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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信我越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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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仙人如雨落(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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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条直冲而来的墨色大龙,高澄脸上没有丝毫迟疑,只是迈步向前。 他始终记着杜鸢那句话——莫停! 这也让各路仙神几乎都探出身子细细端详着他的下一刻。 是如他们所愿的就此一命呜呼。 还是 下一刻,众人皆听见一声喝斥响彻天地: “大道之行,天下为公!” 此言出《礼记》,言大道为公,杜鸢借此言这满天诸修以大道为私,盗用龙脉,借人国运。 一声喝斥破开龙啸,响彻天地。 杜鸢抬手按在那把老剑条之上,未出鞘,却有凛然正气,吹散墨色山河,叫那天地动荡! “君王贤明,惠及万民,此乃共知!可今日这条龙脉,非他所控,是尔等邪祟小人借药师家百年基业,将天下气运私化为"拦路之虎",实在是悖逆天道!” “且如此小术,安敢拿在我的面前班门弄斧?” 此话一出,高天大怒: “不说此间我等同道甚多,便是专司养龙,亦或斩龙之辈都是良多,你一儒家人说这大话,不怕笑掉大牙吗?” 杜鸢指尖凝出一缕文气,其色已经不是此前的淡金,而是明黄。 文气摇曳,却凝而不散,又作清光,照见大龙周身,只见其上无数细密纹路攀附不息。 那都是这些人为了操弄龙脉、国运,一点一点,嵌进这个天下的歹毒之术。 以至于竟将护持天下安定的龙脉,强行挪作今日的杀招! “尔等自封什么"养龙人""斩龙客",却忘了龙脉本是天下万民之气所聚,非一家一姓之私产!” 话音刚落,高天之上的数家之人,当即变色,瞬间要逃。 可却晚了! 因为他们反应出了杜鸢要做什么,只是来不及了。 “正所谓"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这天下龙脉的规矩,自当是随民而动,随公而行。岂能由尔等魑魅魍魉,以术乱之?” “所以,给我破!” 儒家多为扶龙人,但在此之上,还有框定规矩,落成方圆的文庙。 他们所作所为,只能与扶龙一脉比比高低,毕竟细细究其根本,三家可是同出一脉! 可若与"规矩"二字相比,真就贻笑大方,班门弄斧了! 那墨色大龙已俯冲至近前,可也在这个时候,杜鸢手中那缕文气随着杜鸢轻轻一吹。便化作焰火直冲大龙而去。 气焰扫过之处,那密密麻麻好似浓毒的纹路便从龙脉之上纷纷滑落。 继而叫那群刚要逃走的各路修士,如数捂脸哀嚎。 旁余修士想要上前帮忙,却在上手瞬间,皮肉脱落,惊的连连后退。 “好烫?!反噬了?!” 连他们这些上手碰了一下的人,都是给烧成了这个样子,更何况那些自诩养龙,斩龙之辈? 他们直接被烧的骨肉如那烈日下的薄雪一般迅速消融,继而瘫作一团烂肉。 看着几个呼吸间就横死的同道,余下各路修士,都不用去看下面,也就知道,这一关也破了 脸色阴晴不定之下,是战是退,实在难以拿捏。 而在那墨色天地之中,被杜鸢一喝吹散的天地正在飞速消融,原本隐而不见的屋檐,城汤亦是跟着浮现。 那条墨色大龙更是在褪去满身桎梏之后,深深看了一眼杜鸢后,便径直脱天而去,融入了青天之上的那条真正"大龙"之中。 国运,龙脉,有形又无形,能真正拿捏全部的,又能有几人呢? 看着如此一幕,杜鸢也是觉得好笑。 自诩斩龙,乃至养龙,可到头来,不过是拿捏了一头小龙,便沾沾自喜,浑然不知。 这群人真的是 笑过之后,杜鸢迈步向前,一脚踏碎了这片墨色天地。 让原本就瞧见的白玉桥真真落在了他们眼前。 见二人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来。 聚在京都的各路仙神,也就知道没得选了。 一声长叹之下,杜鸢瞧见一个抱着古拙长剑,其上绣着无名凶兽的老者在悄无声息间,竟是拦在了他们跟前。 与高澄更是只有几步之遥。 “道友真是做的过分了!