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晨总知道吗？”
“飞哥说，等他把方案彻底完善了，再给晨总一个惊喜。”
宋月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惊喜？这要是真等他把方案“完善”了，再拿到楚晨面前，那恐怕整个A2工作室都要跟着一起“惊喜”了。
“行，我知道了。”宋月莹点了点头，神情恢复了平静，“你们先回去，稳住团队的情绪，手头的工作照常进行，这件事，我会处理。”
得到宋月莹的保证，几位A2工作室的大佬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宋月莹没有立刻去找楚晨，因为此时楚晨不在公司，她也没给楚晨打电话，而是在脑中快速复盘整件事。
某种程度上来说。
宋月莹算是楚晨的“外置处理器”她习惯把事情想一遍之后，再给楚晨讲，这样不仅节省她自己的时间，也节省楚晨的时间。
焦晓飞，腾讯出身，能力是有的，执行力也强，有大厂项目管理的成熟经验。
主导一个一两百人的团队轻轻松松。
相反，像是海猫，鱼丸，现目前别说一两百人的团队了，就是大几十人的团队，管起来压力都很大。
管理成熟，执行力强是焦晓飞的优点。
也是《浮梦长歌》开发一直很顺利的原因，然而，焦晓飞也不是没有缺点的。
焦晓飞不像关雷。
关雷做过流星蝴蝶剑，对于自己要做什么，要做成什么样，楚晨需要的是什么，关雷脑子里是很清晰的。
由于楚晨给的策划案很清晰。
关雷甚至能一边开发FATE，一边还能带着团队自己没事琢磨自己武侠的部分，甚至偶尔会加班做点自己的项目验证。
焦晓飞则不太一样，平时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差别，在《猫猫》这个项目的磨合中，一切也很顺利。
可现在《浮梦长歌》的意外爆火反过来成了催化剂，让焦晓飞潜意识里的那种“大厂思维”重新占据了上风。
他不是不明白楚晨的理念，他只是在巨大的压力下，不敢再相信“简单”的力量。
他害怕，害怕这份简单会被玩家解读为“敷衍”
电话那头，楚晨一听宋月莹说完，立马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压力太大，动作变形了。”
“是啊，他心里没底，所以就只能拼命地"加料"，想用系统的复杂性，来抵消内心的不安全感。”
“行了，你让焦晓飞明天带着方案过来找我。”
开发游戏就是如此。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星辰游戏在外人眼中，某种程度也算是一个“巨头企业”了，但其实内部的研发能力，还是有所欠缺的。
某种程度来说，游戏制作人就跟“抽卡”一样。
抽到关雷这样的成熟团队其实是小概率，大部分人其实都是要在项目中成长的。
就比如焦晓飞这样的情况，他现在就像一个赌徒，已经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了那个"新系统"上，你跟他说这条路是错的，就算一时半会压住了，到后面还会犯病。
这个病得解开。
~~~
次日。
苏杭外郊，栖川镇。
栖川镇，众多苏杭古镇中的一个。
相比起那些大名鼎鼎的古镇而言，栖川镇不说人气爆棚吧，基本也是无人问津。
由于苏杭古镇太多，这里虽然有商业化开发的计划，但最终也只是计划。
小镇本身也没几个人，几乎就处于半荒不荒的状态，然而随着时间来到17年，这里却开启了“大建”模式。
大半年的时间，小镇可以说是“焕然一新”
楚晨就是在这个小镇里，在一栋二层小楼的露台上，“接见”了焦晓飞。
“怎么样，这个小镇熟悉不熟悉？”
“这里是猫猫里的那个小镇？”
焦晓飞扶着木质的栏杆，声音有些沙哑。
这个小镇焦晓飞其实很熟悉，因为去年为了《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他和他的团队来这里取过景。
毕竟整个《猫猫》的场景都是发生在一个小镇上的，普通的小镇对玩家没有太大的新鲜感，这种“半古不古”现代和古代结合的小镇要更具故事感，也可以安排一些玩家平时接触不到的“玩法”
不过，在国内其实很少有这种用写实小镇当背景的游戏。
与其千方百计去思索怎么布局，不如“复制现实”，直接到现场勘察，然后在游戏中复原出来，会更有真实感。
所以在立项的时候，焦晓飞是来过这里的。
只不过..这个地方现在给他的感觉，是熟悉，又不熟悉。
“我记得这里挺破旧的啊.”
眼前的景象，和一年前来取景的时候，变化非常大。
青石板路，白墙黛瓦，小桥流水，一派江南水乡的温婉风光。
街边的店铺挂着古色古香的招牌，屋檐下挂着红灯笼，甚至连墙角探出脑袋的猫咪雕塑，除了油漆味，和那种装修之后过的独特味道。
整个小镇和焦晓飞的记忆匹配不上，倒是能和游戏中的美术匹配上.
“星辰和苏杭官方合作的文旅项目，王建民主推的，现在主体部分基本完工了，非要我过来剪彩”
“啊哦，那现在要看DEMO吗？我带了笔记本”
“先别急。”楚晨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你先看看这个。”
楚晨没有拿什么文件，而是将自己的手机推了过去。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个视频，看拍摄角度，是一个监控录像。
画面里，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向一只橘猫伸出手，橘猫似乎有些警惕，往后缩了缩。
小女孩也不气馁，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小鱼干，放在了地上。
橘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凑过去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小女孩见状，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趁机轻轻地摸了摸猫的后背。
视频很短，没有什么复杂的剧情，也没有任何配乐。
焦晓飞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晨总，这是……”
“没啥，这就是我刚才在Titok上随手刷到的视频，就这个视频，点赞已经要过百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