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困。”
正一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已经快要中午了，库拉索已经去接小哀放学了。
“这是给我准备的早餐吗？”
“没错。”
红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正一。
她原本是打算在早餐里面给正一下药的，但正一太能睡了。
只能把药加到午餐里面。
正一从床上起来，将红子晾到了一边，自顾自的去洗漱换衣服。
在收拾好一切之后，正一才开始打量红子送来的午餐。
红子人真不错。
来给他下药，还能顺便送他一顿午餐。
“你下了什么药。”
“你尝尝就知道了。”红子说道。
正一点了点头。
红子的魔法和魔药都对他不起作用，恐怕尝过了也不会知道药效。
在看着正一吃饱之后。
红子问道：“感觉怎么样？”
“味道不错，饱腹感很强。”正一说道。
红子眉头紧皱。
我加了很多东西，饱腹感很强是正常的。
“你看我没有什么感觉吗？”红子继续问道。
正一摇了摇头。
在你成为我员工之前，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
红子握着筷子的手一紧。
又没有效果。
红子咬紧牙关，把那些剩菜剩饭都打包了起来。
对正一没有效果，对快斗未必就没有效果。
这些给快斗尝一尝。
正一把手摁在红子的饭盒上。
“你不会是想要把剩下的这些东西，拿给快斗吧？”正一说道。
“不行吗？”
“你不能重新给快斗做一份吗？”正一问道。
太节约了不是好事。
快斗也是自己的员工，正一要为自己的员工着想。
不能让自己的员工吃剩菜剩饭。
“你就不担心是你这次的魔药出错了吗？”正一说道。
“我不会出错。”红子自信的说道。
正一点了点头。
或许吧。
正一说道：“我感觉，你对魅力的认知不太够。”
“什么意思？”
“你不够有魅力，就是你现在对自己的包装，并不能让你显得很有魅力。”正一说道。
小泉红子头也不回，优雅地轻哼一声“魅力，是我与生俱来的权柄。
所有人都爱我，这是不可动摇的真理。”
正一笑了一声。
小泉红子用危险的目光看着他。
你，是在嘲笑我的魅力吗？
但小泉红子的眼底流露出少见的不自信。
因为她的魅力，从未对正一生效过。
正一把手从饭盒上拿开。
“一款包装华丽的奢侈品，所有人都被告知它价值连城，那么所有人都趋之若鹜。
但你有没有试过，把标签撕掉，放在地摊上卖？”正一说道。
小泉红子问道：“什么意思？”
“你没有魅力。”
“荒谬！我的魅力源于我本身，魔镜可以作证！”
正一说道：“魔镜？它不就是个只会重复你内心预设的夸夸机吗？
你看，你自己都不自信了。都需要让魔镜来证明你有魅力了。”
小泉红子的声音转冷：“你在试图激怒我？你可知道，质疑我魅力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我很想知道。”
正一好奇的看着红子。
你想用你的魔法对我做什么？
红子变出自己的扫帚，在地上扫过之后，往正一的身上罩过去。
“你把我衣服弄脏了！”
正一有些慌张的后退了一步。
卑鄙的魔女，居然学会了用物理攻击。
正一把被弄脏的衣服脱下来，对红子说道：
“看来需要我帮你认识一下真正的魅力了。”
“你？”红子不屑的看着正一。
难道你就很懂魅力了吗？
她也不是不看报纸的隐世魔女。
你这个家伙几乎是人人喊打，你说你很有魅力吗？
“走，我带你看看大家的看法。”
“什么意思？”红子问道。
“去外面吧。”
正一叫来司机，带着他和红子去人最多的商场。
在正一家外。
背着书包的白马探看着正一的车子愣了愣。
他好像看到车子上面坐着红子。
是红子已经把正一征服了，还是正一已经把……
白马探没有细想下去。
看到这么大的事情，他想尽快通知快斗，但手摁在按键上的时候，突然定住了。
在正一的车上。
正一和红子坐在后排，红子看着正一在画人物像。
“你对我美貌的展现，不足万分之一。”红子说道。
正一挑了挑眉。
他认为自己的绘画水平还是很不错的。
红子眉毛轻挑。
正一好像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知道自己的水平不够，不足以展示红子大人的美貌。
所以开始用文字描述了吗？
什么“最美丽的女人”、“千年一遇的美女”，这些直白的话，都出现在了画像的后面。
