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没来得及准备什么，就带了点我家乡那边的小特产，还望周主任见谅。”
周旋将白鸽特饮从凌和手中接过。
他并未直接扭开瓶盖去喝，而是在打量了一番饮料的外包装和液体样貌过后，夸赞道：“好，好啊！”
“这设计，有讲究！”
却见他伸出手指拂过饮料瓶外的塑料薄膜，眼神中闪过一抹恰到好处的欣赏，随后举起饮料瓶，让头顶灯光透过瓶中鲜红的液体。
“这蓝白为底，是为天空与云，象征着心胸开阔。”
“白鸽居中，羽翼舒展，这是不甘困于囚笼，欲要展翅翱翔的姿态。”
“这精巧绝伦的设计，怪不得凌董的白鸽特饮一经上市，便全线售罄。”
“但我觉得这还不够，像这样的好东西，就应该摆在万众瞩目的地方，就比如某个......面向全城、讲述未来愿景的台面之上，凌董您觉得呢？”
在周旋的注视下，凌和嘴角一勾，应和道：“哈哈哈，周主任说的在理。”
闻言，周旋轻轻将手中瓶子放到桌面，动作之谨慎，仿佛他拿着的并非一瓶价值3信用点的饮料，而是某件值得仔细品鉴的昂贵艺术品。
打量了半晌之后，周旋蕴含笑意的声音再度传来。
“可惜啊。”
“这白鸽虽然飞的高，飞的雅，但若是背景的蓝天不够澄澈，反倒让整张画卷都不美了，您说是吧，凌董？”
“哈哈哈。”凌和笑了笑，没有正面回应周旋的问题。
而是说了一句看似与此前交流毫不相关的话语。
“周主任，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作为咱们友谊的象征，我准备以个人的名义，赞助您10亿信用点，作为竞选资金，您觉得如何？”
在个人这两个字上，凌和加重了语气。
“唉呀，这怎么使得呢？”周旋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看上去完全不想收下这笔钱的样子。
“使得，当然使得！”凌和摆出严肃的表情，“还是说，周主任不准备认我这个朋友？”
就在周旋看似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助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周主任，武神重工的代表来了。”
凌和扭头瞥了周旋一眼，重新面露出笑容道：“看来周主任今晚还很忙啊，那我也就不多叨扰了。”
“当然，说十亿就十亿，回头我会让人把钱打到您的账上。”
“唉呀！”周旋拍了拍大腿，“凌董，您说这事整的......”
没有给周旋拒绝的机会。
凌和便已经带着薇拉走出门去，与门外那位武神重工的代表擦肩而过。
一路回到浮空车的座舱内，离开酒店区域，薇拉才解除了原本正经的姿态，松懈下来好奇的朝着凌和问道：“混蛋领主，你已经准备好支持周旋了？”
方才周旋的那番表现，在薇拉这儿非常加分，所以如果凌和准备支持周旋的话，薇拉不会有任何反对意见。
然而。
“不......”
凌和摇了摇头，将怀中剩下的一瓶白鸽特饮拿出，目光复杂的打量了一番后，重新插回到箱中。
“这个家伙......不简单呐。”
原本凌和还在想着，周旋看上去那么软弱的性格，会不会是被某些家伙暗中操控，推到台前来的傀儡。
待真的接触过后，凌和便完全没有了那种想法。
虽然周旋表现得软弱，但他却能在短短两个小时之内，扒干净凌和的底裤。
并且还能自作主张的，向凌和提出一笔交易。
这是傀儡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交易？”
薇拉听凌和分析到这，疑惑的歪了歪头，“我怎么不知道有交易？”
在薇拉的视角下，就是凌和与周旋两人，相互恭维了五分钟，然后就好得像个哥们一样。
除了凌和主动提出的10亿捐赠之外，两人根本就再没提到过其他有关钱的事情。
“呵呵呵......”
凌和随意的笑了笑，然后提问道：“你觉得那位周主任口中，面向全城、讲述未来愿景的台面，会是哪儿呢？”
对于这个问题，薇拉略微思考过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
而凌和也不隐瞒，直接公布了答案。“是市长终选！”
“他要带着我们的品牌，进入市长终选直播，相当于直接将我们捆上了他的战车。”
“而这十亿的资金，实则也就算是我们给他的广告费了。”
“那不还挺划算的。”薇拉下意识道。
想要请动“五柱”这个级别的高层，通常情况下，十亿信用点，可不够用。
“划算吗？”凌和眼中闪过一抹怪异。
在凌和看来，周旋此时所做的事情，更像是一种制衡之道。
他并没有按照凌和最初预计的那样，因为性格软弱，而完全被围绕在身边的利益集团控制。
相反，他在通过吸纳新支持者的方式，去稀释最初支持他的那些人的“原始股份”。
在周旋这儿，无论先后，十分资就是十分的话语权。
话语权的总量是不变的，随着他的支持者越来越多，每个人能够占据的话语权比例，自然也就越来越少。
只要别人的话语权少了，周旋的话语权自然也就显得多了。
如此往复，彼消我长之下，周旋不但能汇聚到越来越多的支持者，还能逐步将自己的话语权，从低位提升至帝位。
届时，他成功上任之后。
借助制衡之术，非但不用向支持者兑现好处，说不准还能从支持者身上进一步套利。
“我嘞个去啊......”
薇拉听完凌和的分析之后，张大了嘴巴，“也就是说，现在他给予的便利和好处，未来都会连本带息的收回去吗？”
这哪是什么软弱之人啊，这分明就是披着人皮的食人鲨嘛。
“其实......我也不确定我说的这些会不会应验。”凌和摇了摇头。
方才的分析，终究只是他的猜测。
但唯一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周旋绝对是个聪明人，支持他就相当于是在拿钱去赌他的心思，这是完全不可控的事件。
想来也是，身为联保集团的高层，怎么可能会是个简单的家伙。
凌和看向车外，眼神闪了闪。
就是不知道......另一位候选人，会不会也是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