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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的越惨我越强,粉丝求我别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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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导演,机位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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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与松涛,在这一刻尽数噤声。 剧组所有人,包括那些刚用袖子胡乱抹掉眼泪的粗糙汉子,身体都下意识地绷紧。 他们脸上未散的悲伤,被这两个字瞬间冻结,随即被点燃成一种神经质般的狂热。 没有繁文缛节的仪式,甚至没有一句鼓舞士气的场面话。 姜闻甩下两个字,转身就走。 他步伐极大,直到快走到车边, 他才停住,回身对着呆立的众人咆哮: “还愣着干什么!都他妈想在这儿过夜吗?收东西!上车!转场!” 整个剧组像一架上了发条的精密机器,快速收拾器材,冲向车队。 孙洲手忙脚乱地将那把黄铜锃亮的唢呐用布细细包好, 塞进背包,小跑着跟上江辞。 “哥,这……就开拍了?”他的声音发虚,人还陷在刚才那场情绪风暴的余波里。 江辞没有回答,只是回头,深深望了一眼那片沉默的墓碑群。 车队扬起漫天黄尘,沿着崎岖山路,向着更荒僻的边境线挺进。 最终,车队在一座废弃的边防哨所前停下。 斑驳的墙皮,锈穿的铁网,一栋孤零零的二层小楼, 在齐腰深的荒草中静立。 哨所后方,是一片洼地。 洼地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中积满了黑褐色的泥水,植物腐烂和淤泥发酵的恶臭扑鼻而来, 水面甚至漂浮着死去的昆虫尸体。 所有演员被命令在坑边站好。 姜闻指着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泥坑,目光扫过他面前的每一个人。 他的话很短,却比边境的寒风更刮骨。 “下去。” 所有人都懵了。 “不想演的,现在就滚。” 几个年轻的特约演员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盯着坑里翻涌着浑浊气泡的黑水,胃里一阵翻腾。 这不是拍戏,这是上刑。 人群中,骚动与迟疑开始蔓延。 雷钟抱着手臂立在一旁,收起了看戏的表情。 吴刚依旧站得如一杆标枪,看着泥坑,像一座沉默的山。 姜闻的视线在人群中巡弋,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就在这时,江辞动了。 他甚至没去看姜闻一眼。 他弯下腰,将那本翻得卷了边的剧本,珍重地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 然后,他后退两步,助跑,纵身一跃。 “噗通!” 一声闷响,黑色的泥浆冲天而起。 江辞整个人,就这么直挺挺地扎进了齐腰深的恶臭泥水里。 污泥顺着他的头发糊了满脸,只露出一双在阴天下亮得骇人的眼睛。 他毫不在意地抹了把脸上的泥,站在坑中央,抬头望向岸上那个高大的身影。 “姜导,机位在哪?” 这一跳,这一问,让岸上所有犹豫的人脸上火辣辣的。 所有的矫情、胆怯与退缩,在这一刻,都被这一跳砸得粉碎。 那几个年轻演员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 雷钟看着泥水里那个浑身挂满污秽、脊梁却挺得笔直的身影,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露出了真正的凝重。 姜闻面无表情,只抬起下巴,朝雷钟的方向点了点。 雷钟二话不说,把外套往地上一甩,也跟着跳了下去。 有了表率,剩下的人再无退路, 如下饺子般,一个接一个跳进了泥坑。 孙洲站在岸边,看着这疯狂的一幕, 想冲过去,又不敢,只能死死揪着衣角。 按照剧本,这是毒贩集团内部的一场“斗兽”。 新来的,要用最原始的方式证明自己的价值。 姜闻对着对讲机,只吐出一个字。 “打。” 没有套招,没有示范,只有最野蛮的丛林法则。 泥坑里瞬间沦为角斗场。 雷钟饰演的察猜,作为头领,一把揪住江辞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倒。 江辞的后背结实地撞在坑壁上,【钢铁之躯】卸去了大半力道,但那股钝痛依旧钻心。 他被按进泥水,呛了好几口散发着腥臭的液体。 他没有挣扎,只是瞪着雷钟。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才有的凶光。 姜闻坐在监视器后,脸上透着癫狂的兴奋,抓着对讲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忘了喊停。 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喊停。 岸上的工作人员,脸上的表情从刺激,渐渐变成了惊恐。 他们看着那个最清瘦的身影, 一次次被摔倒,一次次被按进泥水,又一次次摇摇晃晃地爬起来。 他像一条在泥潭里垂死的野狗,可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暗下去。 直到江辞的动作真的开始迟滞,身体的晃动不再是表演。 姜闻才像从一场大梦中惊醒,抓起对讲机,用嘶哑的嗓音吼道: “过!” 几个武行立刻跳下去,七手八脚地把江辞拖了上来。 他被放在地上,像个没有生命的泥塑,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 孙洲连忙扑过去,用毛巾胡乱在他脸上擦拭。 “哥!你怎么样!哥!” 江辞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咳出几口黑色的泥水。 他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然后,他在孙洲惊愕的注视下,撑着地,慢慢坐起,对着孙洲伸出了手。 孙洲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掏出那个硕大的军绿色保温杯, 拧开盖子,递了过去。 江辞就着孙洲的手,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滚烫的热水。 枸杞和红枣的甜味冲淡了满嘴的腥臭,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腾开来。 他长长呼出一口白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随即捧着温热的杯子,眼神空洞地望着泥坑的方向, 低声喃喃自语: “……真脏啊。” 当晚,招待所。 江辞赤着上身,孙洲正小心用棉签,给那些开始发紫的淤青上药。 “哥,要不……咱跟导演说说,明天别这么来了,会死人的。” 江辞沉默着。 看着镜子里青紫交错的伤痕。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是编剧严正。 孙洲开门后,严正走了进来,脸上此刻一片凝重。 他没绕弯子,直接将几页新打印的剧本,递到江辞面前。 “明天那场戏,改了。” 严正的嗓子有些干涩。 “姜导疯了。” 他看着江辞,一字一顿。 “他要给你上“真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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