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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定完妆造，窗外天色已暗。
他瞥了眼时间，冲着蔡老板叹气：“蔡姐——瞧瞧，四小花旦的排场就是大奥，让我堂堂四大顶流在这儿干等。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顶流了呢。”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抱怨。
蔡老板抿嘴一笑，眼神意味深长，就是不接茬。
顾清刚想再添把火，耳边骤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哈！”
紧接着腰后被不轻不重地捶了一记拳头
“你大你大！你哪里大了？！”
刘师师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此刻叉着腰，下巴微扬，理直气壮地瞪着他，“论出道时间还是年纪，你都得乖乖叫我一声"姐姐"！”
“你属猫的阿？”
顾清被吓了一跳，没好气地回头，“怎么走路没声儿！”
眼前的刘师师光彩照人，脸上带着“抓包现行犯”的得意忘形，哪还有当初《绣春刀》剧组里那份温婉忧郁的影子。
“我不这样走，怎么能抓到你背后"蛐蛐"我？”
刘师师杏眼圆睁，刮了顾清一眼。
“谁"蛐蛐"你了？我这是陈述客观事实。”
顾清挑眉，斜睨着她，“能跟我这样的顶流合作，那是你的福气，懂不懂？”
“嗯，弟弟这话在理。”蔡老板看戏看得正欢，适时地点头附和，嘴角噙着促狭的笑。
“蔡姐？！”刘师师不敢置信地看向“叛变”的老板，本就有点木讷的眼神此刻更显呆了，仿佛遭受了巨大打击。
“行了，小花旦，你一个人先定妆吧，我们去吃饭了。”
顾清笑着挥手告别，“走吧，我请客。”
“谢皇上恩典。”
金橙娇滴滴凑了过来，立刻进入角色状态。
在剧里，她饰演的汪美麟也是顾清后期的皇后，属于恶毒女配，专给女主使绊子。
“大喜！说人话！”顾清被她那刻意捏着的嗓子激得一个激灵。
“哦——”
金橙立刻切换成雄厚的东北腔，抱着拳头，压低声音，“感谢哥哥！”
“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怎么办呀？”
刘师师彻底傻眼，看着准备开溜的三人，急了。
“凉拌呀，谁让你来这么晚。”顾清头也不回，回答得干脆利落。
“弟弟，我这堵车被堵死了，不然我早到了。”
刘师师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顾清的手臂不放，像抓住救命稻草。
她微微摇晃着他的胳膊，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点委屈巴巴的撒娇意味，“就等等我嘛，一起吃呗？我很快的！”
蔡老板在一旁看得笑容愈发灿烂，眼神在顾清和师师之间来回扫视，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啪响：“好师师，就这么干！撒娇卖萌都用上！
你要真能把顾清这小子拐进唐人，姐给你烧高香都成！”
她一向很烦自家女艺人恋爱脑的原因，就是几个一姐找的男人，蔡老板压根看不上。
别忘了，
她选女艺人是按照自己的形象来选的，天然拥有极强的代入感。
前一个一姐找了个爹味十足的男教师，生完孩子就退休了，
这一位一姐，眼看要被个快大20岁的老头子拐跑，开始消极怠工，整日胡思乱想。
得亏顾清出现，拍了一部绣春刀，使得电影票房大火，让刘师师工作一下子忙了起来，
蔡老板给她接了各类剧和代言，没时间想些乱七八糟，总算出戏了。
“年轻、帅气、有能力、事业还比你强的小男生，你要跟顾清谈恋爱，姐一百个赞成。”
蔡老板很满意，看金橙都顺眼起来了。
大喜：“……”我有这么讨人嫌吗？
“行行行，怕了你了，”