接着，正一又画了几个丑陋的女人。
除了女人，他还画了几个男人。
“你认为哪个男人最有魅力？”正一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红子问道。
“帮你纠正错误的魅力观念。”正一说道。
“呵呵。”红子可不认为自己是错的。
正一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没有。”红子说道。
那些庸俗的凡人，怎么会有魅力呢？
“快斗怎么样？”正一问道。
红子不回话，正一就默认她认为快斗有魅力了。
画纸上很快出现了快斗的人物像。
在下面，依旧那些直白的描述，什么“最帅气的高中生”、“智慧过人”。
这些描述让红子眉头紧皱。
她以为自己的是特殊的，正一才会用那些直白的语言描述自己呢。
来到商场之后，正一随意拽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被突然拽住，眉头紧皱。
但在看到正一的脸之后，表情好了一些，在拿到正一的钱之后，露出了善解人意的笑容。
“方便做一个社会实践吗？”正一问道。
“当然可以。”
正一笑着说道：“谢谢，请你尽量用最真实的回答。”
“没问题。”女人说道。
正一可不会相信在问话的时候，这个女人会说实话，所以对红子使了一个眼色。
红子点了点头，一眼就明白了正一的意思。
双手放到背后，使用了魔法。
正一先拿出了快斗的画像，对女人问道：“你认为这个人有魅力吗？”
“有。”女人点了点头。
快斗的外貌还是很不错的，符合大部分女人的审美。
正一又拿出一张丑男的画像，对女人问道：“那你认为，这两个谁更有魅力呢？”
“他！”
女人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那个丑男。
红子的眼睛瞪的很大。
很难相信女人的话，她甚至对自己的魔法产生了质疑。
正一又拿出了一个丑男的画像，和快斗进行对比。
那个女人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丑陋的那一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子难以置信的抢走了正一的画像。
那两张画像很难看，而且正一在下面的描述，也没有快斗的那么多。
但足够直白。
一张画像的下面，写着“身家三亿美元”。
另一张画像的下面，写着“伟大的棒球运动员，年薪800万美元”。
而快斗的描述，就显得非常苍白了。
什么“最帅高中生”和“智慧过人”，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似得。
“感谢你的配合。”正一对那个女人笑了笑，让她离开。
而红子对她的魔法也立刻失效。
在这个过程中，女人都没有感觉出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正一对红子说道：“是不是很出乎你的意料？”
“才没有。”
“我已经从你的表情中看出来了。”正一说道。
看出来你还问。
正一说道：“这就是我说的，你对魅力的认知是不正确的，你对自己的包装不对。”
“哼~”
红子板着脸，倔强的说道：“我不需要在意那些女人的看法。
我只要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臣服在我的魅力之下就好了。”
女人，不需要征服女人。
“那我随便找一个男人。”正一说道。
红子的眼神里露出几分慌张的神情。
在想要阻止的时候，正一已经拽住了一个人。
正一故技重施，拿出红子的画像问道：“你认为她有魅力吗？”
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点了点头。
画像上的女孩确实很漂亮，而且还是高中生。
男人又看了看正一旁边的红子。
真人，要比画像有魅力的多。
红子的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
这就是红子大人的魅力。
但很快，正一又拿出了另一个画像。
到了红子最讨厌的比较对立时刻。
“你认为，谁更有魅力一些？”正一问道。
红子很想用魔法做一些手脚，但身为魔女的骄傲，让她还是忍住了。
“这个。”
不出红子的所料，那个男人，并没有选择他。
