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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从港岛混混到爱国大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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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千帆竞归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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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梧桐没再说话。 他只是在第二天一早,当着所有考察团成员的面,用指挥部那台电传机,给吉隆坡的办公室,发回了一封只有一行字的电报。 “速来。带钱。” …… 这封电报,像一把烧红的钥匙,捅开了蓄势已久的洪流闸门。 仅仅三天后。 广州白云机场,深圳蛇口码头,仿佛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全世界最繁忙的交通枢纽。 从新加坡、马尼拉、雅加达、曼谷……一架架私人飞机和包机,密集地降落在跑道上。 一艘艘悬挂着方便旗的货轮和客轮,排着队等待进入港口。 梁文辉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和电传机的“滴答”声交织在一起,二十四小时没有停歇过。 他手下的助理团队,扩充了三倍,依旧忙得脚不沾地。 “山哥!印尼林氏集团的船到了!他们带来了五十条方便面和饼干生产线!” “山哥!菲律宾华人商会的包机落地了,他们想在福建投资罐头厂!” “山哥!美国洪门致公堂的考察团也到了……” 王虎彻底不往工地上跑了。 他每天就搬个小马扎,坐在指挥部的门口,看着一辆辆挂着各地牌照,前来接洽的轿车,进进出出。 他嘴里的牙签越嚼越快,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兴奋,变成了震惊,最后,是一种近乎麻木的茫然。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见过的世面,在来到深圳的这几个月里,被翻来覆去地碾了十几遍。 “我操,”王虎看着梁文辉递过来的,一份厚达半尺的来访企业名单,喃喃自语,“山哥,咱们这儿是联合国开会吗?” 归国投资的狂潮,以一种任何人都始料未及的姿态,席卷了整个南中国的海岸线。 这股浪潮的中心,不再仅仅是深圳。 华商们,根据自己的行业特点和祖籍亲缘,像一滴滴落回故土的雨水,迅速向内陆渗透。 福建、广东、浙江的各个著名侨乡,几乎每天都有黑色的轿车开进尘土飞扬的乡间小路。 那些在海外被称作“先生”、“拿督”、“董事长”的体面人,在祠堂里对着祖宗的牌位长跪不起,嚎啕大哭。 然后,他们会擦干眼泪,指着村口那条泥泞的小路,指着镇上那间漏雨的小学,对身边陪同的乡镇干部,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出那句已经成为流行语的话。 “修!钱,我来出!” …… 在这股狂潮之中,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在谢国民的引荐下,走进了陈山的办公室。 “陈先生,久仰大名。”男人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柯约瑟,做点小本的地产生意。” 王虎在旁边撇了撇嘴。 香港世茂集团董事长,柯约瑟。 一个在香港、东南亚地产业叱咤风云,以“快、准、狠”著称的过江猛龙。 手笔之大,连和记置业都要避其锋芒。 这叫小本生意? 陈山与他握手。“柯先生,请坐。” “陈先生快人快语,我也不绕圈子了。”柯约瑟没有坐,他直接走到了那张巨大的中国地图前,目光没有停留在深圳。 他的手指,点在了两个地方。 上海,福州。 “工厂,谢先生他们在建了。我这个人,对机器没兴趣,我只对人有兴趣。” 柯约瑟转过身,看着陈山,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超越普通商人的,对未来的洞察力。 “未来二十年,中国会有数以亿计的人,离开农村,涌进城市。他们需要地方住,需要地方工作,需要地方消费。” “我要在上海的浦东,建一个全新的金融贸易区。” “我要在福州的台江,建全福建最高档的住宅和商业中心。” “我准备了五十亿港币的启动资金。”柯约瑟看着陈山,问出了那个和所有人一样,却又不一样的问题,“陈先生,这笔生意,北京那边,做得做不得?” 陈山看着他,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柯约瑟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土地是国有的,不能买卖。” “但,我们可以“租”。” 