顾清无奈地抽回手，看着眼前的刘师师，“看你整天把"姐姐"挂嘴边，可这耍赖的样子，跟个小妹妹有什么区别？”
“哪有？！我……”
刘师师俏脸瞬间涨红，想挺直腰板证明自己的“威严”，
可一对上顾清那双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心虚地偏过头，小声嘟囔，“……懒得跟你计较。”
然后灰溜溜地钻进化妆间，先去试衣服了。
约莫一个小时后，
刘师师终于试完妆赶来。
顾清提前让助理订好了地方，众人落座用餐。
席间，顾清想起正事，问蔡老板：“蔡姐，剧组请礼仪老师了吗？尤其是精通明代礼仪的？我这前期王爷、后期皇帝的转变，不能光靠衣服撑啊。”
他深知古装戏的细节重要，特别是皇子角色。
“这……”
蔡老板面露难色，“常规的古代礼仪老师是有，但专门研究明代的……一时还真不好找。”
这可是有钱也未必能立刻找到合适的人选。
“那我来想办法吧，”
顾清放下筷子，“我打算自己聘一位专业的明代礼仪老师
剧组这边如果觉得有必要，演员们也可以跟着学，就是可能会增加点工作量。”
在下飞机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点，所以提前跟路洋联系了一下。
他路哥虽然是一名平平无奇的导演，可架不住老爸猛啊！
1989年获中戏历史与理论专业硕士学位，后面更是进化为教授和博士生导师。
随便派一名学生来指导一下，都够顾清受益匪浅了。
“师师，你觉得呢？”
蔡老板没有冒然做决定，问向顾清身边吃菜的素食狮子。
“我？完全没问题啊！”
刘师师嘴里塞着青菜，含糊不清道。
她对于仪态可是有一种痴迷的，纵使吃菜天鹅颈也得挺得老高。
顾清找来的老师，算是找到她的心趴上了。
“你脖子是不会动吗？”
顾清看她那副努力“端着”的样子，实在忍不住，抬手就轻轻一记手刀，砍在她后颈上：“还没过冬呢，你装什么白天鹅，好好吃饭！”
"哐当——"一声，
刘师师以头枪桌，紧接着，愤怒抬头，美目喷火，“臭小子！你想死啊？！”
打打闹闹，吃完饭后，驱车回到宾馆。
霍剑华因为档期原因，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进组。
但不重要，
男女主都到了，他等顾清和刘师师的戏份拍完来都行。
顾清洗漱完，在房间练习台词和步伐。
不得不说，他张老师教的四方步太有用了。
顾清几乎从第一次演戏用到了现在。
如今，算是最派上用场的时候。
他又有戏曲功底伴身，穿着宽大袖袍的时候也悠然自得，翻袍抖袖，说不出的风流自然。
可练了没一会，
"滴滴——"
大喜时隔半年，又开始了骚扰计划，还给他发了一条直球撩人的语音：“大帅哥，想你想到失眠了怎么办？”
“梦里啥都有，晚安，我先睡了。”
顾清回完一条，不在看金橙后续的撩拨。
得亏他俩没什么太亲密的吻戏，不然顾清毫不怀疑金橙会复刻马大姐的操作。
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小青年，就算再能忍，也经不起几个小时重复的撩拨呀。
刚清净没一会儿，手机又亮起，是刘师师：“顾清！衣服我买来了！”
“什么衣服？”顾清一时没反应过来。
“美少女战士啊！"”电话那头，趴在床上的
刘师师气得用白皙的弓背“啪啪”拍了两下床垫，“上次说好的！我s美少女，你s一个我指定的角色，你忘了？”
“忘了，我睡了，晚安。”
顾清放下手机选择装死。
“你——！！！”
刘师师盯着屏幕上那行无情的字，气得磨牙，抓起手机狂拨电话，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已关机”提示音。
她“腾”地跳下床，趿拉着拖鞋就冲到门口，手都按在门把手上了，动作却僵住。
大半夜的去敲顾清房门？
她现在可还没这个勇气，讪讪地缩回了手。
刘师师蒙起被子，把自己摔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算了，明早再治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