男人看着另一张画像，似乎非常的入迷，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画像。
红子走到正一跟前，抢走画像。
画上的女人有些眼熟，是在镜面迷宫，正一镜子里面出现的茶褐色头发的女人。
下面关于她的描述也很直白。
“十八岁天才生物学家、化学家。”
“万亿集团的继承人。”
“庸俗的凡人。”红子咬着牙说道。
正一说道：“要不要再找几个人问问。”
“不需要。”红子说道。
她看着正一说道：“我也不需要在意那些凡人的看法。”
“真的不在意吗？”正一问道。
正一盯着红子的眼睛。
你好像很在意才对。
快斗没有被你的魅力折服，你就一直骚扰他。
我也没有被你的魅力折服，你也开始骚扰我了，还给我吃下了药的午饭。
正一说道：“我不否认，你本身是非常有魅力的。”
“这是当然。”红子说道。
“但你还欠缺一点东西。”正一说道。
“什么东西？”
“一些实实在在的包装。”正一说道。
“包装？”红子皱着眉。
要怎么包装？
是像你的娱乐公司里面的那些偶像一样，被包装起来吗？
还是……
“你需要金钱和一定的社会地位。”正一说道：“在拥有了这些之后，再凭借你的美貌、魔法，和本身的魅力。
我很难想到，会有什么人，能比你更有魅力了。”
红子的眉毛挑了挑。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红子能感觉到正一的情绪很激动，甚至有些雀跃。
“该怎么拥有这些？”红子说道：“让我去魅惑一些政治家或者企业家，让他们无偿为我奉献吗？”
这是红子能想到最直接的办法。
正一的眼睛一亮。
红子真是一个天才。
“这恐怕不行，魔女，应该也有些限制才对。”正一说道。
如果能让你胡来的话，日本就完蛋了。
红子的眉毛锁在一起，似乎是想起了婆婆的劝告，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魔女也要融入正常的社会生活，不能干扰到正常的秩序。
“你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来得到这些的。”正一说道。
“哦？”
红子疑惑的问道：“我可以吗？”
“当然，你可是无所不能的红子大人。”正一说道：
“宏树，说出你的分析吧。”
“好的。”
红子好奇的目光看向了正一的手机，他的手机上，是一个小孩的身影。
宏树说道：“经过我的分析观察，发现小泉红子的魔法，更多的是针对心与情感。
而生物制药在中枢神经系统疾病领域颇有建树，与小泉红子能进行合作。
神秘魔法与严谨科学的交融，会迸发出奇妙的产物。”
红子好奇的看着正一屏幕上的小男孩，问道：“这是什么？”
“宏树，一个天才。”正一说道。
宏树还在继续说道：
“将红子魔法中对吸引力的深刻理解，转化为制剂，影响人际感知中的亲和力与信任度。
作为一种探索性的心理社交辅助手段，或用于帮助因创伤而社交退缩的患者重建信心。”
还有一些其他的作用。
例如研发出一些调节情感的药，用来治疗强迫症或抑郁症，也可以来治疗情感缺失。
加上一点魔法，再加上一点AI，再加上一点小哀。
正一已经能感觉到，住友制药马上就要起飞了。
他在见证一个强大药企的崛起。
红子皱着眉头轻轻的点头。
如果不是那个小男孩，红子自己都不知道，她能做那么多事情。
宏树说道：“如果和住友制药合作，研发出这些药品之后，你不仅可以得到名望，也可以得到金钱。”
如果正一足够有良心的话，你可以得到金钱。
但最后这句话，在当初分析的时候，被正一强制要求隐藏。
正一对红子问道：“怎么样，要和我合作吗？”
红子说道：“我的魔药，都是有魔法的。”
而你生产的那些药，是要求量产的。
如果所有的药都要她用上魔法，会把她累死的。
“所以才要和我合作嘛。”正一说道：“我们一起研究出不需要魔法的药品。”
红子的眼神里面有些不安。
如果拥有了社会地位，和金钱之后，就真的有魅力了吗？
正一温声说道：“不是用了金钱和地位，你的变得有魅力了，而是你只缺这两样包装了。”
“红子大人本身就足够完美了，魅力十足，只是缺少这两样外物而已。”正一说道：“世人都是庸俗的，都十分看重外物。”
听到正一的话。
红子无意识地用食指绕着耳侧的一缕卷发，卷到发梢时轻轻一扯，像在给魔法打结。
“我只缺少这两样东西了吗？”
“没错。”正一说道：“等红子大人补足这两样之后，就会变得完美。
所有人，都会臣服于完美的红子大人，包括快斗。”
“也包括你吗？”红子看着正一的眼睛说道。
“当然。”正一点了点头。
红子在使用魔法的情况下，能让所有人臣服在她的魅力之下。
