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疑看着调息自身的李先，犹豫了片刻，终究是退开了一段距离。
但他并未彻底离去，而是游走在周边，肃清起一头头鱼妖来，免得这些鱼妖不知死活的去影响李先。
当然了，虎死威犹在。
何况李先还没死呢。
寻常鱼妖即便上去估计也奈何不得他半分。
但架不住除了普通鱼妖外，还存在着媲美道基的大妖。
如果这个时候再有一头大妖冒出来，以李先现在的状态，未必能够对付。
“理论上，我们是竞争对手，你死了，烛照峰上再没有任何一人能够堪称我的对手，我接下来十几年，将稳稳当当坐在第一的宝座上，享有内门第一人的丰厚资源……”
秦无疑低声自语。
“但……”
他透过迷雾，望向那道百米外的身影。
逆伐入道的宗门天骄啊！
这等天骄只要不半道夭折，一步步的成长下去，别说核心弟子了，真传……
都绝不是他的终点！
这样一尊天骄若是死了，未免太过可惜。
也是宗门的损失。
当然了……
“一个我亲眼见证逆伐入道诞生的宗门天骄，一个，远远超出我认知和想象的绝世人物……我真的想知道，像你们这样的存在，最终究竟能走到什么地步。”
他心中默默想着。
也在此时，前方迷雾中，似乎有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秦无疑看到此人，本能上前道：“李师兄正在调息……”
可话刚说出口，那道身影已经表示明白的点了点头。
而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秦无疑却将脑海中的一切念头都压了下去。
似乎，他的这个表态，就足以让他予以其无限信任。
似乎，只要他表态了，就足以向世间任何人保证，天塌不下来。
这个时候，秦无疑亦是察觉到了异常。
这是一个看上去似乎身上都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身影。
似男、似女，是长、似少。
他仿佛有着无数张面孔，也有无数种形态。
从任何角度、任何时间、任何视角去看他，他都有着不同形象，不同表现。
尤其是……
他明明就这么从秦无疑面前经过，他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真实模样。
偏偏他对他还生出一种源于内心的信任。
甚至信任到连他自己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就这样眼睁睁任由他，走向迷雾深处，来到正调理气息的李先身旁。
迷雾中，李先睁开眼睛。
第一时间点开了破军、文曲两大命星。
片刻……
李先突然道了一声：“你不是人。”
这道身影微微一怔。
紧接着，笑了。
原本那就有些不怎么真实，看不出具体形象的身影直接虚化成光影景象。
李先的目光迅速转向他身后。
他“看”的出来，这些光影的源头离这里很远。
非常非常远。
怕是……
远在十万里外的大罗仙宗本部。
“你好，李先，你可以叫我玄灵。”
这道身影回应着。
顿了顿，它又补充了一句：“你也可以叫我昊天镜灵。”
李先听了，亦是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赤鳞鱼妖和涅槃之血……有另一层意思？”
“是一层考核。”
玄灵道：“涅槃之血本就是为了你的不死身的挖掘、成长而准备，不过现在看来，你的特殊体质，好像不止不死身特性那么简单！还存在着无极身特性，以及……一种连我也无法看出的力量。”
它好奇的问了一声：“或许是一种全新体质。”
李先并未解释，反而心中一动：“一层考核？考核不止一层。”
“共三层。”
玄灵回应：“第一层是你刚刚诛杀的赤鳞鱼妖，第二层是一头拥有顶尖血脉的大妖，第三层……”
它转向尸体都没能剩下的袁星：“一个道基。”
顿了顿，它继续道：“不过似乎出了一点小意外，第二层考核未曾到来，你已经先完成了第三层考核，且根据这位道基修士的实力，可以拿到优秀评价。”
原本李先杀了赤鳞鱼妖，会惹来那个拥有顶尖血脉的鱼妖复仇，若击杀复仇的大妖后，会从它身上发现一枚晶石，从而意外撞破坐镇天妖炉的某位道基和鱼妖间的一场隐秘勾结，迫使那位道基不得不杀人灭口。
眼下过程虽然不一样，但结果却是大差不差。
至于为什么它明知道那位道基和鱼妖勾结仍然没有对那位道基动手……
这就涉及到宗门一些另外的安排了，和李先并无关系。