所以今日,老夫就来见识见识,这至圣先师的佩剑,小友能发挥几成本事!” 叹息之间,老者已然拔剑。 继而向前递出了极慢又极快的一剑。 他之所以少时成名,便是因为他的剑,快慢交迭,让人防不胜防。 修成之后,更甚此前。 此前太虚一战,他被大道压头,只能以力破力,难以极尽一身所学。 如今正面相对,倒是能够好好施展一遭了。 看着朝自己递来的惊天一剑,高澄只感觉有天崩于前之感。 还未真的对上,便觉得自己压根就接不住这一剑。 深吸一口气后,始终记着绝不停下的他亦是要递剑上前。 可也就在这么一瞬,眼前景色再度一变。 只是这一次,变的不只是他,还有那持剑拦路的老者! 他如今见的不是白玉桥上的惊天一剑,而是白玉桥后的深红宫墙。 那老者则是万分错愕的看着自己眼前的高澄变成了杜鸢。 且饱含他一身所学的一剑,竟是死死停在了此人两指之间?! 看着眼前之人,杜鸢向着高澄朗声道: “高澄,向前走,不要停!你记住,今日为你护道的是我!除了你,没人能拦你!” 高澄心头大震,继而迈步向前。 这一刻,他不仅周身气势攀升至极点,甚至他更是在宫墙之后,远远看见了皇帝的御驾。 他之所求,就在当下! 深吸一口气后,高澄亦是郑重回道: “高澄谨记!高澄去也!” 注意到身后高澄异动的老者心头亦是一叹。 让他过去了啊 知道今日之事已经败了的他当即便要离开,好回去禀明一切。 他只是客卿,不是旁余同道那般,可以作为鸡头自行决断,是而以至于只有他一人持剑而下,正面拦在了杜鸢眼前。 既然当了凤凰,那就要有作为凤尾的觉悟。 可正欲离去,却见手中之剑纹丝不动,依旧死死夹在杜鸢的两指之间。 见状,老者深深皱眉道: “道友已经赢了,为何还不作罢?” 你不点到即止,难道不怕我们斗将起来,把这京都搅的天翻地覆?! 在此之前,他们都觉得,杜鸢应该也不愿意把京都弄的天翻地覆,故而其余几家,都不愿意自己下场和杜鸢早早对上。 毕竟他们回去遍阅古籍,翻找无数,都没搞明白杜鸢手里那柄剑,究竟是真的大有来头,还是专司唬人。 没想到.他好像不这么想? 杜鸢没有答他,只是抬头看向了京都之上的层峦迭嶂。 继而道: “我今日在此,一是为他高澄护道,二是要借问你们所有人一回!” 老者脸上的恼怒先是变成愕然,随之就成了惊怒道: “你真以为你能拿捏我们所有人不成?!” 可惊怒之后,又是惊惧——以规矩破大龙,又是儒家人. “你难道是文庙来人?你领了文庙法旨?!” 虽然他们隐约拿到的消息是文庙会放任他们的动作,并约束儒家一脉。 京都都这样了,却没几个儒家人便是最大的证明。 可若不是这样,眼前这个家伙的作为根本没法解释! 杜鸢至此才松开了他捏在指尖的长剑,背手在后道: “没有,都没有,我来此,没有受任何人的旨意。真要说,那我也是受了天下万民的旨意而来!” “百姓们都在叫我来问问你们这些东西究竟要做什么!以至于竟把万民作子,天下作盘,随意操弄,不顾死活!” “所以,回答我!!!” 拂袖之下,天地一清。 适才还遮蔽天幕的云层,在这一刻瞬间一空,继而将云端之上藏着的各路魑魅魍魉,全都显露了出来。 见状,那老者也就知道今日绝无善了可言的长叹一声后。 朝着天幕道了一句: “诸位,还不下这青天?” 天上各家,亦是在片刻的沉默后,纷纷跳入人间。 一时之间,仙人如雨。 看着如此一幕,老者看了一眼手中长剑后,对着杜鸢问道: “年轻人,如今非是太虚之中,我等更有京畿之重,你还能如当日一般为所欲为吗?” 山上人很难搞清年岁大小,所以一般以修为来论。 可如今,自然不能低头,又不好不要脸,思来想去,也就只能喊一个略带嘲讽的年轻人。 杜鸢背手在后,另一手则扶剑笑道: “哦?那你为何不好好看看,这京都是否也在我掌心之上?” 这话一出,不止杜鸢身前的老者,其余各家也尽是惊骇,忙不迭顿住身形,止住下落。 纷纷抬眼望向四方。人人心头紧绷,生怕下一秒便撞见那五根曾险些击碎他们道心的天柱。 可四下望去,并无半分神异之象,入目唯有一片锦绣山河。 见状,杜鸢朗声长笑,满是不屑: “尔等这般胆怯,这般心性,也配学旁人弄什么千年谋划、一朝搏命?” 说着,他看向身前老者,眼神里满是怜悯: “就不怕旁人见了,笑掉大牙?” 到了这时,众人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竟是被这人从头到尾戏耍了一场! 刚刚那般仙人如雨落,生死至此分的心性,亦是彻底告碎,只余羞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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