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白青青亲眼见到霍宏涛死后,她半个月才缓过来。
这段时间,她只要一闭眼就是霍宏涛推开自己的一幕。
一直到刑建林过来找她。
她见到形如枯槁的刑建林被吓了一跳。
上次见到刑建林时,他虽然落魄却并没如今这样狼狈。
刑建林见到白青青,直截了当的开口:“白青青,我的癌细胞扩散了,我快不行了!我需要钱!你儿子以后自己带,我需要钱买止痛药!你如果不想自己的丑事被人知道,最好是给我钱。”
白青青听到刑建林这话,皱眉说道:“刑建林,你好歹也做过司令,怎么能说出这么无赖的话。”
刑建林面无表情道:“我都要死了,还要什么面子!我现在只想要钱买止痛药!如果你不愿意给,那就等着我去广播电台曝光你的丑事吧!你这辈子都别想做明星了。”
白青青盯着刑建林,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要多少钱?”
刑建林朝白青青比了一个一。
“一千?”白青青问他:“我给不了你那么多钱。我从你那边拿走的钱已经连本带利的还给你了!刑建林,我不欠你什么了。你这病也不是我让你得的,你别想讹上我。”
刑建林看着白青青,嘲讽的冷笑了一声:“我要一万!如果不想要名声!那我们就走着瞧!我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所以你别怪我做出什么偏激的事。”
白青青盯着刑建林,咬牙切齿道:“刑建林,你都已经这样了,你就不给自己积点德!”
刑建林听到这话,自嘲的笑了起来:“白青青,我的癌细胞扩散的这么快就是因为拜你所赐,如果不是因为你卷走了我的钱,我不会变成这样的。”
白青青盯着刑建林看了会儿,最后咬牙切齿道:“刑建林,一万是不可能的。几百块我可以给你,看在我们以前做过夫妻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但多的没有!”
刑建林阴森森的盯着白青青看了会儿,没有再与她多说,转身走了。
回去之后,刑建林直接联系了电视台。
“你好,我听说你们电视台最近有民生节目!我有个故事……”
“……”
……
刑建林到家,牛牛立刻就上前急声问道:“干爹,要到钱了吗?”
刑建林冷笑了一声:“没有!她不仅不给钱,连你都不想管。”
牛牛听到这话,目光黯淡了一下,轻声说道:“我早就猜到了!当初她能一次次的把我丢下,我就知道她不会管我了。”
终究不过是个不到十二岁的孩子。
在刑建林去的时候,他是心存幻想的。
此时,他提着的心再次沉入了谷底。
刑建林看了一眼牛牛,满目的算计和狰狞:他如今的这一切都是白青青害的。既如此,那就别怪他狠心。
他拉着牛牛认真的说道:“牛牛,你以后是要过日子的。干爹是真的心疼你,所以你得为自己打算了。白青青是你亲生母亲,你得不到她的爱,那就拿她的钱!”
牛牛看着刑建林,满脸无措的点头。
刑建林继续说:“干爹的身体支撑不了多久了。只能帮你问白青青要到钱。她如今有点名气,你和我一起上电视台。只要事情闹大了,她就躲不掉!你是她亲生的,她不敢把你怎么样。”
牛牛听到这话,迟疑了下问道:“她会不会以后更不管我了。”
刑建林问她:“以前你没上电视台,她管过你吗?她过着好日子,想过给你上学,想过你如今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吗?最坏的结果不就是如今这样?”
牛牛静默了会儿,点头:“好!”
随即,他又说道:“我们还能去找外公外婆和舅舅一块来!他们如果知道妈妈有钱了,他们一定还会过来缠着妈妈的。”
刑建林冷笑了一声:“好!”
他面目狰狞的冷笑着:白青青,你把我害成这样,那就一起下地狱。我要所有人都知道你做的蠢事,我还要你永远被人谴责。
刑建林满心的怨恨。
他不想死,可医生说他的病已经无药可救了。
他心中的不甘和怨恨无处发泄。
他最近总在做梦,梦到自己不一样的人生,梦到自己最后成了首长,梦到自己幸福美满,万人敬仰。
可如今呢!
他烂在了淤泥,再也无法翻身。
梦中的他与原配离婚,和安宁结婚,靠着安宁的钱一步步的成为首长,后来还和安宁生下了两个儿子。
那才是他想要的人生!
为什么如今会变成这样。
那个梦越真实,他就越不甘心。
他觉得是傅家抢走了他的生活,是傅建民抢走了他的人生。
“干爹,我们一起去把外公外婆和舅舅找来!”牛牛看刑建林不说话,低声的提醒了一句。
刑建林听到他的话,这才回神。
“好!”
两人商量好当天就出发找人了。
白青青根本不知道刑建林的报复。
……
韩欣蕊从钢铁厂离开之后,就带着傅豫臣一块去找了钢铁厂的副厂长。
那副厂长是被前任厂长开除的。
因为性子太直,多次和原厂长闹翻了天,最后直接被开除了。
韩欣蕊在来南城之前就已经与主任打听过他的情况了。
家里头有三个儿子全靠着他养活。
是个正直的人,实在是性子不知变通。否则他不可能在钢铁厂呆到被开除。
韩欣蕊暂时是不可能留在钢铁厂管理的,得找有经验的人管理。
这个副厂长正好!
她和傅豫臣刚到副厂长家,门口就传来骂声:“张三蛋,家里头三个儿子都要结婚了,你一天到晚在家怎么办?你是想要他们都打光棍吗?这个工作是我爸让你接班的,人家都是越混越好,偏偏就你混成了这样!”
他们住的是家属院。
女人的声音中气十足,骂声在大院能回荡三里地。
韩欣蕊手里拎着东西进去。
见着一个中年男人抽着旱烟,蹲在墙角狼狈的被媳妇骂着。
见着有人来,两人麻木的看了一眼,起身想要离开。
韩欣蕊朝他喊了一声:“张副厂长,我是韩欣蕊,钢铁厂新来的老板。我想要请你回去做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