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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唐开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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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不是心主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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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冻症?” 孙思邈眉头紧锁:“这病名......贫道倒是第一次听说。” “孙真人。” 楚天青神色凝重地问道:“那病人可是先从单侧手脚开始无力,而后逐渐蔓延至全身?“ 孙思邈闻言,回想起之前卢霖跟自己说的话:“正是如此!起初只是右手无力持物,如今已发展到双腿难以站立......” “是否伴有肌肉跳动?” 楚天青追问:“就是皮肉之下,时有小虫蠕动般的感觉?” “好像.....的确有。” 孙思邈点了点头,他记得自己当初给卢老太爷针灸的时候,胸背部的确会出现一些不自然的抖动,想到这儿,孙思邈连忙问道。 “楚小友,看样子,你对此症很是了解?” “虽然只听病症难以做诊断,但这些症状确实与渐冻症极为相似。” 楚天青斟酌着解释:“此症最残忍之处,在于患者神志始终清醒,却要眼睁睁看着自己,逐渐丧失对身体的控制。” 看着孙思邈充满求知欲的眼神,楚天青思索片刻后继续道。 “孙真人,您可曾见过传递军情的驿卒?“ 孙思邈微微一愣:“自然见过。” “人体内也有这样一套传递消息的“驿道”,这种驿道,我将其称之为“神经系统”。” “神经系统.....” 孙思邈念叨着这个陌生的名词。 见状,楚天青取出一张白纸,用笔在上面画出一条蜿蜒的主线:“这条“驿道“以脊髓为主干,分出无数支路通向全身各处,就像驿卒传递军情一样,这套系统负责将身体各处的感觉传递给大脑,再把大脑的命令传达到四肢百骸。” “当这套“驿道“出现问题时,就像驿卒中途病倒,军情无法传递,渐冻症就是控制肌肉的“驿卒“逐渐凋亡,导致肌肉收不到指令,最终萎缩无力。” “小友等一下。” 孙思邈突然打断,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你是说,我们能够有感觉,是因为大脑?不是......心?” “没错。” 楚天青点了点头。 “可《内经》明言:“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为何......” “若按此说,当督脉(脊椎)受损时,患者常见头部昏沉、肢体麻木,甚则神志不清。” 楚天青出言打断,直视着孙思邈。 “既言“心主神明“,为何心脏完好无损,却会出现这些神明失常之症? 孙思邈眉头微蹙,正要开口,楚天青又举一例。 “再说战场上的伤兵,头部受创后常有昏迷、失语、肢体瘫痪之症,但其心脉却是毫无损伤。若说“心主感觉“,为何心脏无恙,却会丧失痛觉、触觉?“ 老神医闻言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也突然加重。 “还有,针灸治疗神志病时,为何常选取百会、风府这类头部穴位?” 楚天青看着孙思邈:“正是因为这些穴位归属于督脉,而督脉直接与脑相连,是否就此能够说明脑与“神明”的关联更直接?” 听到楚天青的这番话,孙思邈胸口剧烈起伏,素来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呆滞的咽了口口水,双眼失焦地望向院外地望向院外那株老槐树,斑驳的树影在地面上摇曳。 六十年来笃信的医道根基,此刻正如这树影般晃动不已。 这个颠覆性的认知,正在猛烈冲击着他毕生信奉的医道根基! 看到孙思邈这般样子,楚天青没有出言干扰。 他明白,孙思邈需要的不是更多的论据,而是时间。 让千年的认知与后世的真知,在这位老人的智慧中慢慢交融。 他悄然退后半步,静立一旁。 院外风过槐梢,槐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见证这场跨越千年的医道对话。 半晌后,孙思邈突然长叹一口气。 “醍醐灌顶啊!没想到这《内经》所言“心主神明“之说,竟也......” 话到此处,他突然顿住,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仿佛连说出“有误”二字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楚天青自然知道孙思邈想说什么,忍不住笑道。 “真人,《内经》之论乃整体观之智慧,不能说其有误。” “心主血脉,脑主神明,二者本是一体,气血相通,则心为神之舍,脑为神之府。” 说着,他抬手轻点自己心口,又指向额头:“心脑相系,共主神明,古人见其本,今人明其标,不过是认知深浅之别罢了。” 院中槐影婆娑,沙沙作响。 楚天青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朗:“更何况今日所得,皆是站在先贤肩上,医道如长河,后浪推前浪,却始终奔流不息。“ “哈哈!妙哉!妙哉!” 孙思邈突然开怀大笑,方才的迷茫之色一扫而空,眼中重新焕发光芒:“楚小友此言大善!医道真谛,的确不在执着新旧,而在薪火相传!“ 他眼中泛起慈祥的柔光,望着楚天青的眼神中满是欣慰。 这位年轻后辈既能尊重古法,又不拘泥于成见,正是他毕生所求的传承之人。 老神医心中暗道:“医道有此等后起之秀,何愁不发扬光大?” 楚天青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刚想谦虚一下,突然就听孙思邈问道。 “不过,贫道有一事不解。“ 老人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楚小友年纪轻轻,如何能知晓这些连《内经》都未曾记载的医理?这些见解......究竟从何而来?” 靠! 又来? 是不是又来!? 楚天青有些后悔告诉孙思邈这么多后世的医理了。 还真的多说多错啊! 楚天青无奈叹道。 这老头别看岁数挺大,但脑子真清楚啊! 不过好在,自己也有理由应对。 想到这儿,楚天青开口道。 “不瞒真人,晚辈祖上除了浸淫医道之外,还出过不少仵作,专司验尸之事,家中曾传下一部《验骨图经》,其中记载了不少的解剖后的内容。” 他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先祖在剖验尸身时,发现伤在脑者多现神志之症,而伤在心者却未必。经年累月之下,便有了这番心得。” “原来如此。” 孙思邈恍然的点了点头。 “老朽倒是疏忽了,仵作与医者,虽同是与人体打交道,门径却大不相同。“ 他负手踱步:“医者治病,讲究望闻问切,重在活人之术;而仵作验尸,却是剖形辨伤,专攻死人之谜。” “正如小友所言,仵作能剖开皮囊,亲眼见证脑伤致痴、心损未必神乱之实相,这是活人身上永远无法验证的真知啊!“ 【叮!】 就在此时,系统突然传来了信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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