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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道友,容我兑子(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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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家邹子"几字刚在京都上空落下,还留在城里的修士们脸色齐刷刷骤变。 “是阴阳家祖师?!” “疯了!简直是疯了!这般人物,哪是眼下这世道该露头的?!” “难道真的是那位诸子之一的邹子?!” “完了,完了!” “贪贪贪,万事皆败在一个贪字啊!” 修士们的声音里满是惊惶。京都百姓还浑然不知,只是满脸茫然地望着这般异动。 且只觉得天幕好似越来越近? 各路山上修士们却心头剧震——他们太清楚这几个字的分量。 阴阳家本就是九流十家之一,昔年更是敢与三教争辉的存在! 虽然后来落了势,没能挤入三至四显之列,却从不是自家底蕴不够,实在是对手太过霸道。 毕竟,谁能真的跟三教一家分庭抗礼? 唯一有希望试试的剑修一脉,早被打断了脊梁。 若非大劫前还有李拾遗这最后一舞,勉强续上了剑修断掉的脊梁,剑修一脉别说跟九流比,就算是和被踢出十家、沦落去和“不入九流”的家比,都显得可笑。 可阴阳家不同——当年正是他们把家踢出十家,让后者不入九流之列! 更让修士们心头发沉的是:阴阳家现身倒也罢了,如今这乱世,诸子百家暗中参合本就是心照不宣的事。 可怎么偏偏是邹子这般人物,要亲自下场? 和邹子比起来,他们此前吹嘘的“隐世高人”“天纵奇才”,那些自命不凡的路数,简直幼稚得像孩童玩闹。 可这些都还不是最要命的——真正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最后那句“先落一子!”。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位阴阳家祖师,正在和旁人“对弈”! 能让一家祖师说“落子”,对手必然是同级的存在。 换句话说,他们脚下的京都,早成了两位“天上人”的棋盘! 至于他们这些连棋子都算不上的修士,等两位天上人真的动起手来,哪还有活路可言? 无非是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 这么说来,刚才趁早离开的人,反倒走对了唯一的生路? 一时间,那些还留在京都想谋些机缘的修士,个个追悔莫及——本想等个机会,反倒把自己困进了死地! 至于想要冲出去的,不是没有,甚至几乎人人都是。 只是才冲进边缘,就悉数消融不见。 果真万事都败在一个贪字上! —— 看着逐渐抬升飞天的京都,扶着老剑条立在那座白玉桥前的杜鸢眉头深深皱起。 "阴阳家,邹子?" 这应该是他一路走来,遇到的最强之人了吧? 而且怕是强出了此前所见之人何止千万里? 再就是一个,若是没弄错,自己应该也被对方盯上了吧? 杜鸢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自从那句"先落一子"的话出口。 他就被一种难以言说的"事物"给死死裹住了! “既已落子,何不当面?” 杜鸢向天一问。 周遭修士,无不胆裂。 “果真是和这位爷对上了!” “儒家人,能和邹子对弈.难、难道是?” “不会错了.只能是那个了!” 这一刻,无数修士的想法,都不约而同的化作一条——难道是臻至润位的儒家圣人?! 随着这个想法慢慢占据心神,他们所有人都是震惊无比的瞧见,那位扶剑立于宫门之前的老爷。 一身威势竟是疯狂攀升! “完了,完了啊!润位圣人,诸子之一。小小一座京都,如何容得下这两位大打出手?” “吾命休矣!!!” “直娘贼,天人怎么能这个时候就出来的!老天爷,你不公咧!” “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修士们惶惶如丧家之犬。 端坐天幕的邹子亦是认真打量着下方这持剑之人。 这是他唯一算不透的"变数",且是他这一生所见过的"变数之最!" 凝视片刻,他笑道: “道友乃我猜不透,算不尽之变数。我与道友,还是不见为好!” 他和家那末流一脉,还是有一点共同之处的,那就是麻烦的因果,还是能避多少就避多少。 