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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从港岛混混到爱国大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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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大胆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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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五辆绿色的警用吉普,卷着尘土,直接冲到了工地入口。 车门打开,十几名公安人员跳了下来,迅速拉起了警戒线。 为首的,是市局的一位副局长,他认识陈山,也知道袁振邦的身份。 此刻,他夹在中间,脸上汗流浃背。 工人们被这阵仗吓坏了,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惊恐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王虎叼着牙签,带着几十个穿着黑色制服、身材魁梧的和记安保人员,堵在了工地门口。 气氛,一触即发。 “陈老板……”那位副局长擦了擦额头的汗,硬着头皮走到陈山面前,压低了声音,“袁老下了死命令……您看,要不让工人们先停一下,走个过场……” 陈山的目光,落在那些手持警棍,却同样紧张的年轻公安脸上。 他对着身后的王虎,淡淡地说了一句。 “阿虎。” 王虎愣了一下,但还是挥了挥手,让安保人员让开了一条路。 副局长松了一口气,连忙对身后喊道:“都把警棍收起来!” 最后,王虎扔掉对讲机,举起了双手。 “行。” “我跟你们走。” 几个带头的工头,看到王虎被拷上了手铐,也跟着站了出来。 “人是我们叫来干活的!跟他们没关系!要抓抓我们!” 手铐冰冷的金属声,在工地上接连响起。 机器的轰鸣彻底停了。 整个工地,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工人都看着王虎他们被押上警车,眼神里,刚刚燃起的火苗,被一盆冰水,彻底浇灭。 警车呼啸而去。 袁振邦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拿起那份写好的报告,递给身边的秘书。 “发回北京。” 蛇口工业区,一夜之间,风声鹤唳。 袁振邦的工作组,正式进驻了和记的指挥部。 财务室的大门,被贴上了交叉的封条。 所有的账本、合同、凭证,全部被搬走审查。 一间间临时搭建的办公室里,工人们被挨个叫进去“谈话”。 “陈山给了你们多少钱?” “计件工资,是谁提出来的?” “你们是不是为了奖金,才拼命干活的?” “为什么要复工?谁让你们复工的?” “是不是陈山用钱收买你们对抗调查?” 审问的语气,不像是在了解情况,更像是在诱导“罪证”。 之前还围着陈山打转的本地干部,现在一个个避之不及。 那个李主任,在走廊里碰到梁文辉,直接扭头就走,仿佛撞见了瘟神。 整个蛇口工业区,都笼罩在一片高压的政治阴云之下。 这座刚刚展现出蓬勃生机的未来之城,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倒春寒,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 梁文辉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他面前的烟灰缸已经满了。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脸色比纸还白。 “山哥,王虎他们被关在局子里,不让见。” “我们所有的账目都被封存了,工作组的人,还在找工人单独问话,明显是要把事情往“煽动工人,对抗审查”上引。” “舆论对我们很不利。” “再这么下去,不用等北京的批示,光是这些罪名,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陈山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新的规划图,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用铅笔在上面勾画着。 “急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 同一时间。 北国,京城。 一座没有挂牌的红墙大院内,气氛凝重。 一张宽大的梨木办公桌上,并排摆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袁振邦用了一整个下午,含愤写就的紧急报告,上面用词激烈,字字泣血,将“蛇口模式”定性为动摇国本的“资本主义歪风”,是“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要求“悬崖勒马,拨乱反正”。 另一份,是梁文辉连夜赶出,通过特殊加密渠道,在凌晨四点送达的报告。 《关于“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在蛇口工业区的实践与思考》。 这份报告里,没有一个字谈“主义”,通篇只有数字。 ——冰冷、客观,却又触目惊心的数字。 第一笔,效率账。 一张巨大的图表,直观地对比了蛇口工地的建设速度,与国内同类型项目的平均周期。 蛇口一个月完成的土方工程量,等于内地一个大型工程局一个季度的总量。 第二笔,收入账。 一长串的数据,详细罗列了蛇口工地工人的平均收入,是全国平均水平的五倍。一个熟练的泥瓦工,一个月赚的钱,顶得上一个内地国企工程师半年的工资。 第三笔,国家账。 和记实业在蛇口的所有投资,全部来自境外,没有花国家一分钱。 而已经签订的芯片出口预售合同,将在未来三年内,为国家带来超过三十亿美元的宝贵外汇。 