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璃感觉自己很累,浑身上下像是在一片无尽的虚无中沉沦。
她是净琉璃域最终的底牌。
也是所有魔女帝的起点。
作为从出生起就为了拯救净琉璃域而生的灵,云璃背负了太多的东西。
她死过太多次。
也活了太多次。
作为时空圣体的执掌者,云璃其实还有着一种名为【重启】的特殊天赋。
她能够在陨落时,通过【重启】。
在时间长河上,捞起曾经某个阶段的自己,从而获得新生。
这个过去可能是大帝后期的自己,也可能是大帝初期,又或者是中期。
为了延缓净琉璃域的覆灭。
每一次修罗六帝的入侵,便代表着数个她的过去或未来彻底陨落。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即便她有着几乎【无限】的【重启】机会,也在90代魔女帝的陨落后逐渐走向终结。
现在的云璃,并不是她的最后一次【重启】。
可却是她的时间长河上……最后一次的帝境。
陨落之后,云璃将从准帝境开始,彻底失去大帝果位。
这无异于放任净琉璃域的灭亡!
她不愿意。
所以……活出新一世,而非【重启】,是她最后的豪赌!
哪怕云璃知道成算微乎其微。
哪怕知道失败后是身死道消,就连【重启】的天赋,在寿命大限下也是于事无补。
可她还是想放手一搏!
意识模糊间,云璃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解体。
那是反噬!
是天地最为严酷的惩罚!
她输了。
净琉璃域只怕熬不过这第91代了。
就在云璃打算彻底放手,让自己的存在归于这片虚空的时候。
一股庞大、温暖,且霸道到极点的生命本源,毫无征兆地冲开了她的防御。
耳边更是像是一道让人忍不住信服的声音。
“张嘴。”
那声音不似修罗魔界六帝的残忍,灵力中也没魔界的那种血腥。
就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积压百万年的云层,直接印在了她的灵魂核心上。
云璃本能地张开口,神魂化作一个贪婪的旋涡。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过这种充盈的感觉了。
渴,太渴了!
干枯的经脉像是久旱的土地,在接触到那股紫气的瞬间,就开始疯狂地蠕动、扩张。
那是怎样的一种生机?
云璃无法用言语形容。
她潜意识里只有一个声音。
“吸……再多一点……”
“再多给一点……”
这种本源,比她第一次证道时所接触到的天心印记,明悟天赋时还要纯粹,甚至带有一种能够重塑万物的创世伟力。
她能感觉到,自己那支离破碎的圣体正在被重新缝合!
……
外界。
白苏苏更是看直了眼,她咽了口唾沫,心里暗骂江渊偏心。
当初救她的时候,可没见江渊这么大方,还得让她签下一千年的卖身契。
“主人,您这也太奢侈了……”
江渊斜了她一眼,嘴角带了点玩味:“怎么,你也想要?行啊,今晚来本帝子房里,看你表现。”
白苏苏俏脸一僵,狐尾瞬间蔫了下去,悻悻地闭上了嘴。
被极道帝兵支配的痛苦还历历在目……
虽然进步很大,战力预计提升很多……
但还是难受啊!
江渊没再理她,眉头一挑:“本源亏空如此厉害?”
这女子的胃口,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甚至给江渊的感觉比忍了几十万年的叶灵仙都还要疯狂,可见其生命本源亏空到了何种程度。
当然,江渊不会,也不可能无条件,无限制的提供紫气。
直到云璃的身形不再闪烁,而是稳定在了一个差不多,不至于马上就死的状态后,江渊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于是抬手中断紫气供给。
喂得太饱,可不利于她们明白自己的处境啊。
……
暖。
烫。
这是云璃的第一感觉。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地想要更多。
然而。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那最核心的本源,即将彻底稳固住崩坏的时间线时……突兀地断了,紧接着迅速折返。
戛然而止。
这种从云端瞬间跌落谷底的巨大落差感,让云璃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是一双如星空般深邃、却充斥着惊愕与渴望的眸子。
她呆呆地看着虚空,胸口剧烈起伏,红白相间的巫女服下,那一抹惊人的弧度在急促的呼吸中颤动。
“为什么……停了……”
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其搂在怀里好好怜惜的柔弱。
江渊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一丝紫气的余温。
他看着莲台上已经恢复了成熟御姐形态、正一脸茫然看着自己的云璃,眼底掠过一抹掌控一切的从容。
“救命之恩,可不是白拿的。”
江渊开口,声音平淡如水,却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引起了阵阵法则涟漪。
云璃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黑袍男子。
以及,他身后那一道同样深不可测的女性气息。
大帝!
而且,是两尊气息完全陌生、不属于修罗魔界的大帝!
云璃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写满渴望的脸上,瞬间被警惕与冰冷覆盖。
她顾不得身体传来的阵阵虚弱感,右手并指如刀,强行调动起体内刚刚恢复的一丝时空法则。
“你们是谁?”
云璃死死盯着江渊,声音虽然依旧动听,却带了一股决绝的杀意。
“修罗六帝的走狗?还是……外界的入侵者?”
江渊面对那足以撕裂虚空的指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云璃一眼,语气中多了一丝调侃:“现在的女帝,都是这般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他指了指那朵已经重新焕发生机的黑白莲花。
“若非本帝出手,你现在已经化作这虚空中的一缕尘埃了,怎么,净琉璃域的魔法女帝的礼仪,就是恩将仇报?”
云璃一愣。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莲台,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虽然停止、却依旧在缓慢修复伤势的奇特力量。
那种生机,纯净、宏大、凌驾于天道之上。
绝非修罗魔界那些魔崽子能拥有的。
她手中的指芒渐渐散去,但眼神中的戒备却没有减少半分。
“你救我,想要干嘛?”
云璃撑着莲台站起身,巫女服的裙摆在虚空中飘荡。
她是个聪明人。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人会无缘无故地施舍这种等级的造化。
江渊看着她,目光在她那张评分99的绝美脸庞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落在她那曼妙的曲线上。
“本帝想要什么,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江渊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虚空,也踏碎云璃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
他身上那股霸道而浓郁的帝威,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感受到那股与自己得到的生命本源如出一辙的底蕴,云璃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红了。
如果能得到更多……
自己必然能重获新生!
到时候又能继续守护净琉璃域……
如果是这样……
那牺牲我一人,又有什么不可?
为了守护她们,她愿意牺牲!
云璃抬起头,咬了咬红唇,声音细不可闻。
“若是为了这具残躯……只要你能助我活出新生,云璃……可以给你。但,我还是第一次,你……轻点。”
江渊:“……”
叶灵仙:“……”
白苏苏:“噗嗤——”
白苏苏终于没忍住,捂着肚子笑得狐尾乱颤。
“哎哟,笑死我了,主人,看来您在想干什么的事,人家都已经知道了哦。”
江渊老脸一黑,没好气地敲了一下白苏苏的脑袋。
他看着一脸决绝,甚至已经开始解开巫女服系带的云璃,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事日后再说,本帝现在没兴趣。”
“本帝要的,是让你带我进净琉璃域。”
云璃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
“你……要去净琉璃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