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咳咳……”
几人悠悠转醒，眼神起初茫然涣散，待看清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火车车厢，才渐渐露出狂喜神情。
“我们……出来了？”
“我们真的出来了！”
众人欢呼。
几人相互搀扶着，跟随云知知，向车厢门口挪去。
推开沉重的车门，久违的、属于外界的新鲜空气涌入鼻腔，远处隐约传来人声与车鸣。
火车外，夜幕已然低垂，但站台上灯火通明。
阳德海带着一群人早已焦急等候多时，一眼看见他们出现，立刻挥手高呼，“出来了！他们出来了！”
早已待命的医务人员立刻抬着担架疾步上前，救援人员也迅速围拢过来，七手八脚地将明显虚弱的叶元龙等人接应下来，现场虽有些忙乱，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暖意。
云知知最后一个踏下火车，回头望了一眼那节依旧沉寂昏暗的车厢，又抬头看了看繁星初现的夜空，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趟，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
回城的车辆，平稳行驶，窗外的光影在云知知脸上一掠而过。
她靠坐在椅背上，不敢让转生秽土在自己这里多留，没有耽搁，当即唤出系统界面，联系了7号站长。
云知知：【转生秽土，还需要吗？】
7号站长消息回得极快：【要，你有？】
云知知指尖微顿。
她本打算抬价，可念头一转——这东西若烂在手里，反倒是个麻烦。别的物品尚可囤积，唯独此物，不宜久留。
她迅速回复：【按之前说的，3000积分。我这就上架，你直接拍。】
系统界面光芒微闪，标价3000积分的“转生秽土”已挂上交易区。
几乎同时，提示音响起——商品被拍下。
系统发来“发货”指令。
云知知取出那只暗沉匣子，放入凭空浮现的虚拟物品框中。方框合拢，将木匣吞没，而后缓缓消散。
片刻，系统弹出提示：
【交易完成】
【积分到账：+3000】
几乎就在积分入账的下一秒。
7号的消息再度弹出：【15号，我记得你是个新人？居然能弄到转生秽土这种东西……你背后，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渠道？】
云知知眸光轻动，回复得从容：【我有一位顾客，神通广大，我也算是托他的福。他确实能接触到不少稀有之物。今后若有东方修真世界的需求，可以随时找我。】
7号：【好。】
关掉与7号的对话，云知知转而联系卞南风。
通讯几乎是一接通，那头便传来卞南风略显紧绷的声音，“什么事？”
云知知开门见山，“星辰石到手了么？”
“我和骆秋阳正在去取的路上。”卞南风答得简短，背景里隐约有风声呼啸。
“小心些，我手头还有些事，处理完才会回流云界。”云知知嘱咐了一句，话锋轻轻一转，“另外，我弄到冥花了。你要么？”
“什么？”卞南风的声音陡然拔高，透出清晰的震动，“冥花？哪一种冥花？”
“名字似乎是……幽冥引路花。”云知知语气平常，“是这个没错吧？难道冥花还有很多种？”
“就是它！”卞南风立即接话，语调难掩急切，“你开个价。”
“嘿嘿……”云知知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道，“用星辰石来换，不过分吧？”
那头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卞南风已恢复了几分平日的算计。
他道，“你开给别人的价，是星辰石换一件灵器。上次那件九劫涅槃炉，作价九千万灵石。这冥花……值不上这个数吧？”
云知知索性向后一靠，椅背承接了她放松的身形。她也懒得绕弯，只问，“那你说，值多少？”
卞南风显然早有腹稿，“我给你星辰石，冥花归我。另外，我之前欠你的债，一笔勾销。还有，再给我两件极品法器。”
云知知直接气笑了，“你当我像许愿池里的王八吗？哼！你既然知道九劫涅槃炉值9000万，也该清楚，另外两件法器，加起来也值8000万！”
“你欠着我1100万，都不够抵的！你另外还想要冥花？你怎么不去抢啊！”最后一句，她没忍住提高了音量。
卞南风放软了些语气，却仍带着坚持，“星辰石换灵器，那是你给别人的行情。咱们这么熟了，你多少给点优惠？”
“你你你你……你要脸么？”云知知被他这话噎得一时语塞，“谁跟你熟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通讯那头安静了片刻。
卞南风才再度开口，语气变得郑重了些，“那这样，冥花给我，债务全免。极品法器……我只要一件。”
“我答应过骆秋阳，要帮他换件法器报仇。况且……他家那件事，说到底跟你放出的消息也有关系。若不是你，鹰阙的人未必会找上他家……”
“这锅我可不背！”云知知打断他，声音冷淡，“等你拿到星辰石，我们再细谈。”
说完，她径自结束了通话。
车厢内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运行声。云知知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家伙……真当我的法器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结束了与卞南风的通话，云知知轻轻舒了口气，随即将注意力转回系统界面。
她指尖滑动，找到了那个沉寂许久的联系人——天赦冥炎。
略作思忖，她发去一条消息：【仙尊大人，请问您手上有蟠桃树吗？】
消息如石沉大海，并无回音。
云知知也不急，退出系统，拿起一旁的手机。
幕亮起，积攒的未读消息接连弹出。
最上方是北容行的邀约：【云小姐，今天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云知知抬眼望向车窗外，低头回复：【我还在外地，今晚是到不了青城了。】
北容行几乎秒回：【是因为叶上校的事？】
云知知打字道，【是。事情已经处理完毕，现在正前往基地，可能还有些后续问询。估计明天才能回青城。】
北容行回得简洁：【回来联系我。】
【好。】
往下翻，是祁明朗的消息：【上次的货已出手。有要事商量，何时方便？】
云知知估算了一下行程，回复：【还在外地，预计明天返回。后天大概有空，届时联系你。】
再往下，还有许多朋友、同学的问候与闲聊。
云知知靠着椅背，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一条一条耐心回复。
车窗外的光影流淌在她沉静的侧脸上，车厢内只有细微的键盘音和空调运转的轻响。
不知不觉间，车辆速度渐缓。
当她回复完最后一条消息抬起头时，车已驶入一道森严的闸门。
高耸的围墙、持枪肃立的岗哨、随处可见的监控探头。这里正是特案处设在本市的秘密基地，一处守卫极其严密的军事禁区。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灰白色建筑前。
身旁的阳德海低声提醒，“云小姐，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