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的如何？”
归零者来到夜婉倾的面前，她伸手挑起夜婉倾的下巴：“是选择臣服于我，最终永远的与她在一起，再也不离开彼此。”
“还是......”
她顿了顿：“为了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甚至是伤害过她的人，放弃这唯一活下去的机会。”
夜婉倾听见归零者的话，双拳紧紧的攥起。
对方说的没错，自己想要活下去，一直都只有一个选择。
“要臣服于祂吗......”
夜婉倾轻声呢喃着：“复仇之后，一直以来支撑着我活下去的，便只有她。”
是内心那份愧疚，支撑着自己走到现在。
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便是如何弥补她，如何得到她的原谅。
如今，一个很好的机会，便摆在自己的面前。
那便是臣服于归零者。
因为，只有这样做，才能将涂山雪，甚至是她身旁亲近的人，从必死的结局中拉出。
“你...真的会放过她......”
夜婉倾抬头看向归零者，声音沙哑的道：“以及她身边的人？”
归零者闻言，并没有回答夜婉倾的话，只是平静的陈述事实道：“我若是想要杀了他们，你便是拼上一切，也拦不住......”
夜婉倾闻言沉默了。
是啊，对方若是真的想要涂山明月陨落，以自己的修为，一定是无法拦住的......
想到这里，夜婉倾的面上不禁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我......”
然而，就在夜婉倾准备答应归零者的时候，涂山明月的声音却是在她的耳边响起：“夜婉倾，你真的认为，祂能代替小雪做出选择吗？”
夜婉倾听见涂山明月的话，不禁愣住了。
是啊，即便自己臣服于对方，涂山雪便真的会永远与自己在一起吗？
“同样的，你也没有代替我们做出选择的权力。”
涂山明月的声音继续在夜婉倾的耳边响起：“妖族，早已厌恶了没有尊严的日子。”
说到这里，涂山明月顿了顿：“相比起没有尊严的活着，我们更愿意去死。”
“有的时候，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
......
“朝霞......”
另一边，涂山雪看着画面中，被金丹境狐妖保护在身后的两位少女，其中一位便是她曾经在红尘梦镜中见过的朝霞，而另一名身穿黑衣的少女身份似乎呼之欲出了。
最终，狐妖将那些想要强行将两位少女带回宗门的人全部斩杀，而自己也在不久后，因为伤势过重陨落了。
双霞将她安葬在一处远离人族城池的地方，那个地方便是涂山雪记忆中的...青丘......
又过了数十年的时间，终于......
曾经因为天赋而被无数宗门追杀的两位少女，在躲避了无数的追杀后，成功突破到了化神境界。
她们终结了这场战乱，让世界再度恢复平静，无数的宗门在这一刻遭到清算，只有三个从未伤及无辜的宗门，在这场清算中得以幸免。
“落霞......”
涂山雪看着那个手持淡紫色灵剑的黑衣少女，她从未想过，对方竟然是灵剑的第七位使用者。
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不禁想到了灵魔界的一个传说。
相传上古年间，灵魔界各地都是战乱，是一对实力冠绝天下的姐妹横空出世，终结了这场战乱，并立下了各种规矩，才有了如今相对安稳的灵魔界。
“这个世界与灵魔界的过去竟然都是如此相似。”
涂山雪忍不住出声感叹，这个世界与灵魔界的相似之处，并不止是在布局上，甚至就连发生的事情，都是那般相似。
妖族都是被奴役的种族、也都经历过战乱、最终也都是双霞终结了这场战乱。
不论涂山雪如何去想，这个世界的一切，依旧在按照一定的轨迹发展着。
本以为一切到这里就该结束。
然而她却是见到了明明早已突破到超脱境界的朝霞，竟是无故陨落，而不久后落霞似乎是想要为朝霞复仇，离开了这个世界。
但不久后当她再度出现在涂山雪的感知中的时候，那柄淡紫色的灵剑已经插进了她的心脏。
就像之前的那六位使用者一般，即便达到了超脱，也未能摆脱灵剑的诅咒。
一切就像是被安排好的那般。
只不过这一次，灵剑没有再被任何人取走。
只是伴随着落霞的陨落，被永远留在了一个鲜有人去的山谷。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的尸体化作两朵血色百合花，而这把灵剑被再度掩埋在地下。
似乎一切到这里就结束了......
只不过涂山雪看着灵剑上的那七道血色纹路，那种强烈的熟悉感再度扑面而来。
然而，就像之前那般，无论她如何努力去想，却是都无法想起，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血色纹路。
明明已经达到了超脱，自己若是真的见过，不应该想不起来才对......
也就是在涂山雪思索之际，这个世界的时间再度过去了数百年。
也是在这一刻，涂山雪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将自己的神识放在某个角落。
“今天是你的成人礼。”
女子看着坐在自己面前身穿一袭白色礼裙的夜婉倾，声音轻柔的道：“过了今天我们家婉倾就成年了，也可以独当一面咯。”
夜婉倾听见女子的调笑，脸一下子就红了：“娘......”
“好啦，娘不说了。”
女子见状微微一笑，随后将一根发簪别在夜婉倾的头发上，抬头看了眼即将落下的太阳开口道：“时间差不多了。”
“咚咚咚~”
也就是在她声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道低沉的钟声自房间外传来，与此同时夜家主的声音自房间外传来：“宴会，开始！”
女子闻言将夜婉倾扶起，跟着她一起走到会场外不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娘......”
夜婉倾看了眼身旁的女子，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感到一直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松开了。
与此同时，女子轻柔的声音在少女的耳边响起：“这是你的成人礼，娘只能陪你走到这里。”
“接下来的路，需要你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