杜鸢看向四野,京都还在不断飞升不说,头顶天幕更是开始慢慢演化。 虽然眼下诸多山上人应该看不出分毫,可杜鸢却从那天幕的演化之中,看见了"一二焰火"。 仅仅是片刻的思索。 杜鸢便抬头问了一句: “你要以天地为炉,炼了这座京都?” 天幕之上,一声浅笑漫下: “道友何必明知故问呢?” 杜鸢试图找见声音的来处,但却只觉整个天幕都是来处。 根本寻不到此人何在。 “你我来此所求,不从来都是一样的吗?” 杜鸢冷声笑道: “一样?不过是你自己这般想着,便一并强加给了我而已!” 杜鸢依旧在不断搜寻着对方的所在。 人都找不到,还谈什么斗一斗呢? “呵呵,也罢,只是如此说来,道友于我是只能手谈一场了?” 手谈吗? 杜鸢看向四下,无数百姓甚至到现在都搞不清楚,究竟怎么了。 他们像没头的蚁群般乱撞,脸上清一色堆着搞不明白怎么了的惶惑,连哭喊都尽是茫然。 “如此多的百姓,这么多条性命,居然只是一场手谈吗?” “呵呵,自古以来,不都是如此么?” “道友倒是怜恤这些刍狗。”天幕上的笑声淡了些,随之平添无数冷硬,“自阴阳初分、天地定序以来,哪次大道推演不是以山河为枰、众生为子?” “他们的惶惑生死,不过是气机流转时溅起的微尘罢了。” “生死是命,兴衰是命,他们的生死明灭,都是天地大势的一环,我不过是提前一二罢了。所以,道友啊,你太执着于命,反倒看不透势了。” 杜鸢默然而立,只是不停寻找着他的所在。 见状,他也就长叹一声,继而说道: “道友既然还是如此,那我也叮嘱你一句,你若要接这局,便先想清楚你想要护下的一切,从来都是我棋盘上,早定好位置的子。” 末了,那声音自高天而落道: “道友,可能于我所做死局之内,斩我大龙?” 杜鸢将手放在剑柄之上,无数铁锈在这一刻被他生生磨下。 随之,他猛然看向一处。 继而,此前曾在身后酒楼之下,见过一面的老人赫然映入眼帘。 二者对视片刻,他惊叹一句: “道友这修行,怕是全在攻伐之上了吧?兵家初祖我估摸着都不如道友这般极端!” 杜鸢死死握住几乎快要彻底磨出的剑柄对天高呼: “老匹夫休要多言,我且问你一句,可敢接我一剑?!” 对方连连摇头笑道: “道友,我都于你说了,你想要护下的一切啊,从来都是我盘上之子!” 一副棋盘随之浮现老人身侧,白子在前,黑子在身。 他从棋盘之上挑起一子道: “道友乃我全然看不透之变数,是而,道友在我棋盘之上,可谓重中之重啊!” 当拈着这枚白子的他看向杜鸢之时,杜鸢心头忽然闪过一丝不安。 “若非必要,我不想和道友捉对厮杀,是而,还请道友兑子!” 随之,白子被他抛入人间径直从杜鸢身边而落,当杜鸢试图抬手抓住这枚白子之时。 头顶青天,竟是彻底换了人间! 眼前已经没有了那老人的身影,甚至就连脚下都不是杜鸢才踏着的京都砖瓦。而是一片潮湿的沙地。 在远方更是一座一眼望不到头的巨洋,不,这不是巨洋,而是大泽?! 不然那里有全是低浅水地,还是尽是淡水的巨洋? 杜鸢想要抓住那白子的一握,自然跟着落空。 继而抓碎天幕,搅动泽野。 望着眼前全然迥异的天下,杜鸢心头一乱。 山水二印,不停施展。 一步跨出,便是山河异变。 惊的无数修士纷纷探头张望,心道何等大能,竟然不顾天宪如此施展? 而在大泽深处,一座巍峨神庭之前,数十位大修,亦是纷纷色变,继而先后逃离这座神庭。 下一刻,只见无穷雷霆自苍穹而落,将他们布置在四野的无数大阵和百万机傀全部击溃! 但这无穷雷霆的目标根本不是他们的这点布置,而是那神庭深处! 他们一直想要放出来的.那位! 一时之间,所有修士脸色全都阴晴不定。 他们摸不透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他们的苦心经营和戮力所求,差不多全结束了! 哀望良久,方才有修士长叹道: “眼下稍有异动便是这般天罚,所以究竟是那路神仙,引动天相至此,还没被罚落人间?” 杜鸢亦是缓缓停下。 他好像被邹子送去了另一方天下?! —— 送走了最大变数的邹子,则是继续端坐云端,继而坐看天幕演化为阴阳二气。 随之渐作洪炉! 他们求的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便是他都没算出来,所以他干脆把整个京都炼掉。 如此,不管是何,皆为掌中之丹! 而在他头顶,近似那神庭之上的无穷劫数,随时都会跟着演化落下。 只是,却始终凝而不实,差之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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