但不包括正一和快斗。
如果这两个人也被她征服的话……
“快斗好像并不在意金钱和地位。”红子说道。
“那都是他装的。”正一一本正经的说道。
他拿出几张照片。
是和快斗签下的雇佣合同的照片，还有一些银行卡转账记录，以及正一对快斗布置的任务。
“快斗已经被我征服了，这可是红子大人都做不到的事情。”正一说道。
红子看着那些照片愣了愣。
她拿起一张快斗低眉顺眼的照片。
这真的是快斗吗？
正一说道：“我的魅力，可远远不如红子大人。我能让快斗听话，都是凭借金钱和地位啊。”
“怎么样，要不要……”
“我需要再考虑一下。”红子说道。
正一的眉头挑了挑。
“纠结，可不是红子大人的作风。”
“呵呵，我这只是给你一些时间，让你把合作的具体内容拟好而已。”红子说道。
正一打了一个响指。
“我已经拟好了。”
他拿出一个几十页的合同，上面写着各种条款。
红子拿起来看了看，这些东西对魔女来说，有些超纲了。
“如果你同意的话，就在上面签下你的名字。”正一说道。
“可以。”
红子故作镇定。
无所不能的红子大人，当然是能看懂这些东西的。
在每一页合同都看过一眼之后，红子接过正一递过来的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多谢红子大人的恩赐。”正一笑着说道。
“不用客气。”
红子的眉毛挑了挑。
正一的话让她很舒服。
恩赐吗？
真是很能摆好自己的位置呢。
红子的果断，也让正一很舒服。
签合同都不看具体内容的，也多亏了正一是一个有良心的人，不会坑红子。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正一笑着说道。
红子轻昂着头，对着正一伸出来的手握了上去。
正一说道：“对了，你还是一个学生，所以你的工作时间，就是每天晚上放学后，和假期了。”
“没问题。”红子说道。
虽然她可以不去上学的，但正一毕竟考虑的足够周到，她就听正一的安排好了。
……
江古田高中的门口，白马探看着从一辆熟悉车子上走下来的红子。
他走上前去说道：“那辆车，好像是正一的。”
“没错。”
“那你……”
“我和他达成了一些合作。”红子说道。
白马探一愣。
合作？
白马探的目光，被红子衣服上的一块铭牌吸引住了。
“哦，这个东西忘记摘下来了。”红子把那个东西摘了下来。
这是正一给她的，在学校里面戴着不合适。
虽然红子摘了下去，但上面的字，白马探已经看清楚了。
“住友制药”
“主任”
“小泉红子”
白马探不知道，红子一个高中生魔女，为什么能成为制药公司的主任。
难道正一要生产魔药了吗？
“你……”
“我已经不会再去调查正一了。”小泉红子说道。
“他其实也没有做过太多坏事，不是吗？”
那些杀人的传言，都只是传言罢了。
她问正一的时候，正一的眼神很真诚，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开始为正一辩解了吗。”白马探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正一走狗的标志了。
“是为了钱吗？”白马探问道。
红子眉头皱了起来。
确实是因为钱。
难道她看上去很缺钱的样子吗？
正一说她缺少社会地位和金钱，白马探也说是因为钱。
“没错。”红子点了点头。
“呵~”
白马探内心很难受。
那个铭牌，就是正一给红子发钱的身份吧。
……
正一家里。
小哀捡起了飘到地上的纸条。
“有事外出，你和库拉索一起吃午饭吧。——正一”
小哀撇了撇嘴。
都什么时代了，还用留纸条的方式。
你就不能给我打个电话直接告诉我吗？
来到桌子旁，小哀看着上面的粉色餐盒愣了一下。
家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是姐姐给我做的吗？
小哀打开食盒一看，里面是已经冷了的剩菜剩饭。
饭菜的味道很奇怪，感觉加了很多乱七八糟的香料。
“只是谁做的？”小哀问道。
“不知道。”库拉索摇了摇头：“我出去接你的时候，家里还没有。”
小哀点了点头。
所以，这是谁送来的。
吃饭的人，应该是正一吧。
库拉索看着小哀问道：“要吃饭吗？”
“当然要吃。”小哀说道。
下午还有学要去上，晚上还有班要去上，怎么可以不吃饭。
库拉索把桌子上的饭盒收走，摆上了厨师做好的午饭。
小哀闷着头干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