一场小范围的会议上,争论异常激烈。 一位穿着军装,肩上扛着将星的老人,放下手里的报告,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袁振邦同志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我们革命几十年,为的就是共同富裕,不能因为要效率,就丢了公平,走了回头路。” 另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经济学家立刻反驳。 “我不同意!什么是最大的公平?让国家富起来,让人民吃上饭,就是最大的公平!我们穷了这么多年,摸着石头过河,现在好不容易有人趟出一条路来,我们不扶一把,还要把他拉下水吗?” 争论,在一瞬间变得激烈起来。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每一个人都神情严肃。 他们知道,今天讨论的,不只是一个深圳,一个蛇口。 而是整个国家,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要走的路。 坐在主位上的那位老人,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手里拿着那份来自蛇口的报告,一页一页,看得极其仔细。 当他看到那张工人工资与全国平均收入的对比图表时,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抽了一口烟,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老人拿起一支红色的铅笔,没有在袁振邦那份洋洋洒洒的报告上停留。 而是直接在那份全是图表和数字的报告封面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浓重的乡音,却像一声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我看,深圳的同志,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北京,就是要给他们这样的权!” 蛇口,招待所。 袁振邦正在召开一个临时的新闻通气会。 他准备向全国,通报这次“蛇口整顿”的阶段性胜利。 他要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与资本主义歪风邪气斗争的决心和成果。 “同志们,事实证明,我们走的道路是正确的……” 他刚刚念了一个开头,身边的秘书就脸色惨白地跑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 “袁老,北京来的加密电话,中办的,要您立刻去听。” 袁振邦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悦。 但他还是放下了稿子,走进了里间的保密通讯室。 他拿起了那部红色的电话。 “喂,我是袁振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他熟悉,却毫无感情的声音。 是办公厅主任。 “振邦同志,我向你传达北京的最新指示。” 袁振邦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北京认为,蛇口模式,是改革的排头兵,要坚决支持,。”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袁振邦的神经上。 “你现在要做的,是配合,而不是阻挠。” “深圳的发展和经验证明,我们建立经济特区的政策,是正确的。” “这是总设计师的原话。” 电话,被挂断了。 忙音,“嘟——嘟——”,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袁振邦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施了石化咒,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听不明白。 他想不明白。 自己手里紧紧攥着的真理,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阻挠”? 自己捍卫了一辈子的信仰,怎么就成了要被“杀出一条血路”的旧事物?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房间,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远处,工地的方向,机器的轰鸣声,再次响彻云霄。 那声音,不再是让他愤怒的噪音。 而像一个新时代碾碎旧梦时,发出的隆隆巨响。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连同他所坚守的一切,都被那滚滚向前的车轮,无情地碾进了历史的尘埃里。 “山哥!” 梁文辉快步走进陈山的办公室,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北京来消息了!” “我们赢了!” 陈山却只是平静地看着桌上一份新的规划图,头也没抬。 “袁老走了吗?” 梁文辉愣了一下。 “还没。公安局那边刚放了王虎哥他们,工作组的人已经连夜撤了。但听说,袁老他……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下午都没出来。。” “刚刚……他让秘书传话,说想在深圳,多留些日子。” “要……亲眼看看。” 陈山放下手里的铅笔。 “也好。”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那片重新沸腾的土地。 “那就让他,好好看看吧。” “毕竟,是为这个国家,奋斗了一辈子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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