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这意思，是让我现在当场弄出来？！
罗明策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光天化日的，就在这医馆里？
旁边还杵着李靖和行甫两个大活人！
谁能这不要脸干出这事儿来？
罗明策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乱响，一片混沌。
他自认也是经过风浪、见过世面的人，可这辈子还从没像此刻这般难堪过，他甚至觉得，与其处在这等尴尬境地，还不如立刻冲出去和突厥骑兵厮杀一场来得痛快！
这又不是张弓搭箭，只要力气够、瞄得准，箭矢就一定能中靶心！
这讲究的是个水到渠成，需要合适的心境，放松的氛围，需要......需要脑子里得有点想头才行啊！
可眼下这情形，他满心满眼除了铺天盖地的紧张和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窘迫，别的什么感觉都荡然无存。
哪怕此刻有个天仙，一丝不挂的美人儿走进来，他恐怕都未必起得了反应。
“那个......楚公子。”
罗明策硬着头皮说道：“此事......可否容罗某回府设法办理？明日一早再将样本送来？”
楚天青闻言，果断地摇了摇头：“罗将军，并非在下不通情理。只是这精子离体之后，生机流逝极快，超过半个时辰，其活性便会大减，检验结果的准确率便会降低，恐怕不好准确判断症结所在，所以为了诊断无误，最好还是......在此处尽快取得新鲜样本为宜。”
这话算是彻底打破了罗明策最后一点希望。
他的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带着几分求救意味地看向张行甫。
那眼神分明再说，要不你去给我买个话本去？
张行甫接收到他这滚烫又殷切的目光，身形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随即，他极其自然地微微侧过身去，目光投向窗外，完美地避开了罗明策的视线交流，只留给对方一个故作淡然的侧影，随即也是撇了撇嘴。
做梦的你？
让我去买那种书？
拜托！
我是读《春秋》的！
楚天青看罗明策这么为难，心里也无奈。
毕竟就算是在现代医院的取精室，也不过是提供一个私密空间，最多放几本健康杂志，剩下的还得靠自己发挥。
毕竟唐朝......
没有手机。
没法自带小电影。
楚天青抿了抿嘴，随即又提出另一个方案：“罗将军若是实在觉得一个人难以完成，或许......可以请尊夫人过来，从旁协助一下。”
“不行！”
“万万不可！”
话音刚落，李靖和罗明策几乎同时喊出来，摆手拒绝得一个比一个快。
罗明策更是连连摇头：“这怎么行！楚公子，内子虽是妇人，却也知书达理，此事若传扬出去，她日后还如何见人？我罗明策的脸面可以不要，但绝不能让她蒙羞！”
让他的妻子在这种场合，光天化日之下帮他做这个？
光是想想，他都觉得是对妻子极大的不尊重。
李靖也摸着胡子，眉头紧锁：“楚公子，这确实不合礼数，也有损女子名节。即便夫妻之间，闺房隐私又怎能暴露于人前？更何况是在医馆之中。”
闻言，楚天青赶紧解释：“二位误会了，在下并非意指行房，只是让尊夫人在室内，或许能缓解罗将军的紧张情绪，或可有些言语或情感上的侧面辅助。”
但罗明策还是摇头，不愿让李灵芝的名声有损。
楚天青见状，也不再劝。场面一时又僵住了。
他沉吟片刻，意识潜入系统界面快速翻找，忽然眼睛一亮，从“文化艺术作品”中发现了一个好东西。
“这样吧，罗将军。”
楚天青起身，把刚兑换的书递过去：“你看看这个，说不定能帮上忙。”
罗明策一脸疑惑地接过书，下意识地以为是什么医书图谱或者助兴的春宫画册，但定睛一看，封面上赫然是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金瓶梅》！
罗明策兀自皱了下眉头。
这书名，乍看寻常，细品却隐隐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香艳气息。
“楚公子，这是......”罗明策捏着书册，不解地看向楚天青。
楚天青面不改色，轻咳一声，故作高深：“罗将军，此乃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先贤所著之心血之作。书中于人情世态、市井生活描绘入微，堪称巨著。只是......唉，其中确有部分篇章，描写过于直白露骨，有伤风化之感，因此一直未曾公诸于世，仅在小范围内流传研讨。”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罗明策愈发困惑的神情，继续道：“在下想着，此书或能激发些许灵感，助将军一臂之力。”
听到这话，罗明策将信将疑地随手翻开一页，目光扫过几行字句。
片刻后，他如同被火燎了一般，猛地合上书页，连呼吸都窒了一下。
我嘞个大草啊！
这书中的文字何止是直白露骨，简直是惊世骇俗！
其描绘之大胆细致，令他这颗久经沙场，自认坚毅的心都狂跳起来。
这玩意......这玩意儿谁写的你说！
罗明策的这般反应，立刻勾起了旁边张行甫极大的好奇心，忍不住伸出手去：“将军，这书里写了些什么？”
罗明策正觉手中书本烫手，见张行甫来要，忙不迭地将书塞了过去，眼神闪烁，含糊道。
“行甫......你、你自己看吧。”
张行甫不以为然地接过书，心想自己熟读经史子集，什么没见过？
难道还能被一本闲书乱了心神？
他保持着那副沉稳持重的模样，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对罗明策“大惊小怪”的淡淡笑意，随手将书翻开。
他目光沉稳，逐行扫过书页上的文字。
起初，那笑意还挂在嘴角，但很快，那笑意便僵住了。
他的目光不再沉稳，而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阅读的速度，眼珠微微瞪大，似乎难以置信自己所读的内容。
再往下看，他的呼吸悄然屏住。
那书中所写，并非直白的淫词艳曲，却偏偏于细微处极尽描摹，将男女间那点不可言说之事，写得活色生香，旖旎入骨。
字字句句仿佛带着钩子，能轻易撩拨起人内心深处最原始的遐思。
这这这......
张行甫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这不比《春秋》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