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27章 食瘟灶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澜涛城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粪坑。 疫鼠穿行在恶臭熏天的街道上,他已经追寻食瘟灶整整一天了。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人面疮的恶臭,无时无刻不在干扰着他的嗅觉。 白天时,他曾短暂地捕捉到一丝食瘟灶降临的气息。 那股令人作呕的瘟疫波动一闪即逝。 但还未等他循迹而去,气息便转瞬即逝,难以锁定,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这种被戏耍的感觉让他暴怒不已。 疫鼠烦躁地抚过脸上面具,咬牙切齿地咒骂:“妈的,藏头露尾的腌臜玩意!” 到底谁他妈才是老鼠,比老子还会藏。 随着夜幕彻底笼罩城市,疫鼠将目光投向了那片被高墙阵法隔绝的内城区。 疫鼠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形融入阴影,朝着内城区的方向潜去。 除了少数几家将核心力量迁往心愿堂的世家,内城区依旧居住着大量权贵。 疫鼠能清晰地感知到,内城区所有人,体内同样潜伏着瘟疫之种。 疮毒蓄势待发,随时可能爆发。 然而,这些人非但没有寻求解决之道,反而升起了大阵,彻底封锁了内外城区的通路。 “守住!都给我打起精神守住!” 内城入口处,一名身穿锦袍的胖商人正对着守阵的护卫大呼小叫。 他是城中最大的绸缎商之一,人称刘算盘。 “外面那些贱民染了怪病,一个个烂成白网,恶心透了! “绝不能让他们任何一个爬进来,污了内城的风水!” “刘老爷说的是!”旁边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贵妇尖着嗓子附和。 她用丝巾掩着口鼻,仿佛多吸一口外面的空气都会染病。 “听说外城区的人都变成白色的茧了,太可怕了!” “都是那些泥腿子带来的瘟疫!早就该把他们全都赶出城!” “二位主子放心。”护卫队长点头哈腰。 “大阵已开,便是五阶大妖也休想闯入,更别提外面那些烂泥了。” 贵妇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准备回家补个好觉。 大晚上的,真是瞎折腾。 刘算盘指挥着家仆拼命向阵法灌注灵石,得意道:“咱们内城安全得很,等天亮了,城主府肯定会派人来救我们。” “我消耗的灵石,你记得让城主府走公账给我报销了。 “我这可是为了全城人好。” 疫鼠隐在不远处的屋顶,冷冷注视着一切。 “真蠢。” 夜色渐浓。 诡异的纸雪,开始纷纷扬扬地从外城区的上空飘落。 几乎在同一时刻,内城区,一座奢华的府邸内,刚才还尖嗓子的贵妇忽然感觉脖颈一痒。 “该死的下人,是不是床单又没换洗干净?” 她不耐烦地咒骂着,伸手使劲抓挠。 指甲划过皮肤,却没带来丝毫缓解,反而像是抓破了一个水泡。 “噗哧”一声轻响。 她疑惑地将手拿到眼前,借着月光,只见指尖沾染着一丝黄浊的脓液。 她愣住了。 随即,一股奇痒从脖颈处传来。 奇痒之后便是剧痛。 贵妇惊恐地冲到铜镜前。 只见她那保养得宜的脖颈上,赫然鼓起了一个拇指大小的脓包。 脓包的顶端,一张痛苦的小脸若隐若现。 “啊——!!!” 尖叫划破了内城的寂静。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一颗,两颗,十颗,一百颗…… 数不清的人面疮在她身上绽放。 “救……救命……” 贵妇的尖叫变成了含糊的哀嚎,她想冲出去,双腿却已不听使唤。 她的血肉开始融化,锦衣华服滑落,露出下面不再是肌肤,而是一团不断蠕动膨胀的烂肉。 那张曾经还算美艳的脸,在脓包的挤压下扭曲变形,最终彻底融入血肉之中,只剩下一张张与她生前相似的人面疮疤。 “怎么回事?!” “是王夫人的声音!” “快看那大阵!在在闪烁?” 王府贵妇的异变,瞬间引爆了内城的恐慌。 那团由她转化而成的烂肉,仿佛拥有了生命,猛地撞破了房门,朝着最近的活物涌去。 “怪物啊!” “别过来!” 护卫们仓皇地挥舞刀剑,砍在烂肉上,却如同砍进了棉花,非但没能阻拦,反而被烂肉滴出的脓液感染。 惨叫声中,护卫连同兵器被迅速吞噬,烂肉的体积又膨胀了几分。 刘算盘吓得浑身肥肉乱颤,转身就想往自家府邸跑,他只有二阶修为,哪是这种怪东西的对手。 然而,烂肉似乎对他满身充盈的血肉更感兴趣,舍弃了其他一阶仆人,直朝他席卷而来。 “不——!” 刘算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烂肉彻底淹没。 内城区,这座试图隔绝灾难的净土,转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疫鼠站在高墙上,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本就猩红的眼睛,此刻因为翻涌的仇恨,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又是这股力量,又是这种方式。 