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辅大人今天火葬场了吗?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39章 苏瞻大婚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薛柠牵着江氏发冷的手,将脑袋靠在她的狐裘上。 母女二人从万寿堂出来,一起走在走廊里。 廊外淅淅沥沥的风雪美得惊人。 薛柠内心无比平静,“娘,只要你身子健健康康的,柠柠可以什么都不要。” 江氏无奈一笑,“姑娘家嫁人,怎能什么都不要,嫁妆是你日后在婆家的底气,娘亲也是你的底气。” 薛柠没期待能在李家待多久,她想着最多一年,便会与李长澈和离。 江氏什么都不知道,真心高兴薛柠能找到个自己喜欢的人。 想着等苏瞻大婚后,便去镇国寺为薛柠求一个姻缘符。 如今她在府中本就没什么事要忙,是该为自己找点儿事儿来做才是。 薛柠还是不放心,忍不住直言叮嘱,“对了,娘,我离开后,你一定要小心注意自己的身子,但凡入口的东西一定要仔细检查,须是自己人做的东西才能入口,尤其要提防二房三房的两位夫人,还有那位聂氏,侯爷对娘越发没有耐心,娘若觉得府中无趣,也可以来李家找我。” 江氏嘴角抿了个笑,“柠柠放心,娘亲心里都明白。” 薛柠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叹口气,“娘亲要长命百岁啊……” 江氏摸摸薛柠眉心的碎发,“我还要看着你成婚生子呢,自然要多活几年。” 薛柠微微一笑,这几日是上辈子江氏临近死亡的关键时期。 她恨不得片刻不离的跟在江氏身边。 在江氏的秋水苑用了晚膳。 夜里反正也无事,便在她屋中的碧纱橱里歇下了。 秀宁郡主被当众打了一巴掌,还是惹怒了懿王。 不过懿王的怒火并未传到秋水苑来。 宋嬷嬷站在屏风外笑吟吟的说,是苏瞻替她求了情。 懿王看在谢凝棠即将与苏瞻大婚的面儿上,放过了薛柠。 薛柠趴在江氏准备的柔软枕头上,也没说什么,缓缓进了梦乡。 …… 两日后,春闱结束。 薛柠心里紧张,没敢直接去贡院接人。 倒是夜里浮生又来替他家主子爬了墙。 不但送来了樊楼现做的小吃,还送来了三张黄色的符纸。 浮生照例挂在墙头,嘴角咧着个笑,“我家公子说了,婚前见面不吉利,是以专门去镇国寺寻那给姑娘批命的大师要的几道符纸,只要姑娘烧了,先前见过的三次都不作数了。” 薛柠接过那符纸,心头一暖,“他还说什么了么?” 浮生笑吟吟地说,“公子让姑娘吃好喝好,安心待嫁,其他的都交给他,至于春林宴那日的事,公子也知晓了,让姑娘放心,在这东京城里头,他既娶了你,便不会叫你受半分委屈。” “他也有吗?” “公子已经烧干净了。” 薛柠心中淌过一阵热流,眼眶也有些酸涩。 浮生走后,她小手紧紧攥着那三枚符纸。 心里一面笑李长澈小题大做,一面又叫宝蝉将火盆拿来认认真真将那符纸烧了。 她抱膝蹲在小小的火盆前,看着那符纸在火盆中被烧成灰烬,唇边浮起一个甜滋滋的浅笑。 原来跟人一起做一些幼稚的事儿,并非像苏瞻口中的不务正业,而会给人带来快乐。 只是笑着笑着,她又红了眼睛。 原来这样一点儿小小的快乐,便能让她满足。 之后,她安心待在侯府,不再踏出栖云阁的院门。 三月初十,苏瞻与谢凝棠大婚。 宣义侯府上上下下披红挂彩,一片喜气洋洋。 秀宁郡主早两日已经搬出了侯府,住进了懿王在东京的别院,懿王带来的嫁妆足足有两大船,就连皇家公主下降也没有这么大的场面,秀宁郡主与苏瞻的大婚一时间成了东京最大的新闻。 “这么热闹的大婚,这还是咱们侯府头一遭呢。” “再过五日,便是那位薛姑娘的大婚了,这两相比较,谁赢谁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薛姑娘当初不就是想攀上世子这根高枝儿么,现下还不知道躲在哪儿哭罢?” “听闻李家那位姑爷上门提亲时给的聘礼寒酸得很,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如今这府上,除了江夫人,谁看好薛家那位的婚事呐。” 薛柠听着府里丫头们兴高采烈的议论声,心里只有无尽平和。 上辈子她成功嫁给了苏瞻,却没什么好下场。 可见强扭的瓜是不甜的。 这辈子她不求男欢女爱,只求平平安安度过此生。 …… 苏瞻大婚这日,天还没亮,宣义侯便热闹了起来。 薛柠的栖云阁地处偏僻,众人都知道她身份尴尬,又怕她在世子的大婚这日发疯,因而根本没人往她的院子里挂红绸,甚至还有几个婆子专门守在她院门外,生怕她踏出这院落一步。 满府上下都是喜色,唯有栖云阁依旧跟以前一样安静。 宝蝉气得心肝脾胃肺都疼,怒气冲冲的从外头进来,“怎的,世子大婚,咱们的人连大厨房也不让进了么。” 薛柠安安静静坐在南窗底下,抬头看见小丫头脸上燃烧的怒火,笑了笑,“别生气了,将小厨房的火升起来,咱们随便吃两口垫吧垫吧便是了,今儿前院有大喜事,莫要去外头晃悠让人抓住把柄。” 宝蝉没法子,小脸一垮,坐到薛柠身边。 她的委屈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儿便被薛柠手下绣的凤尾吸引到了,“姑娘这嫁衣还没绣好么?” 薛柠嘴角莞尔,手下动作却没停,“快了。” 宝蝉伸手摸了摸,眼睛里发光,“这料子真好,还有这刺绣,都是姑娘与卫姑娘一针一线绣出来的,真好看,比秀宁郡主的嫁衣漂亮精致多了。” “绣娘做的嫁衣,哪有自己一针一线有意义?”薛柠笑容越发温柔,“这是母亲留给我的流云锦,小时候她总说要替我准备嫁衣,那会儿我年纪太小了,听不懂娘亲话里对一个孩子长大成人的期盼,如今再懂时,只可惜她人已经不在了。” 宝蝉怅惘的叹息了一声,“要是将军与夫人还在就好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