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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从港岛混混到爱国大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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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铸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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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九龙城寨的天,亮得有些不一样了。 推土机的轰鸣声,第一次盖过了赌场里的叫骂和斗殴。在城寨最东边的一块空地上,远东实业学校和附属诊所的地基,已经在一片尘土飞扬中,初具雏形。 穿着干净工服的工人们,脸上带着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叫作“希望”的表情。 而城寨外,香港的地下世界,也建立起了一套新的“规矩”。 雷洛探长手下的警员,在街上巡逻时,看到印着“远东”标志的货车,会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吹着口哨看风景。 一些不开眼的小混混,想去碰一碰远东的盘口,第二天就会被自己的大佬打断腿,扔进后巷。 一切,都井然有序,欣欣向荣。 只有染坊二楼办公室里的人才知道,在这片阳光普照的平静之下,一股更深、更冷的暗流,正在汇聚。 这天下午,鬼叔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陈山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个熄灭了的火柴,放在了桌上。 这是暗号。 人,到了。 “阿虎,跟我走。”陈山起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 “山哥,去哪?”王虎正对着一张采购单发愁,上面一长串化学名词看得他头皮发麻。 “接人。” 没有车,两人步行穿过迷宫般的巷道,来到城寨最偏僻的一个角落。这里原本是个垃圾场,现在被临时清理了出来,搭起了一个简陋的工棚。 工棚里,坐着五个人。 王虎的脚步,在看清那五个人时,明显顿了一下。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是精壮干练的年轻人,或许是眼神凌厉的秘密特工。 可眼前的这五个人…… 年纪都在四十岁上下,皮肤黝黑粗糙,像是被常年的风霜刻上了印记。 他们穿着最普通的蓝布工装,脚上是沾着泥土的解放鞋,安静地坐在几条破板凳上,背脊挺得笔直。 其中一个,左手少了半截小指。另一个,脸颊上有一道从眉角延伸到下颌的狰狞伤疤。 还有一个,只是安静地坐着,但他的眼神,像一口枯井,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绪。 他们不像战士,更像是一群刚从北方农村来到大城市,找活干的木讷乡巴佬。 王虎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这就是组织派来的,能执行“铸剑行动”的精锐? 陈山却仿佛没有看到王虎的疑惑。他走上前,目光从那五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一一扫过。 他的腰,微微地,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下。 那不是老板对下属的姿态,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同类人的敬意。 “各位同志,一路辛苦了。”陈山的声音很平静。 为首的,是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他站起身,对着陈山伸出一只布满老茧和裂口的大手,握了上来。 “陈山同志,我叫钱振声。他们是老孟,李响,孙立,还有赵铁山。”他的普通话,带着一股子浓重的山东口音,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 “欢迎来到香港。”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客套。 王虎站在一旁,看着这群沉默寡言的“乡巴佬”,心里犯着嘀咕。 山哥是不是搞错了?就凭他们,去跟美国中情局、英国军情六处掰手腕?这不是开玩笑吗? 陈山看出了他的心思,领着几人,走进了旁边一间刚改造好的,作为武器库和训练场的仓库。 仓库里,摆着一排从黑市搞来的家伙。英国的斯登冲锋枪,美国的汤姆逊,德国的毛瑟手枪,还有两把崭新的M3冲锋枪。 王虎来了精神,他觉得有必要让这几位“老大哥”见识一下香港的先进装备。他拿起一把M3,熟练地拉开枪栓,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持枪姿势。 “几位大哥,这玩意儿叫“注油枪”,美国货,劲儿大。我们跟洋鬼子干仗,就靠它!” 他的话音刚落。 那个叫赵铁山的,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接过王虎手里的M3,那把在王虎手里显得有些笨重的冲锋枪,到了他手里,像是活了过来,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他没有看枪,眼睛甚至微微闭着,双手快得像一道幻影。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密集的、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仓库里响起。 王虎的眼睛,一点点瞪大。 不到十五秒,一把结构复杂的M3冲锋枪,已经被完全分解成了一堆零件,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紧接着,赵铁山的手再次化为残影,又是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 “咔!” 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合膛声,一把完整的M3,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他甚至还顺手拉了一下枪栓,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赵铁山没有说过一个字,表情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王虎彻底傻了。 他玩枪这么多年,自认是拆装的好手,但就算他用上吃奶的劲儿,最快也要一分多钟。而眼前这个人……这他妈是人手能做到的速度? “这枪的抛壳窗太大,在风沙大的地方容易进沙子。还有这边的焊接点,工艺不行,打多了容易裂。” 赵铁山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指着枪身上几个不起眼的细节,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白菜多少钱一斤。 王虎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山笑了笑,又指向墙上挂着的一张巨大的香港地图。 “李响同志,你是侦察兵出身?” 那个左手少了半截小指的男人,李响,走了过来。他只看了一眼地图,就伸出那只残缺的手,在上面点了几个地方。 “维多利亚港,六号货运塔,是最好的狙击位,可以封锁整个三号码头和主航道。 湾仔,告士打道上的那栋汇丰银行分行,楼顶水塔可以监控警务处总部的正门和侧门。 还有这里,九龙塘的广播道,地势最高,架上炮,能把港督府的后花园给扬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让王虎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这些地方,他每天都经过,却从来没想过,在另一个人的眼睛里,竟然是这样一个充满了杀机的世界。 “你……你怎么知道的?”王虎忍不住问。 李响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在朝鲜。我们对着美军的阵地,就是这么一寸一寸看的。他们的机枪位,炮兵阵地,连茅房在哪,都得算出来。” 朝鲜。 这两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王虎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群人,是什么样的存在了。 他们不是乡巴佬。 他们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真正的战争机器。 他们是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啃着冻土豆,和武装到牙齿的联合国军正面硬刚过的怪物。 他们身上没有杀气,是因为他们已经把杀气,融入了骨血,变成了本能。 王虎看着那个脸上有疤的钱振声,仿佛看到了抗日战争的烽火。 看着那个一脸憨厚的老孟,仿佛看到了解放战争横渡长江的木船。 再看着赵铁山和李响,那片冰天雪地的朝鲜半岛,似乎就在眼前。 他之前的所有轻视和怀疑,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发自肺腑的敬畏,和一丝……羞愧。 他那点在香港街头打打杀杀的所谓“经验”,在这些人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怎么样,阿虎?”陈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虎涨红了脸,对着钱振声几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几位大哥,我叫王虎。之前……之前有眼不识泰山,你们别往心里去!以后有什么事,您吩咐!” 钱振声那张满是伤疤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笑容,很质朴。 “王虎同志,客气了。到了香港,我们才是新兵,以后还要你多多关照。” 陈山看着这截然不同,却又在瞬间融洽起来的两拨人,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只懂杀人的莽夫。 他要的,是这样的人。有钢铁一般的信仰,有百战余生的经验,有最严苛的纪律。 他们,才是那柄即将出鞘的利剑的,剑脊。 “好了,大家先安顿下来,熟悉一下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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