道爷开始最后一步了!” “不好,快,快找到那道爷的踪迹,不然怕是要错失良机!” 一时之间,整个西南的仙神,连带着其余地界的人都是屏住了呼吸。 开始四下搜寻那位道爷的踪迹。 可先前因为对方毫无遮掩,还能轻易找见的道爷,如今却好似泥牛入海,无影无踪! “该死,若是找不到人,以至于错失良机,让他缓过了最关键的那口气去。我等岂不是要遭?” 他们最大的依仗,除开天宪外,就是想要看看,这位道爷揭过了西南大劫后,会不会差上一口续力的气。 若是能赶在那个关键时刻动手,胜算少说也能多出足足一成! “要不乘着现在还有机会,我们赶紧跑吧?” 只要乘着现在一哄而散,想来就算是那道爷,也决计抓不光他们! 这话一出,其余众人都是脸色阴晴不定。 只有仇家老祖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跑,跑,跑!诸位活了这么多年,难道真就一点骨气都没有吗?” “大修当前要跑,灾劫面前要跑,天宪临头还要跑!” “我就想问问诸位,如今生死大关近在眼前,千古一回的机遇也在眼前,你们真的要一直逃吗?” “你们心底真就从没有憋着一口气吗?!” 众人被骂的狗血淋头,可也确乎激起了那股子心气。 “好,说的好!” “憋屈了这么多年,也该生性一回了!” “大不了打沉西南!” 看着众人全都热血上涌,仇家老祖分外满意。 可满意过后,便是奇怪。 为何怡清山那老道始终一言不发? 还有,武景威王呢? 正奇怪间,他就听到了威王的声音: “我日前梳理山根之时,偶然发现西南水运明明枯寂,可却乃是大道善水之地。这着实怪哉。” 威王在啊,看来是我多想了。不过马上,仇家老祖就是一惊: “嗯?你说什么?此间大道善水?三年滴雨不下的地方善水?” 说完,他便追问道: “你确定没有弄错?” 威王断然道: “决计没有,我是山神,和水神一脉打了那么多年,不可能这个都看错。而且我还问过旁余几个主修水法的道友,他们也是和我一般看法,此间虽然水运枯竭,可却大道善水!” 山水神祇之间,因为二脉源头的因故,一直不合。 不说数次山水之争时,会互相开战,厮杀不停。 就算是平常,也时常搏杀。 所以威王应该不会看错,而且其余几人修水法的也这么说了,只能是真的了。 但怎么会这么奇怪? 摇摇头后,仇家老祖对着威王问道: “你是我们中第一个和那道爷打交道的人,你有没有看出过那位道爷的具体跟脚?” 占余在身的道爷,只能是道家祖庭出身。 可思来想去,他们都想不到那位道家老祖宗对的上这位。 威王断然摇头: “没有,那位道爷一点多的都没和本王说过。” 仇家老祖无奈点头,继而问道: “那你人呢?我怎么一直没看到你?” 威王无奈叹气道: “我一直在地下梳理山根,恢复地脉,那里有时间出来见人的。而且躲在地脉里,也能少受点罪!” 嗯,是这个道理。 天宪当头,的确得躲躲。 仇家老祖在无话说。 —— 被西南众仙神找疯了的杜鸢,此刻正在那片怪异之地中四处查看。 可来回探查半晌,周遭除了挥之不去的沉闷感,似乎并无其他异常——直到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这片地界的正中心:一座不高不矮的石山。 那石山是青灰岩石垒成,草木早已枯死,模样也寻常得很,没什么奇特造型,更没什么法力流转,跟山野里的乱石堆没两样。可它偏孤零零立在此地正中。 杜鸢无意识摩挲着万民衣的袖口,绕着石山走了几圈。突然停在了原地,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一处。 起初只当自己多心,到第三圈时,看着这儿的他心头却忽然涌上股异样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莫名“不对劲”,像眼里进了细沙,抓不住缘由,却总觉得别扭。 杜鸢心头一紧,快步朝异样感最浓的山壁走去。刚迈两步,脚下忽然“咔嗒”一声传来。 惊的杜鸢急忙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居然踩在了一块瓦片之上! “瓦片?!这地方?” 错愕之下,杜鸢蹲下身子,打算捡起那枚瓦片好好看看。 可随着一上手,杜鸢就挑起了眉头。 这瓦,好沉! 而且,怎么感觉遇到过? 心头思索下,杜鸢不由得回头看向了青州方向。 好友那座小庙上的瓦片,也是这般过分厚重,就好似钉在了屋檐之上。 片刻之后,杜鸢打定了主意——掀瓦! 此间多半就是症结所在的根源! 一声低喝之后,杜鸢猛然发力,将那块瓦片生生从地上掀了起来。无穷山运在这一刻瞬间崩散掀起狂风。 且就是在这一刻,整个西南天幕都是响起了一声惊雷! 曾经在杜鸢拉拽锁龙井时出现过的一幕,再度于天际袭来。 只是来的远比那一次更加宏大——遮天蔽日的铅云几乎在瞬间就笼罩了天幕! 整个西南的天空被死死裹住,连一缕天光都不肯透下来,天地间瞬时暗得如同黄昏骤临。 无数仙神亦是瞬间失声: “这么大的阵仗?那道爷真的开始了?!” 杜鸢没有功夫理会头顶的异样,他只是眉头紧锁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随着他掀开那枚瓦片,覆压其上的黄土瞬间被狂风吹散,就连手中那枚瓦片都跟着变成了水运萦绕不散的碧绿透瓦。 这让杜鸢得以看见,此间的确有一座庙,而且被这座石山死死压在了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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