他从计划书里抽出一页纸。 “长期租赁,一次性支付五十年,甚至七十年的租金。我们获得开发权,政府拿到一大笔启动资金。双赢。” “陈先生,这个生意,比开一百个工厂,更有想象力。” 这个在后世被称为“土地财政”的恶魔与天使的结合体,在这一刻,被一个香港地产商,轻描淡写地摆上了桌面。 陈山终于开口。 “你的胃口很大。” “所以,我才来找陈先生。”柯约瑟笑了。 这一次,不等陈山回答,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袁振邦走了进来。 他这几天,旁听了所有的会议,也看到了所有他过去无法想象的场景。 老人走到柯约瑟面前,浑浊的眼睛看着这个野心勃勃的地产商。 “只要你不是来圈地炒楼,是真心要为我们的城市建设添砖加瓦。” 袁振邦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柯约瑟听不懂的复杂情绪。 “上海和福州的市领导,我这个老头子,亲自帮你去联系。” 柯约瑟没想到,这位传说中思想最保守的老干部,会亲口为他这个“资本家”背书。 “袁老,有您这句话,我心里,有底了。” 如果说,柯约瑟的到来,是将投资的领域从工业扩展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那么,另一位福建商人的到来,则彻底引爆了所有人的认知。 …… 就在柯约瑟的“造城计划”还在图纸上时,另一场更直接、更暴力的震撼,已经上演。 蛇口工业区,一号晶圆厂的签约仪式现场。 今天的主角,是一位祖籍福建泉州,在菲律宾发家的商人,魏可英。 签约仪式顺利完成。 就在主持人准备宣布仪式结束时,魏可英却走到了话筒前。 他清了清嗓子,面对着台下数百名记者和官员,用浓重的闽南口音说道: “各位领导,各位乡亲。” “今天,除了投资,我还有一件私人的事情,想在这里宣布。”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好的支票,对着镜头,缓缓展开。 “我魏可英,以我个人的名义,向我的家乡福建,捐赠一千二百万港币。” 轰——! 现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摄像师忘记了按快门,记者忘记了记录,官员们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千二百万! 港币! 捐赠!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超越声音的巨大冲击波,将所有人的大脑都轰成了一片空白。 那个年代,万元户就已经是凤毛麟角,是报纸上需要大书特书的时代先锋。 而现在,有人,一次性,捐出了一千二百万! 这笔钱,比当时整个福建省一年的教育经费总和,还要多! “这笔钱,”魏可英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六百万,用来为我的家乡泉州,修一条从县城到每个村镇的水泥路。” “剩下的六百万,用来为全省中小学,盖教学楼。钱不够,我接着出!” “我小时候,家里穷,读不起书。我不想让咱们福建的后生仔,再走我的老路。” “让他们,都有书读。” 袁振邦也坐在台下,坐在那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为了让穷人翻身得解放,抛头颅,洒热血。他所追求的,不就是让老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病能医,有书可读吗? 他奋斗了一辈子,用尽了所有的政治智慧和革命热情。 而眼前这个“资本家”,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甚至鄙夷的方式,轻而易举地,就实现了他毕生的梦想。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更巨大的无力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看着台上那个笑容淳朴的小个子男人,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从始至终,都面色平静的年轻人。 袁振邦突然觉得,自己,连同自己坚守了一辈子的那个世界,都好像……过时了。 …… 当晚。 这份印着《关于菲律宾爱国华侨魏可英先生捐赠1200万港币支持家乡教育及基础建设的情况通报》的红色内参文件,加急送到了北京,摆在了几位核心元老的案头。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几位老人传阅着这份薄薄的,却重如泰山的报告,久久无语。 他们打过仗,搞过运动,见识过无数大风大浪。 但眼前这种事情,闻所未闻。 这是一种全新的,他们从未设想过的“爱国方式”。 它不讲主义,不谈口号,只是用一种最直接、最朴素,也最震撼的方式,告诉你,什么是血浓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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