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演的越惨我越强,粉丝求我别刀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76章 一口不断,活得长久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林晚将那个黑色的盒子,重重地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盒子是密封的,通体漆黑,散发着金属般的冷意,分量不轻。 江辞看着那个盒子,大脑飞速运转。 《破冰》的道具? 提前送来的剧本补充资料? 还是某种……行为艺术? 林晚没有卖关子,直接揭开了盒盖。 里面不是冰冷的道具,也不是能让他亢奋起来的悲剧剧本。 而是一套做工考究的紫砂茶具。 江辞愣住了。 “闲着也是闲着,”林晚抱起双臂,用下巴指了指那套茶具,“给我泡壶茶。” 这要求比让他去演一场喜剧还要离谱。 江辞的指尖在那套茶具上空悬停了片刻。 他沉默地将茶具一件件取出,按照一种强迫症般的完美对称,布置在茶几上。 烧水,温杯,置茶,冲泡。 林晚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用一种对待精密仪器的态度,去完成这件本该充满闲情逸致的事情。 他还没有从角色里走出来? 客厅里只剩下水流的细微声响。 当琥珀色的茶汤被缓缓注入品茗杯时,林晚突然问了一句。 “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江辞倒茶的手没有停顿,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25年,八月二十。”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着林晚,眼底是一片真实的困惑。 林晚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气也消散了。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厨房。 十分钟后,她端着一个白瓷大碗走了出来,将它重重地放在江辞面前。 “砰”的一声,碗底与桌面碰撞,惊得江辞回过神。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 只是一碗最普通不过的阳春面。 清汤,细面,些许葱花, 上面工工整整地卧着两个金黄色的荷包蛋。 “二十三岁了,江辞。” 林晚将一双筷子递到他面前。 “按照老规矩,长寿面,一口不断,活得长久。” 江辞的视线,黏在那碗面上。 那两个荷包蛋,那几根葱花, 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捅进了他记忆最深处的某个角落,然后用力一拧。 他终于想起,前晚那个没有悲欢离合的梦里, 那个为他唱生日歌,看不清面容的女人,究竟是谁。 是母亲。 记忆中,自从父亲走后,每年的这一天,无论家里条件多拮据, 母亲总会像变戏法一样,端出这样一碗一模一样的面。 然后,用那带着浓重方言的普通话,说着同样的话。 “一口不断,活得长久。” 一年前的他还深陷在续命的焦虑里,对“长寿”这两个字有着近乎偏执的渴望。 可现在……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串长得有些不真实的生命余额, 再看看眼前这碗热气腾腾的面,心里却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 寿命,不再那么让他焦虑了。 至少,足够他去完成一些比“活着”本身,更重要的事情。 “江辞你干嘛呢?” 见他还在失神,林晚忍不住催促,“面再不吃就凉了,坨了可就不好吃了。” 江辞回过神,看着那碗朴素到与这栋豪宅格格不入的面,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拿起筷子,手指竟有些发僵。 这一次,他不是在演戏。 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比任何剧本都更真实的悸动。 他低下头,挑起一筷子面条,小心地送进嘴里。 为了掩饰那份突如其来的情绪,他吃得很快。 但他真的做到了“一口不断”。 林晚看着他那个样子,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一碗面很快见了底,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江辞放下碗筷,喉结滚动了一下,轻声开口。 “谢谢,晚姐。” 话音刚落,被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上,跳动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备注。 “妈”。 号码的归属地,是星城。 电话接通。 那头立刻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带着浓重方言,却又极力压抑着哭腔的询问。 “儿啊,妈看到那个视频了……” 江妈妈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试探和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她显然是看到了网上那段关于他被黑的视频。 江妈妈不懂什么叫反转,什么叫营销,更不懂什么叫“戏比天大”。 在她那个朴素的世界里,她只看到自己的儿子, 在片场被一个漂亮的女演员尖叫着推开,看到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在她眼里,那就是“被欺负”了。 “妈,那是演戏,假的。”江辞连忙解释。 可电话那头的江妈妈,却有着自己的一套观念。 “演戏哪有真哭成那个样gi子(样子的)?” 她的声音固执,“我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那个女娃子哭得撕心裂肺的,不像是装的。” “还有你,我看你手都抖了,肯定是吓着了。” 江辞心里又酸又软,越是想解释清楚,江妈妈就越接收不到信号。 可这份焦急听在江妈妈的耳朵里,却自动转换成了另一种信号。 那是儿子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不敢对家里说的铁证。 江辞还想再说什么,电话那头却突然没了声音。 几秒钟后,江辞的微信提示音响了一下。 他点开。 一条转账消息,突兀地跳了出来。 【转账金额:2000.00元。】 下面还有一行笨拙的备注。 【儿子,生日买点好吃的,别省着。实在不行咱们不干了,回家,妈养你。】 看着那个鲜红的“2000元”,以及那句再朴实不过的“妈养你”。 江辞,这个如今在娱乐圈身价千万,被资本追捧的实力演员, 在这一刻彻底破防。 这2000元,不够他给母亲买的那套大平层的一个零头。 可是在这一刻,它却比他银行账户里所有片酬加起来,都更沉重。 江辞握着手机,视线久久地停留在屏幕上,一动不动。 林晚站在一旁,看着他那副样子,默默地背过身去,留给了他一个独立的空间。 过了许久,江辞才稍稍恢复了情绪。 他清了清嗓子,语调轻快。 对着电话那头说自己过得很好,老板对自己特别好, 不仅给放了假,还刚刚吃了生日的大龙虾。 絮絮叨叨地扯了半天,总算把母亲安抚了下来。 挂断电话前,江妈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原本温和的声调,一下变得强硬起来。 “对了,那个叫林晚的老板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妈!” “妈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敢去京都找她拼命!” 江辞挂了电话,抬头时, 恰好对上林晚从墙上挂画反射中看过来的目光,似笑非笑。 林晚好整以暇地开口:“听见了,要去京都跟我理论理论是吧?” 江辞的脸颊难得地泛起一丝热意,他低头,默默地点了收款。 然后,将那笔2000元的转账记录截了个图,郑重地保存在手机相册里, 才抬起头,用一种半是认真半是调侃的语气回道: “晚姐,我妈说的是,你要是敢克扣我工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