他看着那些四散奔逃,哭爹喊娘的内城区权贵,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疫鼠张开双臂,墨绿色魔气从他体内爆发。 魔气蕴含着腐蚀毒素,迅速在内城扩散开来。 一名奔逃的管家,刚从疫鼠藏身的墙下跑过,只是被那墨绿色的魔气轻轻擦过衣角。 “滋啦——” 他整个人便如同被投入强酸之中,连同衣物骨骼,瞬间化作一滩尸水,融入了地面。 疫鼠迈步走下高墙,他的腐蚀毒素迅速扩张。 魔气过处,生机灭绝。 疫鼠要用自己的瘟疫,与食瘟灶争夺养料,强行遏制其扩张速度。 似乎是察觉到了同源力量的竞争,烂肉体表的人面疮五官扭曲,似笑非笑。 “呵,果然是你,当年天赤州的鼠妖,倒是长进不少。” “食瘟灶!”疫鼠几乎咬碎了后牙槽。 自他成就魔身,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及那段不堪的往事了。 食瘟灶血肉表面开始剧烈翻腾,无数张人面疮汇聚,渐渐在烂肉的顶端,凝聚成一个人形。 “我倒是没想到,你竟也能有机缘逃离界域壁垒,哟,这是成了给人看家护院的狗?” 食瘟灶似是感知到疫鼠身上来自点将台的契约,继续嘲弄道。 “看你这身魔气,倒是比以前精纯多了,怎么,给人当狗,伙食不错?” 疫鼠暴怒,脚下的石板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深坑。 “大爷也没想到,你这连屎都不如的玩意,也能从天赤州那个鬼地方爬出来!” 食瘟灶嗬嗬怪笑:“你能出来,我自然也能出来,说起来,还得多谢极乐天那位接引菩萨。” “接引菩萨?”疫鼠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你这种玩意也只配和那些秃子沆瀣一气!” “话不能这么说。” 食瘟灶不以为意:“极乐天有极乐天的宏愿,我,有我的追求。 “我只是借他们的手,来播撒更多的种子罢了” 疫鼠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残影,直扑食瘟灶。 食瘟灶不闪不避,臃肿的身躯上,所有人面疮同时张开,喷吐出血色瘟雾。 魔气与血雾对撞。 整条街道瞬间化作了恐怖的毒域。 魔气所过之处,万物腐蚀,生机断绝。 血雾蔓延之地,血肉滋生,人面疮遍地。 两人同源而生,对彼此的力量属性熟悉无比。 食瘟灶操控着烂肉,化作无数条触手,抽向疫鼠。 疫鼠身形诡谲,在触手中穿梭,魔气包裹利爪,不断撕扯着食瘟灶的躯体。 然而,食瘟灶的身体仿佛无穷无尽,刚被撕开。 立刻就有更多的烂肉从下方汇聚而来,重新愈合。 “没用的,小耗子。”食瘟灶笑道,“在这座满是养料的城里,我就是不死不灭的!” “铛——!” 疫鼠一时不慎,被一条隐藏在血雾中的触手扫中。 他倒飞出去,撞塌了一座假山。 疫鼠脸上那副雾气面具,也在这股巨力下应声碎裂,露出面具下真正的面容。 那是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尽是干瘪的人面疮疤。 “哈哈哈哈!” 食瘟灶见到这张脸,笑得更加张狂。 “看来当年留给你的印记还在,当年在天赤州,净秽真君身死,瘟疫本源一分为二,你我各得其一。 “病为天地之垢,我乃净世之火,当广散瘟疫,才可吞食凡尘。 “而你,就像一只真正的老鼠,只会东躲西藏。 “怎么,还没吃够苦头?记得你最后一次像死狗一样逃窜的样子吗?” 疫鼠从碎石中爬起,抹去嘴角的魔血,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他。 “你给大爷闭嘴,疯子!” “我疯?”食瘟灶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当年的天赤州可是个崇尚丛林法则的地方,你哪一次不是被我打得只剩半条命? “如果不是你跑得快,早成为我的一部分了!” 食瘟灶的嘲讽句句诛心,疫鼠的气息变得更加狂暴。 他承认,食瘟灶说的是事实。 同为净秽真君的继承者,他们都想吞噬对方,补全自身,晋升更高的境界。 但在天赤州的无数次交手中,疫鼠几乎没赢过,每一次都是重伤遁走。 最后一次,他几乎濒死,才在绝望中听到了来自神明的召唤。 疫鼠压下纷乱的思绪,重新握紧了拳头。 他猛地再次冲向食瘟灶,魔气与血雾再次激烈碰撞。 但这一次,疫鼠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食瘟灶的力量,变弱了。 虽然依旧强悍,但远没有在天赤州时那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以前,他接不住食瘟灶三招。 但现在,他竟然能和食瘟灶打得有来有回! “砰!” 两人再次对轰一记,各自震退。 疫鼠稳住身形,看着同样气息有些不稳的食瘟灶,突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 笑容在他那满是干瘪疮疤的脸上,显得无比狰狞。 “食瘟灶……” “恐怕,你那所谓放弃皮囊,梦中穿梭的代价,不小吧?” 食瘟灶的笑声戛然而止,无数人面疮同时露出了惊怒的表情。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