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学院,校长办公室。
李恒百无聊赖地靠在沙发上,一边往嘴里塞着薯片,一边看着面前光幕上投射出的全球能量地图。
地图上,代表着方源和芙莉莲的光点,此刻正像一颗流星,直奔大西洋中心那片被标记为“百慕大”的危险海域。
“啧。”
李恒又塞了一片薯片,含糊不清地自语。
“开罗,梵蒂冈,百慕大……”
“这是要凑齐海陆空三军,然后召唤神龙吗?”
他大概猜到了“归墟”那帮人的计划。
无非就是解开那些被太古神邸镇压的老古董,在全球范围内搞一场“群魔乱舞”的大型活动。
到时候,整个世界陷入混乱,生灵涂炭,他们再跳出来收拾残局,或者干脆以这些被释放的邪神为祭品,搞什么更邪门的献祭大阵。
套路很老。
但不得不说,很有效。
至少对于现在的地球而言,任何一尊太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存在,都是足以引发灭世之灾的恐怖源头。
“算了,孩子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李恒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困了。
反正有他兜底,出不了什么大事。
他刚准备关掉光幕,舒舒服服地睡个午觉。
就在这时。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整个昆仑仙山,猛地一沉!
那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苍天巨手,狠狠地按在了这座万古神山之上!
咔嚓!咔嚓咔嚓!
校长办公室那由特殊材质打造,足以抵挡炮弹轰炸的落地窗,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正在学院各处活动、工作的普通人,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齐刷刷地双眼翻白,口鼻溢血,瞬间瘫软在地,人事不省!
一些修为较低的杂役弟子,更是当场被这股磅礴的压力碾得筋骨寸断,内脏破裂!
刹那间,祥和宁静的昆仑仙山,仿佛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五道!
整整五道远超元婴,甚至已经触及到法则层面的恐怖气息,如五根贯穿天地的魔神之柱,死死地锁定了昆仑之巅!
每一道气息,都充满了暴戾、邪异、与混乱!
它们交织在一起,让昆仑上空风云变色,日月无光!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短短一秒钟内,便被厚重如墨的乌云所笼罩。
血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狂舞,仿佛天空裂开了一道道狰狞的伤口!
“呵。”
沙发上,李恒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薯片袋。
他慢慢坐直了身体,脸上那副懒散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一抹隐藏在那平静之下,足以冻结灵魂的冷冽。
“终于来了吗?”
他轻声低语。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沙发上凭空消失。
……
昆仑之巅。
五道散发着滔天凶威的身影,凭空浮现。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华丽宫装,拥有九条雪白狐尾的绝美女子。
她媚眼如丝,一颦一笑都足以颠倒众生,但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眸深处,却满是视万物为刍狗的冷漠与轻蔑。
在她身旁,一尊通体笼罩在漆黑重甲之下的魔影静静矗立,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都因为无法承受其恐怖的重量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另一侧,是一名拥有十二只漆黑羽翼的堕落天使,他面容俊美,神情却充满了亵渎神圣的邪异与疯狂。
还有一个,是身高超过五米,浑身由不断蠕动的浓绿色毒雾组成的巨人,他每一次呼吸,都让脚下的山岩滋滋作响,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而最诡异的,是最后那个存在。
他没有固定的形态,就是一团纯粹的、不断扭曲的阴影,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希望。
正是“归墟”组织,隐藏在幕后,那足以掀翻整个地球的最终底牌!
五位,从太古时期存活至今的……合体期大妖魔!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昆仑修仙学院?”
九尾天狐环顾四周,感受着山间浓郁的灵气,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灵气倒是充裕,可惜,住着一群不堪一击的蝼蚁。”
“何必废话!”
那重甲魔影发出沉闷如雷的咆哮,“直接踏平这里!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重新记起被吾等支配的恐惧!”
“吾等五人联手,就算是真正的渡劫期大能降临,也得饮恨于此!”
堕落天使张开黑翼,狂傲地宣告。
“那个所谓的昆仑院长,现在恐怕正躲在哪个角落里瑟瑟发抖吧!”
“一个新兴的修行势力而已,也敢妄图主宰这个时代?可笑!”
他们肆无忌惮地释放着自己的威压,享受着脚下生灵的哀嚎与绝望,言语间充满了对昆仑学院,以及对李恒的极度不屑。
在他们看来,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悬念。
然而。
就在他们意气风发,准备动手将整座昆仑仙山从地球上抹去的时候。
一道略带几分慵懒,又夹杂着一丝明显不耐烦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聊完了?”
嗡!
五位合体期大妖魔的笑声与咆哮,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五个,几乎是同时僵在了原地。
脸上的狂傲、轻蔑、暴戾,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身后有人?!
怎么可能!
他们五人的神念早已覆盖了整个星球,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感知!
怎么会有人,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而他们却……毫无察觉?!
五颗心脏,在同一时间,漏跳了一拍。
一股源自本能的寒意,不受控制地从他们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他们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去。
只见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休闲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男人,正双手插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
他的眼神,就像是在逛菜市场,挑剔地审视着案板上的几块肉。
没有丝毫的紧张。
没有丝毫的畏惧。
有的,只是一种让人极度不舒服的……玩味与审视。
“我还在想,是哪几个不开眼的,敢跑到昆仑山顶来开派对。”
李恒看着他们,慢悠悠地开口,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嫌弃。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叹。
“搞了半天……”
“原来是赶着投胎的,还组团插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