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众人一片哗然。
“不是，这才过了几招，他就认输了？”
“谁说不是呢！”
“也许是对战境界差距太大，觉得打下去没意义，所以认输了？”
“谁说不是呢！”
“我觉得不对，刀修能够将炼体之道与武道技法相结合，就算存在一点境界差距，也能弥补回来，怎么会出现战力不济的情况？”
“谁说不是呢！”
“你再说谁说不是试试看呢？！”
“……”
天剑门的弟子对此倒是一点不意外，只觉得自己押对宝了。
有几名弟子立刻开始懊悔自己押注太少，心里盘算着，现在偷偷溜出去到多宝阁再押点，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长老席间也有不少人关注着这第一场擂台比试，看见有沈蕴的身影，当即来了精神。
众人纷纷取出事先备好的珍藏灵茶，掐诀引来热泉水，准备边泡茶边观看这场比试。
结果，这场比试从开始到结束，竟还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刚把灵茶倒入杯中，准备看现场直播的众长老：……
裤子刚脱，咱这就结束了？
大家连门道都还没看出呢，比试就没了，能持久一点吗？
这时无念真人一脸得意，如同在炫耀自家孩子的家长一般，开口问道：“咳，这丫头不错吧？”
旁边的万莲实在没眼看，心道：你的徒弟不是李一、王二和住在沈蕴房间对面的范季文吗？
想挖灵渠师兄墙脚的意图也太明显了吧？
众长老纷纷附和：“不错不错，有灵渠尊者的风范。”
“是啊，真是名师出高徒。”
无念真人瞬间噎住了。
他心里暗自吐槽：灵渠啥都没教这丫头，你们夸他干啥？
还不如夸他师侄白绮梦呢，这丫头发间的鎏金凤钗，正是由师侄亲手绘制草图，他又特意从自己的私库取了玄武金熔炼而成，钗上还嵌着两粒朱红髓玉。
这么闪这么好看，怎么没人夸？！
其实沈蕴自己也没料到对方会这么快服软，原以为需要多较量几个回合才能分出胜负，而且她还给对方放了很大的水。
可是没想到那石宇衡就像一根吊，突然上了她的擂台，但因为不够大，所以离开的时候她也没什么感觉。
唉。
熄了火的沈蕴和石宇衡相继颔首致意，算是互相礼貌的糊弄一下，然后同时旋身跃下擂台。
得挪窝，让下一批鸡上来互啄。
她刚一下擂台便向宋泉身边靠去，随着两人之间距离的缩短，宋泉的眼神也愈发温柔。
待到靠近，宋泉伸出手虚扶她腕骨：“师姐慢点。”
沈蕴将手搭在他的掌心，扬眉笑道：“我那几式好不好看？”
“剑势炽烈而藏锋，招式通透且见芒。”
他认真地看向沈蕴：“甚为精妙。”
沈蕴：……
这么会夸不要命了？
刚想让他再夸两句，身侧却忽然掠过一丝湿润的凉意。
她回首望去，发现许映尘刚经过她的身侧，月白色的衣摆如流云扫过地面，而他已踏入喧嚣中，朝着擂台方向走去。
那抹清冷背影恰似谪仙临世，教人挪不开眼。
嗯？
是许映尘的比试？
她眼睛忽地发亮，指尖攥紧宋泉的袖口：“走，我们去看看！”
看，她要狠狠地看，看死他！
不知己知彼怎么能百战百胜？
宋泉任由她拽着自己往人堆里挤，目光却落在她紧抓自己手腕的指尖。
他眸光微沉，若有所思地看着正向擂台张望的少女。
对许映尘感兴趣？
刚挤到擂台边上，沈蕴身侧便响起一声温柔嗓音：“主人。”
她转头看去，只见月芒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般眼巴巴地望着她。
沈蕴觉得有些好笑：“怎么这么看着我，没带你看比赛，你委屈啦？”
月芒摇摇头。
不，是下了擂台之后直接把他忘了，所以委屈。
一旁的宋泉不着痕迹地轻笑一声，显然比沈蕴更懂月芒的心思。
他柔声开口，将沈蕴的注意力拉了回来：“看那与许师兄对战之人，熟不熟悉？”
沈蕴闻言，立刻将视线转到了擂台之上。
月芒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他用眼神瞥了一眼宋泉，却见对方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蕴对两人的微妙气氛浑然不觉，反而看着那站在许映尘对面之人，一脸无语。
不是吧，姜毅这么倒霉？
第一场干许映尘？
这手心手背都是尿，让她给谁加油啊？
姜毅也是这么想的。
他本想在四域大比积累实战经验，谁料抽签结果直接把他推向深渊。
自己才刚金丹中期，怎么就敲上金丹大圆满的门了？
剑锋重重顿地，姜毅开始运转周身灵力。
既然避无可避，便以天衍归一诀迎战，看看能逼出自己几分造化玄机。
纵使拼尽全力，也要在对方衣角留下一道剑痕。
姜毅依礼躬身，衣袖垂落间恭声道：“师兄，请赐教。”
许映尘目光沉静如水，袍角随风轻扬：“允你三招为先。”
姜毅：……这么看不起他？
宋泉：……这么能摆谱？
沈蕴：……这么装X，上来就让三招？
许映尘的一句话，瞬间点燃了姜毅的战意。
他立刻掏出那把由庚金熔炼而成的本命剑，运转起天衍归一诀。
姜毅的剑气带着庚金的煞气朝许映尘斩去，转瞬间，万钧雷霆如龙蛇般撕裂长空，声势骇人。
姜毅拥有雷灵根，以往运转天衍归一剑诀时，所引动的雷电不过水蛇般粗细。
可自从用庚金打造了本命剑，如今雷电已变得有手臂那般粗，威力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面对这猛烈的攻击，许映尘却一脸平静。
他周身忽然涌起大片水流，转眼便凝结成玄冰屏障，冰晶折射出的寒光，竟将半数雷电导入了地面。
众长老目光一凝。
“他是水灵根？”
“是啊……记录的确实是水灵根。”
“莫非灵根纯度极高，已至水极生寒之境？”
“尚未结婴便能引动体内水灵力幻化成冰，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
季明修忽然看见不远处闪过熟悉的金光，立刻将视线移了过去。
顺着剑气方向望去，只见姜毅手持泛着金色的长剑正站在擂台之上，而擂台边缘观战的沈蕴神色专注，正看得津津有味。
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季明修的眼底翻涌着阴郁：“原来当日拍走的庚金，被她送与此人了。”
凝神细看，姜毅剑锋激发的雷电虽声势骇人，却连对手的护体冰壁都未能破开。
季明修嗤笑出声：“这般实力，也配用庚金熔炼本命剑？”
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