“实际上你们真想考核什么，不必拐弯抹角。”
李先道：“直接安排强者和我对战即可。”
“话是如此……”
玄灵道：“很多天骄喜欢藏拙，以为宗门会窥觑他那微不足道的机缘，大罗仙宗传承至今数十万载，见识过无数机缘、神异，但也愿意考虑天骄们的顾虑，所以，当他真正展现出“潜龙在渊”的价值时，就会用这种方式对其进行考核。”
它顿了顿：“宗门尊重他的想法，可若是他无法通过考核，乃至殒命于考核途中，那也是他所需承担的代价。”
藏拙……
好吧，李先认可这个解释。
不过紧接着，他有些好奇道：“我这个考核最终评价为优秀？不知在大罗仙历届如何？”
“恭喜你，排在千名以内。”
玄灵道。
“千名？”
李先微微一怔：“连一百都没有排进去么？”
玄灵笑了笑，并未继续回答。
但答案显然很明显……
而李先稍稍联想到北斗杀劫、七星点命、吞元术、极境升华这些秘法的创始者，再联想连乾坤剑典创始人似乎也没能排入历届前一百……
当下他点了点头，微笑道：“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很好，这真的很好。”
玄灵看了他一眼，能平静接受自己的排名，并且说出这番相对谦虚的话语……
这尊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昊天镜灵都不禁稍稍多看了他一眼。
不过片刻，它还是依据机制，执行条款。
“你在宗门历届天骄中能排入一千，触发宗门“璀璨骄阳”机制，并已经过宗主审核。”
它开口道：“所谓天骄，每一位都是天之骄子，如若九天骄阳，真正天骄的成长，无迹可寻，不可复制，独一无二，所以……宗门根据你入门以来的表现、调查的资料，你的各项数据，制订了四套培养方案。”
李先点了点头，洗耳恭听。
“其一，你修行乾坤剑典，这是太上越九霄越太上一脉传承，宗门会将你推到越太上门下，若你的表现无愧于“璀璨骄阳”之称，自会入越太上眼帘，成为太上亲传。”
越九霄！
大罗仙宗太上长老！
仙境大能！
其威名之盛，纵观全宗太上，都堪称出类拔萃，乃至登峰造极！
乾坤剑典为何被称为武道九境第一剑术？
这门剑术确实强大是一个因素。
另一个因素……
越九霄，够强！
创造这门剑术的人强大，那么，这门剑术日积月累，不断完善，自然也会越来越强！
不过……
李先已经在乾坤剑典走出了自己的道路，这个方向似乎并不可取。
“其二，于各峰各殿钦点一位宗门长老，教导你修行，想来凭借你这份考核成绩，无论哪一位长老对于你的加入，都不会拒绝。”
宗门长老。
相较于外门长老、内门长老来，他们最差都是修成金丹，千古不朽的存在！
别说核心弟子了，就连真传弟子在这等人物面前，都得毕恭毕敬，不敢得罪。
不过……
“其三呢。”
李先询问。
“你应该知道，核心弟子、真传弟子，宗门都会赐下产业，第三条，宗门给予你一份具有潜力的产业，根据你的能力，这份产业最终年收益可达十万到千万筹功收益，另外，宗门为你钦点一位不低于三花聚顶境界的护道人……”
玄灵笑了笑：“当然，如果你有能力，说服宗门更强；乃至仙道大能充当你的护道人亦无不可。”
千万筹功收益！
九成以上的真传弟子都达不到这种地步。
“最后一种，宗门提升你的翻阅权限，你可随意翻阅传功殿所有功法、秘术，提升你的兑换权限，你可半价兑换所有灵丹妙药、法器法宝，但仅限于个人使用……”
“等等！”
李先敏锐捕捉到了其中关键：“丹药法器半价兑换，传功殿的功法、秘术呢？半价，还是……”
“你可随意翻阅传功殿所有功法、秘术。”
玄灵微微一笑：“免费。”
说完，它又补充一句：“且，当你成为核心弟子时，入道功法、秘术库会对你开放，当你成为真传时，真传功法、秘术库亦会对你开放，兑换价格……同样免费。”
“所以，你们早就帮我做好了选择，不是吗？”
李先笑了。
“关键得看你自己是否有信心、有魄力。”
玄灵对李先的话并未感到意外：“而且……”
它顿了顿：“寻常天骄纵然能入“璀璨骄阳”行列，可先天境时也未必能享有这种待遇，你的第四项培养方案，是宗主特批。”
四种培养方向，俨然囊括各方各面。
无论那位天骄是哪种性格，身上又是哪些机缘，都能在四种培养中获益。
“那么，你的选择……”
“替我提升权限吧。”
李先毫不犹豫：“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尽情体悟前人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